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想當她的監護人
第938章想當她的監護人
在這太醫院裡,但凡同羅青青交好的,無一不是真心嘆服她醫術的。
醫術不好的,想著同她交好,多學些東西。醫術好的,又想著跟她切磋一二。
再加上羅青青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總能碰到不少他們沒見過的疑難雜症,拿來同他們分享,供他們參閱時,也能學到不少東西。
尤其是許院正,他對羅青青本身就是有些刮目相看的,秦太醫還在世時,就屬他們三人走得比較近,因為都是醫癡。
而且但凡遇上什麼疑難雜症,拿出來供整個太醫院分析評論這個傳統,還是從羅青青那個流傳下來的。
儘管她如今不在太醫院裡做事,但這些年卻並未與太醫院斷去聯繫,每隔一陣就會以書信的方式送些不常見的病案回來。
如今聽宋甜甜這樣問起來,許院正先是一愣,隨即才捧起茶杯來喝了一口,笑道:「這滿太醫院裡,她若說一句不好,其他怕是沒敢說好的。」
這評價無疑是相當高的。
宋甜甜聽得若有所思,又坐了坐,陪許院正說了說話,又看他們有條不紊的忙碌一回,就跟許院正打了招呼要回去。
走時又問許院正要了些三七粉,說是有用處。
三七粉不過是治損傷類的葯,也沒什麼大害。許院正想了想,讓人記錄在案後,才拿了些給她。
這太醫院裡,大部分人都知道她是被朱霖深帶回來的,常往承乾宮去的太醫心裡都有數,知道是怎麼回事,隻不曾點破。
江太醫還感嘆道:「也不知羅太醫這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宋甜甜沒聽懂,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江太醫哈哈笑,並不替她解惑。
許院正道:「就你沒個正行,這些話也是你能編排的?回頭丟了腦袋,倒是別怪我沒提醒你。」
江太醫聽了,仍是哈哈笑,顯然是沒放在心上的。
許院正懶得再與他多說,又與宋甜甜道:「正好你也在宮裡,離得近,往後若還想來太醫院,隻管來便是,這裡不會有人說你什麼。」
宋甜甜要的就是這句話,連忙答應了。
她本是還想多留一陣的,但見帶她來的那兩個小宮女一直在外邊探頭探腦,一臉著急的模樣,她就知道自己必須走了,於是同許院正以及太醫院的其他太醫們告辭走了。
才出了太醫院,帶她來的宮人中的其中一個人就上前來拉她,急急道:「小祖宗您可趕緊回去吧,攬月姐姐醒了,正滿宮尋你呢!倘若讓她知道是我們帶你來的,定是要扒了我們的皮的!」
宋甜甜目光一轉,尋了一圈,沒見著另外一個宮人,就問:「另外一個姐姐呢?」
宮人道:「她怕攬月姐姐著急,先回去回話了。」
宋甜甜點頭表示知道了,又道:「你也別怕,就說是我自己偷偷來的。你順路來太醫院拿葯,正好碰見了我。」
宮人撇她一眼,開口時語氣間隱隱有些埋怨:「我來拿葯,我拿什麼葯?攬月姐姐問起來,鐵定穿幫!」
「三七粉。」宋甜甜說著,自衣袖裡拿出了一個小瓷瓶來,「我問院正爺爺要的,治跌打損傷用。」
宮人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她為了不牽連她們,是早就做了打算的。
她想起自己方才說話的語氣不好,頓時又尷尬起來。畢竟宋甜甜說要來時,也是她自己經不住誘/惑,想討些賞賜,才決定帶她來的。
真出了事,也怨不著宋甜甜。
她將藥粉接過去,尷尬地撓撓頭,想道歉又拉不下臉來,便隻好迂迴問道:「那你可有想起什麼來?」
「沒有。」宋甜甜回答得很乾脆,神情淡淡的,瞧不出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
宮人見了,隻好閉嘴,領著她回了承乾宮去。
攬月正在宮門處等著,見了她回來,忙迎上前來,道:「我的姑奶奶,您可算是回來了,再晚些,奴婢定是要告到今上那裡去的!」
宋甜甜嘿嘿笑,不等攬月去問宮人的話,她就自覺道:「是我想去太醫院問問阿娘的事,回來時正好碰上了這位姐姐,便央求她帶我回來的。」
宮女一聽,忙將宋甜甜方才教她的說辭說了一說,攬月竟沒懷疑,隻說知道了,就打發她去了。
等人走了,攬月才拉著宋甜甜道:「一聽您說去太醫院,奴婢就知道您是在意今日奴婢說的那些話。本不是什麼大事,原是奴婢漏了嘴,又沒與你好好解釋,這才叫您記掛了。」
宋甜甜咧嘴甜甜一笑:「我就是為了打聽阿娘的事情才去的。我知道她曾經在太醫院裡做事,所以有些好奇。」
那笑容實在是太完美了,明明不是真心,卻完全瞧不出半點敷衍。
攬月常常想,她不過一個小孩子而已,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能學來這樣沒有半絲破綻的笑?
連她這樣的大人,有時候都做不到這樣無懈可擊。
攬月沉默片刻,才牽著她往裡走:「您說是什麼就是什麼。您若不信奴婢的話,奴婢便是解釋太多也無用。太醫院裡是留了病症的,隻消看過就知道奴婢說得是不是真的。」
宋甜甜聽了話,仍是隻笑,並不多解釋。
到了晚間朱霖深來陪她用晚膳時,她還主動說起了今日去了太醫院的事。
「叔叔伯伯們、還有院正爺爺都是好人。」宋甜甜一面喝湯,一面道,「給我了好多紅包,我袖兜裡都快藏不下了。」
說著,她抓過衣袖一翻,將那些個荷包全部倒在桌面上。
太醫院裡多少人朱霖深當然是有數的,一見那些荷包,他就知道是所有人都給了。
「你阿娘當年慣會收買人心,那太醫院裡哪個不是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朱霖深拿過荷包來看了一看,見裡面最少的也裝了二兩,最多的有十兩,又道,「哪怕是這兩年辭了太醫院的活兒,在外碰見少見的病症,多半也是寫了病案寄回來給他們分析的。」
宋甜甜又喝了一口湯,笑嘻嘻道:「我知道,還是院正爺爺叫我接著的,說是等我阿娘回來再還情。」
朱霖深聽了,沉思半響,忽然道:「何須等你阿娘回來?黃德,你去同尚宮局說,太醫院這些年辛苦了,這月每人俸銀多給二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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