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出家
第848章出家
李媛聽了,大驚:「什麼?靜慈庵?她母親送她出家了?!」
叨叨看了她一眼,也是神色複雜,半響後才輕輕一點頭,算是認了。
李媛一捂胸口,大多是有些無語的:「王夫人這是有多狠啊,自家姑娘不過是犯點錯,竟然就將人送到了尼姑庵去。」
宋甜甜捧著茶杯,目光盯著鋪子外面的街景,一時沒有出聲。
她想,王夫人這般心狠的將王惜苒送去靜慈庵,應該不是懲罰她犯下的錯,說不定是為了好好護著她。
果然下一刻又聽叨叨道:「不過,她好像並未剃頭,頭髮還在,就是穿了靜慈庵的道袍,人瞧著也瘦了不少,但卻精神很好,還能笑著跟香客說兩句話。」
李媛聽了,又是一陣嘖嘖稱奇,想她王惜苒曾經是怎樣風光的人啊,在書院裡幾乎是人人吹捧的。
偏她眼界高,又不肯放下身段,便是連身邊與她交好的小姐們,都沒一個能入她眼的,成日裡一雙眼睛就放在王惜柏身上,好似除了王惜柏,那書院就再沒旁人似的。
可到頭她心心念念都在意的人,如今卻要做了倒插門去。
李媛無不嘆息:「可能這就是他們說的,因果報應吧。」
宋甜甜喝了口茶,臉上仍是不見什麼表情,隻望著杯中豎起來的茶梗,輕輕道:「挺好的。」
至少靜慈庵的人能護她一時平安,往後王家若是被抄了家,她也還能有個去處。又遠離了旋渦中心,她什麼也不知,若不去刻意打聽,定能安安穩穩的過一生了。
「好什麼。」李媛卻是不理解,「她家都要沒了……」
宋甜甜道:「至少命是保住了。若她還在王家,她連活著的可能性都會被剝奪。」
李媛仔細一想,一時又覺得王惜苒幸運,不管如此,上頭都有個真心替她著想,護著她的母親。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眼珠又是一轉,忽然將宋甜甜拉了起來,笑道:「誒,要不我們瞧瞧她去?正好我祖母這兩日身上不大爽利,我去替她求個平安。」
宋甜甜無語:「求什麼平安,你就想去湊熱鬧!」
李媛就不說話了,摸著鼻子嘿嘿笑,事後也不管宋甜甜願不願意,將鋪子交代叨叨和夥計打理後,就帶著宋甜甜走了。
靜慈庵離城裡還是遠的,一路快馬加鞭過去,至少也得一個時辰。
在加上又在山裡,馬車上不去,到了山腳後,又得走一段路。
宋甜甜一路上都沒說什麼,悶頭走在前,垂著眼看著腳下的路,人卻不知在想什麼。倒是嚷得起勁的李媛,這會子已經沒了力氣,遠遠的輟在後邊,每一走一段路,都要讓宋甜甜慢些。
「我也不知你發什麼瘋。」宋甜甜停下步子,等了她一等,「非要過來看,也不知有什麼好看的,你與她又不熟……現在知道累了?」
李媛不肯承認,梗著脖子道:「我是來給祖母祈福的!」
宋甜甜聞聽了這話,當即無語的直搖頭,幾步走下台階,到了李媛跟前,一把拽著她的手,將她往山頂拖。
半個時辰過去,兩人總算到了庵裡。
靜慈庵之前還有一寺,那寺裡香火鼎盛,又沒靜慈庵這般難爬,太原城裡的百姓們平時燒香拜佛便都是往寺裡去的,來靜慈庵的反而少之又少。
宋甜甜站在庵外,瞧見周圍十分安靜,左右各有一棵成了精的大榕樹,而大榕樹下就是靜慈庵。
面積也不廣,約莫就是兩進院落,來往的人也不多,便是連鳥叫聲都清脆了許多。
檀香的味道在此時聞起來便顯得十分厚重莊嚴,每走一步都是虔誠謹慎。
李媛跟在宋甜甜後頭進了靜慈庵,才進門,就來了一小尼姑引著她們往裡走,到了裡邊,又來了一小尼姑,問她們求什麼。
宋甜甜擺擺手,隻說不求。李媛捐了些香油錢,說是要替家中長輩求平安。
小尼姑便問了長輩的生辰八字,然後領著她去了廳裡,幫她取了香火,又去請了她師父來,按李媛祖母的生辰八字請了一道平安符。
師父交代道:「這平安符拿回去之後先不著急戴,放在枕頭底下壓一壓,然後每隔七日於東南方向十步之外,用五色紙拜之,拜過二七後,方給你祖母戴上……切記,不要碰水。」
她說得頭頭是道,將李媛唬得一愣一愣的,當即虔誠地將平安符接過去,連連道謝。
師父念了句佛號,又飄走了。
李媛出去,見靜慈庵裡又來了些香客,人不多,隻三三兩兩的,又說來求平安,也有說求子求姻緣。
她走過去,剛要與宋甜甜說話,就聽宋甜甜道:「凡人所求真多,也不知那天上的仙家們聽不聽得過來。」
「這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了。」李媛笑了一聲,又轉著目光問,「如何,可有瞧見王惜苒?」
宋甜甜搖頭,說是沒瞧見。
李媛便道:「定是在後面的。」
說罷,不管宋甜甜同不同意,拽著她便往後院去了。
後院比前院又要安靜許多,應是眾小師父們的禪房,因是白日,小師父們都在前院幫忙,後院便沒人,一路走過去,連腳步聲都聽得十分清楚。
「回去吧。」宋甜甜沒見著人,不太想繼續待下去,「過兩日鋪子開張,還有得忙呢。」
沒見著人,李媛也有些遺憾,但聽了她說的,也不想再此繼續浪費下去。
她點點頭,才要與宋甜甜一道離去時,就聽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三姨真是糊塗,以為悄悄將你送到此處來,就能護你平安?哈,她怎麼如此天真?」
緊跟著,就聽她們一直在找的人道:「你有沒有事?若是沒事,我就走了,師父讓我抄的清靜經還沒抄完,你別來擾我清靜。」
宋甜甜與李媛對視一眼,都聽出了這兩道聲音的主人是誰。
「不是吧王惜苒,你還真打算後半輩子都在這庵裡過了?」
「是又如何?與你有什麼關係?」
另外一道聲音就笑了起來,語氣之間滿滿都是幸災樂禍:「是與我沒什麼關係,隻是你就不想知道你家裡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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