第990章 番外春閨錄7
第990章番外春閨錄7
和寧聽見這話,免不得多看了這羅大夫一眼。
這不看還好,一看就叫她發現她那雙總有些彎彎的雙眼有些眼熟,面相也和善,瞧著倒像是在哪裡見過一樣。
隻她頭一回來京城,與這裡的人一個不識,如何又認得一個大夫?
但她這兩日所見的人少之又少,隻略微一想,立即就想起來,她是同宋甜甜那個小姑娘有些相似的!
等想到這一層之後,和寧再看羅青青,就越發覺得她們更像了!
這時,羅大夫替她號了脈,道:「郡主這病……家裡可也有人得過?像是長輩這類的人。」
和寧略微想了想,道:「倒是聽母親說過,祖母從前有過。」
羅青青聽了,心下瞭然,道:「郡主這病有些遺傳,故而從娘胎裡帶出來,吃過不少葯,又看過不少大夫,也都不曾治好。」
和寧聽了,點點頭,許是因為猜到她同宋甜甜有些關係的原因,故而有些放鬆了警惕,笑道:「府裡的大夫也說過,這病不好治,隻能慢慢將養,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多活兩日。」
這話的言外之意是,說不定能多活兩日,卻是不能根治。
羅青青眼下倒是慎重起來,她收起藥箱,來回在屋裡踱著步子,和寧見怪不怪,早不驚訝了,倒弄得柳忱夫人一頓緊張,忙問:「羅大夫,您這……倒是說句話啊,一句話也不說,弄得我怪緊張的。」
羅青青似乎陷在自己沉思裡,她來迴轉了一下,又擱邊上蹲了一會兒,才忽然想起什麼來一樣,仔細問道:「郡主平日都吃什麼葯?」
和寧如實道:「常吃藥膳,人蔘居多,又有燕窩滋補。偶爾得了上好的葯,母親也會拿給我補身。」
羅青青聽得直皺眉,又道:「郡主內虛體熱,人蔘這樣的溫熱之葯,還是少吃的好,那補藥更是要少吃的,虛補不受,吃也白吃。」
和寧聽了,認真點點頭,倒是聽進去了,又問道:「那您說如何?」
這下倒是讓羅青青為難了,她沉默片刻,果斷搖了搖頭:「這病不常見,我還未見有人研製出根治的藥方來的,多為調理……我回去研究了一下藥方,先替郡主拿兩副來調理調理。」
說罷,她提了藥箱就要走。
柳忱夫人忙攔住她:「您就這樣走了?」
羅青青莫名其妙:「那不然呢?夫人,我方才已經與郡主說得很清楚了,藥方我至今不曾見過,也不敢胡亂開藥給她吃。所以您還是放我回去,讓我仔細研究研究。」
說罷,避開柳忱夫人,急急忙忙的就往外走。
和寧不知她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但心裡卻是隱隱有些期待的——從前的那些大夫,也說過她是內虛體熱軀,不宜吃溫補的葯,但卻從未有人跟她說虛補不受,要少吃。
不知為何,她倒是忽然有些相信,若聽了她的話,說不定有朝一日這破落身子真有痊癒的哪一日。
她這樣想著,又打算起身告辭離去,這時門口人影一晃,羅青青又進來問道:「郡主家住何處?我改日得了藥方,好直接登門拜訪。」
和寧聽了,便將自己眼下住的地方說了一說,羅青青聽完之後,雙眼亮了亮,隨即一擺手,告辭走了。
隨後和寧也告辭走了。
常寧還在外院等她,見了她來,就遞上幕籬給她戴上,又問道:「大夫怎麼說?」
和寧頓了一下,若無其事道:「能怎麼說?不過是與從前在府裡聽過的差不多罷,我這病跟了我這麼多年,哪個一個大夫看了不是說沒用的?若是有用的話,祖母也不會早早就走了。」
倒不是她不肯與常寧說實話,實在她自己也不確定羅青青究竟有沒有這個將她治好的本事,省得說出來,回頭若是沒治好的話,白讓人高興。
常寧聽了,便嘆了口氣:「我聽他們說請的是羅大夫,還抱了絲希望的……」
和寧或許不知羅青青在京城是個什麼名聲,但常寧在京中這麼多年,又怎會不知?
隻他沒想到和寧這樣的病,連地位那樣高的大夫都治不好。
難道就真沒了法子?
這樣想著,兩人又上了襄王府的馬車。
和寧坐了一會兒,忽然問道:「方才那位少卿大人,可是近日最得聖寵的那位?」
「正是。」常寧點頭應了,「怎麼問這個?」
和寧搖搖頭,笑道:「不過是初來京城,對外界的一些事情感到好奇罷了。」
她頓了一下,又道:「父親雖說讓我進京來聯姻,卻未曾跟我說,讓我與誰家聯姻……隻怕是連他也不知道,還得看今上的意思。」
常寧聽了這話,似乎是有些猶豫,他看了和寧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和寧看了出來,便道:「哥哥有什麼話不妨直說,你我兄妹之間,不用這樣生疏客氣。」
雖是一母同胞,但因分別多年,隻怕各自還不如與府裡的下人更親些。
常寧沉默片刻,艱難切齒道:「我也隻是聽聞,並不知實情……刑部那邊,都說今上有意將你許配給……」
說到這裡常寧又有些難以啟齒,為難猶豫地看了他妹妹好幾眼。
和寧見了他這樣,「咯噔」一聲,半開玩笑道:「哥哥,你這樣難說,莫不是今上要將我許給誰家大老爺做妾不成?」
「那怎麼可能!」常寧忙道,「雖說襄王府不如從前,可你我怎麼說也是皇室後裔,今上再胡來,也不可能讓你一個郡主去給人做妾的!」
常寧說完,又嘆氣道:「都說今上屬意那位少卿大人,但我聽聞少卿大人沒那個意思……似乎是心裡有人了。」
和寧聽了,心裡沒什麼感覺,淡淡道:「是嗎?今上那樣看重他,指婚多半也是以多以他的感受為主,你定是聽錯了。」
她又自我安慰,笑道:「說不定是大理寺卿呢。」
常寧呵斥她:「胡說八道什麼,那位大理寺卿都夠當你我的爺爺了!」
和寧聽了笑而不語。
說實話,她從未想過要嫁人,因覺自己身帶這樣的病,定是個短命的,誰家兒郎會娶一個短命的人,往後做鰥夫去?
所以他父親讓她入京來,跟人聯姻時,她也從未抱有什麼期待,嫁給誰,不嫁給誰,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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