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胎動
眾人聽完陳景哲和陳景崧這倆小不點的話,先是齊刷刷愣住,旋即下一秒就爆發出震天響的笑聲。
蘇雲笑得直拍大腿,眼淚都擠到了眼角,她夾起碗裡油光鋥亮的雞腿,朝倆孩子晃了晃,語氣又軟又逗:「我的傻乖孫哦,是誰教你們,這母雞就是你們的媽嗎?」
這話一出,倆小傢夥先是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愣了愣,本就滿肚子委屈,再瞧見眾人都對著自己發笑,小嘴瞬間一癟,哭聲當即比剛才響亮了數倍,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模樣要多傷心有多傷心。
「小七哥說了,他是從蛋殼裡鑽出來的,那我們肯定也是從蛋殼裡來的啊!」陳景哲抽噎著,聲音都帶了顫。
「我早就曉得林媽媽不是我們親媽,後院那隻母雞才是!不然林媽媽怎麼總看我們不順眼,還動不動就打罵我們……嗚嗚嗚……」陳景崧抹著眼淚,越說越委屈,「這些我們都認了,畢竟沒媽的孩子像根草……我們以後肯定乖乖的,再也不惹林媽媽生氣了,可你們也不能把我們的親媽殺了啊……還把它燉成了湯……聞著還那麼香……嗚嗚嗚……」
林美霞聽著兩個兒子這番不著調的話,當即無奈扶額,心裡真是又氣又好笑,沒好氣地訓道:「你們倆臭小子,我打你們還能是平白無故的?也不瞧瞧,你們奶奶左邊臉頰的小紅花到現在都沒洗掉,你們倒好,還把右邊臉頰也給畫上了!」
林若初這才定睛看向蘇雲的臉,之前隻覺老人家兩頰透著異樣的紅,還以為是蘇雲特意打的腮紅。
雖然蘇雲已到了花甲年紀,卻向來愛俏,平日裡打扮得十分精緻。
她還暗忖著今天蘇雲的腮紅是不是下手重了些,此刻聽了林美霞的話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兩個小傢夥畫上去的。
陳景崧哭得更委屈了,小嗓子啞著,還不忘抽抽搭搭地辯解:「可奶奶分明說我們畫的好看,還誇我們手巧呢!就你,就你和後爸動不動就打我們……嗚嗚……」
陳景哲也哽咽著接上話茬,聲音滿是無助:「我們知道在後爸後媽手下討生活不容易,也一直乖乖聽話,可為什麼還是要挨罵挨打……我們隻是想給奶奶畫好看的小花,我們沒做錯什麼啊……」
林美霞沒想到兩個小傢夥嘴還這麼硬,火氣上來,一把將旁邊陳忠國拉了過來,不由分說就摘掉他頭頂那絨帽,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們這兩個臭小子,還在這兒狡辯?睜大眼瞧瞧,你們爺爺的頭髮都被你們剃成什麼樣了!」
絨帽一扯,冷風「呼」地就灌了上去,陳忠國光禿禿的腦袋瞬間暴露在眾人眼前,上面還有亂七八糟的塗鴉……
陳忠國尷尬地站在原地,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他伸手撓了撓光溜溜的腦袋,「其實也沒什麼……」
「爸……」林美霞真被蘇雲和陳忠國的縱容給打敗了,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陳景哲跟著狠狠點頭,眼淚混著臉上沒擦乾淨的鼻涕,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我們知道自己是沒親爹親媽疼的孩子,可你們不能把我們的『雞媽媽』都燉了,還不讓我們哭……」
「就是……嗚嗚……我的媽媽死的那麼慘……你們還不讓我們哭……」
林美霞聽著兩個小傢夥的話,氣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陳忠國和蘇雲見的兩個小孫子哭得那麼傷心,跟兩個小傢夥解釋,母雞不是他們的媽媽,也生不出來他們。
可他們卻不聽,一直哭著喊著,小七哥說的是對的。
林若初趕緊把小黃鴉推出來,「小七,這是你闖出來的禍,你來負責。」
小黃鴉也扶額,它不過認真回答他們的話,他們倒好也認為自己也是從蛋殼出來的,還把後院的老母雞認作媽媽。
可兩個小傢夥哭的稀裡嘩啦的,誰都勸不住,唯有小黃鴉才勸住了。
等兩個小傢夥弄明白母雞壓根生不出人、自己真正的媽媽就是林美霞後,兩個小傢夥紅著臉跟林美霞道了歉,轉頭就盯上了桌上的雞腿。
兩隻小短手麻利地抓過一隻油光鋥亮的雞腿,也顧不上燙,吭哧吭哧大快朵頤起來,嘴巴塞得鼓鼓囊囊,油星子順著嘴角往下淌,下巴和衣襟都沾了不少醬汁。
至於剛才瞧見雞肉時哭得撕心裂肺,早被他們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幾人見狀,又笑了起來。
時間如離弦的箭,一晃便是數月。
轉眼到了林若初臨盆的日子。
今天陸謹川照例給林若初做早餐,而林若初則是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突然有點內急,就借著沙發的扶手慢悠悠地站起來。
如今的林若初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因為是雙胞胎的緣故,比平常的孕婦大很多。
不過還好,她時常會進空間裡泡溫泉,所以整個孕期,林若初除了前三個月孕吐一兩次後,便再沒有不適,還吃麻麻香。
別人懷了雙胎會腰酸背痛,腳抽筋,臉色蠟黃什麼的,她一樣都沒有,反而整個孕期都容光煥發。
孕五個月時,肚子剛顯懷出柔和的弧度,襯得原本就纖細的腰肢多了幾分豐盈的曲線美,絲毫不見笨重。
皮膚更是被空間溫泉養得細膩透亮,連孕前偶爾冒痘的小瑕疵都沒了,透著健康的粉潤光澤,比沒懷孕時還要動人幾分。
陸謹川還時常看著她走神,手裡的文件翻到哪一頁都忘了,直到林若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嗔怪著問他發什麼呆,他才回過神,順勢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嗓音低磁又繾綣:「在想,我的初初怎麼懷了孕,反倒越來越招人疼了。」
每每回想起,陸謹川那些流氓話,林若初耳尖瞬間泛起和臉頰同色的粉。
忽然,肚子傳來一陣陣痛意,她皺了皺眉頭,並沒多想,以為是正常的陣痛,過一會就沒事了。
沒想到痛感不僅沒消退,反而像細密的針在往骨縫裡鑽,一陣比一陣急促,連帶著腰腹都開始發沉。
她下意識扶住沙發扶手,臉色瞬間白了幾分,額角沁出冷汗,她朝著焦急廚房大喊:「陸謹川,陸謹川,我肚子有點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