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厚臉皮
第821章厚臉皮
宋甜甜有些意外地瞧了她一眼:「這是為何?」
她與李家的交集不過是李媛,兩人雖是朋友,但出了這醉羞花,她們又跟約定成俗一般,再不過問家裡的事,如何李媛祖母要見她?
李媛聽了她這般問,倒是笑了起來:「沒什麼,隻是前頭同她提了提你。許是她年紀大了,愛操心,我這些年我又不曾與她說過身邊的人是和事,突然提起來她好奇罷了。」
宋甜甜聽了,便沒在多問,隻點頭應下了。
隨後,李媛叫了她家的夥計一塊兒幫著一起收拾了一上午,總算是將被燒毀的鋪子收拾出了一番模樣來。
夥計說:「裡頭的東西都在這兒了,我瞧了一眼,怕是都不能用了。」
宋甜甜上前,翻了翻,瞧見胭脂水粉大都被水泡了,哪裡用得,倒還有幾個用瓷瓶密封起來的香膏因瓶口封存得嚴實,水不曾泡進去,勉強能用。
李媛兩手都髒了,正在打水洗手,聞言來問道:「你接下來打算如何?」
宋甜甜沉默許久,終是道:「我得寫信給師父說一聲才行。不然她回頭回來,怕是要被刺激得暈過去。」
除了同師晚說一聲,這鋪子也得好好打理翻修,且那些被水泡了的東西,也得好好修復。
宋甜甜倒是從被搶救出來的秘籍裡看過修復的法子,隻是她頭一次碰上這種事,一時不知能不能修復好。
但眼下這種情況,怕也是不許她退縮的。
「今兒就這樣罷,」宋甜甜去盒子裡翻了些零錢出來遞給李媛,「我知道你不差這幾個銀子,但你幫我許多,這些還請你拿著,算是當我今兒請你家的夥計喝茶了。」
李媛本是要推辭的,但聽她這般說,她倒不好推辭了。
沉默片刻後,她終究將銀子接下了,遞給叨叨:「你帶他們去吃杯茶,然後原地解散,該幹嘛幹嘛去。」
叨叨接過銀子,應了一聲,便帶著夥計們走了。
李媛還想同宋甜甜呆一會兒,但她卻道:「你也回去,我想一個人待會兒。晚些……我去探望你家祖母。」
聽她這般說,李媛也不好再留,隻道:「那你要是有什麼難處,儘管來尋我。」
說罷,便告辭走了。
宋甜甜送她離去,又回來看著那一地收拾過的殘垣,捧著臉嘆了口氣。嘆完後,便將那一堆脂粉水粉分批帶進了屋裡去——幸好昨日大火,沒能殃及到後院。不然眼下,她怕是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她沒吃早飯,也沒吃午飯,關起門來按著書上說的,將結了塊兒脂粉撥到乾淨的器具裡,然後按著特地的比例,加了特製的精油進去。
師晚在書上說,散狀脂粉若受潮可將結塊的脂粉刮下來,加入精製成餅狀。
工序並不複雜,宋甜甜也學了許多東西,倒也不覺難,就是泡了水的東西多,她一個人處理起來,可是一件大工程。
她忙活了一個上午加一個下午,總算是恢復了一成。
眼看著時間不早了,她便將東西一收,準備去李家。
她出了屋,鎖好門,才轉過身,就見不遠處站著個人,正夠著脖子往她這邊瞧。
宋甜甜愣了一下,立即將人認了出來。
她眉心一蹙,臉上已是多了一股厭惡:「連老闆。」
那站在街上,揣著袖子,夠著脖子往這邊瞧的人,正是沉魚雁的老闆連成筠。
自一開始碰見時,宋甜甜便對這人生著莫名的警惕和厭惡,儘管他臉上常掛著笑,可落在她眼裡就是不懷好意思。
「啊,原來你是醉羞花老闆的徒弟啊。」連成筠眨眨眼,笑了起來,「這般說起來,你該喚我一聲師兄才是。」
宋甜甜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連成筠討了個沒趣,倒是不生氣,隻將肩一聳,笑道:「我聽聞醉羞花被一把火燒了,就想來瞧瞧這曾經是太原城傳說的地方,被燒成什麼模樣了。」
他看著她一笑,目光柔和,不見半分惡意,臉上全是長兄對妹妹的關心。
宋甜甜卻覺一陣噁心。
連成筠又道:「師妹,如今師父不在,你我又師出同門。你若有什麼難處,可千萬別憋著,隻管來尋我。師兄能幫你的定會幫你。」
宋甜甜忽然笑了起來,道:「你已被師父逐出師門,算哪門子的師兄?別厚著臉皮來攀親戚,我不認你,師父也不會認。」
說罷,她看也不看連成筠那一瞬間僵硬的臉,徑直走了。
宋甜甜與他擦身而過的瞬間,臉上的笑意就沒了。隻將臉一沉,小臉上竟多了一抹狠意!
她不知連成筠是以什麼樣的心情出現在這裡的,但她可以肯定一點的是,這人沒安好心!
而且,她也沒忘,之前李媛遞給她的名單裡,這人是見過王柳的。
再加上他與師晚之間還有些舊仇,眼下回太原來的真實目的也引人懷疑——說不定這鋪子就是他放的火!
宋甜甜想起連成筠來,就渾身充滿了排斥,想也未想,直接將他拉近了嫌疑人的名單裡。
她吸了口氣,揉了揉僵硬的臉,隨後進了稻花香,去買了些易消化的糕點,拎著去了李家。
李媛知曉她這個時辰過來,便早派了叨叨在側門處候著,見了她來,立即請了她進去。
見識過了王孝廉家的氣派,眼下進了李家,宋甜甜也不好奇,隻有些不放心:「隻去見你家小姐祖母就行了?不用去拜見她父親和繼母?」
無論怎麼說,來者都是客,儘管李媛不受這兩人待見,她作為客人,進了這家來,頭一個該拜見的,應是這家家主才是。
叨叨卻道:「小姐說不用拜見他們,在這家裡,她在乎的隻有老夫人。」
宋甜甜聽了,便也沒在說要去拜見李老爺和李夫人的話,隻隨著叨叨去了老夫人院裡。
李老夫人是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家,因前頭摔過一跤,眼下精神頭不大好,病懨懨的,直到見了宋甜甜,她才勉強打起些精神來。
年輕一輩的與老人家總沒什麼話說,宋甜甜也是如此。
她不尷不尬的與老太太打過招呼,又說了些閑話,便遞了眼神給李媛,是要走的。
這時,她卻聽得老太太忽然道:「方才你進門來我沒瞧得清,如今離得近些了,我才發現,你這娃娃眼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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