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志明還沒說話呢，一旁的陳振華看到陸瑾川的面容後，震驚無比，就連手上的香煙掉在地上都不自知……

　　「他，他是你兒子？」陳振華有些不可置信。

　　陸志明看著滿眼震驚的陳振華，有些摸不著頭腦，

　　"華仔，怎麼了？"

　　「有什麼不對嗎？」

　　陸瑾川也好奇地望著陳振華，「陳叔，有什麼不對嗎？」

　　「你今年幾歲？」陳振華沒有回答陸瑾川的問題，反而提問道。

　　「23歲。」陸瑾川如實回答道。

　　陳振華聞言，喃喃自語，「年齡也對上了。」

　　「什麼年齡都對上了，華仔，你在說什麼？」陸志明見陳振華神神叨叨的，繼續追問。

　　陳振華重新看向陸志明，聲音平淡，語氣卻格外肯定，「小明，你兒子不是你親生的吧。」

　　陸志明沒到陳振華半天就憋出這句話來，「我還以為你說什麼呢，小川確實不是我親生的，怎麼了？」

　　陳振華面容嚴峻起來，「小川跟我表哥厲晉輝長得一模一樣，簡直是我表哥的年輕時的翻版。」

　　「厲晉輝？那個北城軍區軍長？」陸志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厲晉輝？那是誰？

　　那是一個傳奇的人物，說是開國功臣也不為過。

　　十歲開始上戰場打仗，從一個小兵一路升到軍長，是歷史上最年輕的軍長。

　　在他的報道裡，徒手拆過詭雷，在百米高空索降突襲，帶著不到一個排的兵力硬抗敵方整編師三天三夜。最轟動的當屬那場邊境保衛戰，單槍匹馬摸進敵軍的腹地，摧毀敵人的彈藥庫，撤退時身中數槍仍背著重傷的戰友突圍等等。

　　厲晉輝光榮的事迹說也說不完。

　　要是陸瑾川是厲晉輝的親生兒子，陸瑾川的仕途豈不是更加順利？

　　陸瑾川聽到自己跟厲晉輝長得一樣時，心頭一跳，可他半分驚喜都沒有，反而眉頭緊蹙。

　　「陳叔，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可沒聽說過厲軍長有丟過孩子。」

　　陸志明也反應過來，」對啊，華仔，你是不是搞錯了？」

　　「丟過，而且一直都未找回來，隻是這件事很不光彩，所以我表哥家一直沒對外說。」陳振華眼眸閃過一絲複雜，「況且……」

　　「況且什麼？華仔，你倒是說啊。」陸志明有些著急，催促著陳振華。

　　「我建議你們不要跟我表哥家相認。」

　　「他們有一個長子，但身體不好，患有腎衰竭和白血病，為了治好我那表侄子，我那表哥和表嫂跑遍了國內的各大醫院，可都沒結果，後來他們跑到國外，諮詢了國外的權威醫生後，回來就要了二胎。」

　　陸志明不是很懂，「這治病，跟要二胎有什麼關係？」

　　陸瑾川也很疑惑，畢竟國內的醫療水平並不發達，他也想不到，治病與要二胎之間，有什麼因果關係。

　　陳振華想到厲晉輝與蘇雨荷為了他那個病懨懨的表侄子瘋魔的模樣，就忍不住皺眉。

　　「因為生二胎能救他們的兒子。」

　　「那國外的醫生說了，隻要換一顆腎和骨髓就能徹底治好他們的兒子。」

　　陸志明氣得雙唇微微抖動，「所以他們生下小川，隻是為了他的腎臟和骨髓？」

　　「對，他們已經瘋了。」陳振華微微嘆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為什麼他們又要丟掉小川？」陸志明心情一直都平復不了。

　　他從未聽過如此奇葩的父母，生次子隻為了救長子？

　　難道次子的命就不是命了？

　　陸志明雖然不是醫生，但也知道要換一顆腎出去，那身體肯定會變差。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不光彩的事，小川出生後，家裡的保姆動了歪心思，把兩個孩子換了，等那個孩子長大後，我那表哥和表嫂就迫不及待地帶去國外換腎和換骨髓，結果顯而易見，那孩子不是他們親生的。」

　　「後來，保姆才說了真相，但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保姆也說不清楚把小川丟去哪裡了。」

　　陸志明聽完全過程後，臉黑得不能再黑了，他一把抓住陳振華，警告道，「如果你要回北城，千萬別告訴你表哥一家人，不然我跟你沒完。」

　　陳振華微一蹙眉，

　　「你還信不過我？」

　　「我可是為你甘願把這頂綠帽戴了那麼多年。」

　　「小明，做人要知好歹。」

　　陸志明：……

　　他剛想反駁這綠帽又不是他讓他戴的，病房就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明明是好聽的成年女聲，卻帶著孩童般的天真。

　　「小哥哥，是你嗎？」

　　眾人回頭望去，就見林若初扶著莫苼出來了，她雖臉色蒼白，但一雙眼睛看到他時，晶亮的眼睛如珍珠般地閃耀著。

　　陸志明馬上迎了過去，滿臉激動，「小小姐，是我，我是你的小哥哥。」

　　莫苼確定了眼前的人是她的小哥哥後，嘴巴一扁，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往下掉，她如飛蛾撲火般，撲進陸志明的懷裡，哭泣著。

　　「小哥哥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我等你，等了好久好久……」

　　「他們都打我，罵我。」

　　「我好痛啊，嗚嗚……」

　　陸志明心疼的眼淚都出來了，聲音變得哽咽起來，「對不起，是小哥哥的錯，我以後再也不會把你弄丟了。」

　　當年，陸志明不是沒找過莫苼，隻是他隻知道莫苼的名字，其他一概不知，人海茫茫的，加上那年的動亂，他根本不知道去哪裡找。

　　更何況，後來莫笙下鄉了，他以為她就是他的小小姐。

　　沒想到他的粗心大意，讓他真正的小小姐受苦受難。

　　莫苼擡起小腦袋點點頭，長長的睫毛上還掛了幾顆水珠，她上下打量著陸志明，大眼睛裡寫滿了疑惑，「小哥哥，你怎麼變醜了？」

　　陳振華忍不住噗呲笑出聲來。

　　陸志明一個眼刀子過去。

　　陳振華立刻收了聲音，然後看向陸瑾川和林若初，「我們去外面走走，把空間留給他們吧。」

　　林若初沒意見，陸瑾川更沒意見，他把盒飯給了陸志明後，就跟著陳振華一起走出了醫院。

　　三人來到了醫院的庭院，庭院種了很多花草樹木，其中菊花開的最為鮮艷。

　　陳振華轉過身來，重新打量著林若初。

　　少女面色姣白瑩凈，櫻唇紅潤瀲灧，一雙眸子仿若秋水般靈動婉轉，讓他不由想起了年輕時的林美霞也是這般模樣。

　　「你……大姑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