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不要臉的

　　次日，林如海便遣人送了消息來。

　　此時，林棠兒剛去給蔡夫人請了安，正要往老太夫人院裡去。下人就在此時匆匆來報，說是林如海提醒她，這些事情不是她該管的，叫她不要多問。

　　林棠兒聽了這話，眉尖兒一蹙，表情有些凝重。

　　流霜見了，便勸道：「小姐，大人自有大人的打算，他說叫你不要多問，定是有原因的。他一貫疼你，定是知道些什麼，才不許你追問，怕你牽扯進去。」

　　正說著，兩人轉過了抄手遊廊，正見著前邊走著三兩個人，定眼一看，才知是蔡夫人大嫂，這蔡家的大夫人。

　　那主僕幾人還未發現林棠兒她們在後面，正低聲說著話。

　　林棠兒沉默片刻，低聲與流霜：「我原本以為這不過是內宅裡的事，如今聽父親這般說，才反應過來，這裡頭定是不簡單的。」

　　說著，她正要拉了流霜上前去與走在前頭的大夫人打招呼。卻見這時，自另外一條路上又走來二人，正是白素秋母女。

　　林棠兒將眉一皺，還未說話，就聽流霜低呼一聲：「她們怎還在府裡？」

　　早在林棠兒出手砸了老太夫人後，蔡國公就攆了這對母女去，偏生如今她們竟又回來了？

　　林棠兒皺眉，心裡琢磨著究竟是誰將這母女二人給請回來的，一時也想看看前頭那幾人想說什麼，便沒著急上前，故意拉著流霜躲了起來。

　　這時，就聽得白母道：「我聽說那位回來了？」

　　大夫人點點頭，笑道：「昨個兒回來的。」

　　白母就道：「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沒規矩。一婦道人家，竟砸了祖母，撇下一家子跑出去快活。那知道的是說他們林家如何，那不知道的還道是蔡家沒規矩。」

　　大夫人斜了白母一眼，要笑不笑：「你這話當著我面說說也就罷了，回頭要傳到那位耳裡，仔細下回那茶杯就是落在你額頭上的！」

　　「當我怕她不成？」白母冷笑一聲，「無禮的東西，你們蔡家怕著她們林家，我可不怕！」

　　大夫人聞言，心中冷笑，隻暗道白母是個無知的。

　　蔡家爵位在林家之上，同葉家相差無二，蔡國公尚且要看在葉、林兩家的面上，出了事後親自去葉家和林家賠罪。她白家一個破落戶，竟也敢口出狂言，當真是個無知婦人，不知死活！

　　大夫人心裡罵，但嘴上不會說，隻奉承道：「可不是。隻不過如今這管家的事落在了她頭上，咱們這些討不著好的，又敢說什麼呢？這話你往後可不要再說了，回頭惹了麻煩，老太太也保不住你。」

　　白母道：「便是沒老太太，我也不怕她……」

　　說著，她又拉了白素秋上前，哭道：「隻可憐了我姑娘，好好的人兒，竟叫他們如此羞辱！我今兒定要去找老太太跟前好好哭一哭，叫她做個主！」

　　大夫人沒出聲，白母又道：「忒欺負人了，我白家是比不上她們林家，可也是正經人家，憑什麼叫他們如此欺負……」

　　「欺負？」

　　林棠兒突然出聲，扶著流霜的手，一面走上前，一面笑道：「這哪裡就是欺負了？我不過說兩句實話罷了，姨媽這就受不住了？」

　　按理來說，蔡夫人的娘家姐姐和葉嫻那些葉家的姐姐妹妹才當得起林棠兒一句「姨媽」，她稱呼白母一句「姨媽」不過是客氣罷了，偏這「姨媽」還真將自己當回事了。

　　她突然出現，將白家母女嚇了一跳，齊齊臉色一變，狠狠退了一步。

　　倒是大夫人冷靜，見了她還笑了一聲：「回來了？」

　　林棠兒見她客氣，她便也客氣三分，上前先見了禮問好。

　　大夫人將她看了一看，道：「怎你一人？不說司禮與你一道回來的？」

　　「太原還有事，他昨個兒又走了。」林棠兒說著，又看向白家母女，繼續道：「姨媽方才不挺會說的，這會子怎啞巴了？」

　　白母臉色一陣難看似一陣，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林棠兒扶著流霜的手，一邊走向白素秋，一邊道：「姨媽方才說自己也是正經人家，怎我就沒瞧出素秋身上有半點正經人家出身的影子？好好一姑娘，放著正妻娘子不做，非要上趕著給人做妾，主人家不肯收，又攆著爺們的腿死纏爛打的，半分臉皮也不要……怎麼，你們正經人家便是這般正經的？」

　　一句話說得白素秋頓時紅了眼，將哭不哭：「姐姐，你好歹也是大家出來的人，怎可空口白牙，胡亂冤枉人？」

　　「冤枉？」林棠兒噗嗤一笑，道，「你上趕著來我這裡找羞辱，還說我冤枉你？你若真要臉，自我父親攆了你們去時，就該硬氣的一去不回，好好的又出現在這裡做什麼？可不就是上趕著找罵的？」

　　「你……」白素秋氣急，頓時羞紅了臉，半句辯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林棠兒擡手，拿帕子一擋唇，翻了個白眼，道：「你也別叫我姐姐，那白家的人才是姐姐。你我一不是妯娌，二不是親戚，我小門小戶出身的，高攀不起！」

　　白家母女氣得直翻白眼。

　　大夫人在邊上純屬看戲，聞聽這話又拿手帕擋住唇，遮住了即將溢出來的笑意。

　　這時，林棠兒羞辱完了人，又客氣地看了過來，問道：「我還得去祖母那兒請安，夫人可也是要去的？」

　　大夫人點點頭，又與白家母女道，提醒道：「母親她這兩日身上不大好，怕是不宜見客的，我們就先去了。」

　　這是提醒白家母女，不要跟著去湊熱鬧，省得等會又招人羞辱了，臉上掛不住。

　　但白家母女顯是聽不懂的，眼看著那叔侄二人去了，白母便咬牙道：「如今這府裡還在意咱們的就剩老太太了，我便是去老太太跟前哭一哭，有她護著，我瞧那小蹄子還敢不敢無禮！」

　　白素秋有些彆扭，不想去，便要推說身上不舒服。

　　誰知白母根本不聽，徑直拽了她的手，強硬的將人往老太夫人院裡拖了去。

　　她進了院，看也不看人，徑直就哭：「老太太……老太太你要為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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