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是嗎?那我拭目以待
林若初皺眉看了周霆深一眼,眼中充滿了詫異。
「周先生,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周霆深深深看了女子一眼,低頭淺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
茶霧氤氳中,林若初看不清楚他神色,隻有線條冷硬的下頜線,在燈光下泛著微啞的光澤。
「如果我是認真的呢?」
林若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臉色也冷了下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恕我不可奉陪!失陪!」
她起身的動作乾脆利落,周霆深的心猛地一沉,像墜入了冰窖。
他想伸手攔住,卻在擡起一半時頹然放下,隻扯出一聲極輕的笑,笑聲裡全是化不開的苦澀。
「我本來就是想來簽合同的,隻不過在看到你後,有些不甘心,昏了頭才說那些胡話。若給你造成困擾,我真的很抱歉。」
說完,他重新低下頭,並未看合同,利落地簽了。
如今他有今天的地位,離不開於鴻申栽培,更離不開國家的栽培。
所以,這合同他必會簽。
林若初眼眸複雜地看著周霆深,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驀然,一道低沉好聽的聲音響起。
「初初。」
她回頭看去,月光恰好穿透雲層,勾勒出男人佇立在門口那道挺拔的身影。
他身著一身迷彩服,稜角分明的臉頰上,幾道深綠色的迷彩油彩尚未擦拭乾凈,順著下頜線蜿蜒而下,與脖頸處麥色的肌膚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非但不顯狼狽,反而添了幾分野性的英挺。
可他的目光卻又是那麼溫柔,彷彿要把人溺死在其中。
「陸瑾川!」
林若初欣喜出聲,然後如同一隻翩翩起舞的美麗蝴蝶,張開雙臂,投入了那個男人的懷抱裡。
你任務結束了?
「對啊,任務一結束,我第一時間就申請來找你了。」
骨節分明的大手穩穩抱住了林若初,他眉眼漾著柔情,低沉悅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說著,他稍稍拉開些許距離,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不加掩飾的自豪感,目光灼灼地鎖住她:「你現在可真不得了,想見你一面,都得經過好幾道重重檢查,比我們執行保密任務還嚴格。」
雖是調侃,但語氣裡滿是寵溺,仔細聽還藏著幾分與有榮焉的驕傲。
林若初知道陸瑾川在打趣她,並未跟他計較什麼,隻是輕輕在他腰間的軟肉狠狠掐了一把。
「就知道貧嘴。」她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幾分嬌嗔,可眼底的心疼卻騙不了人,」瘦了,回去給你做你愛吃得紅燒牛腩和紅燒肉,得把你養回來。」
陸瑾川猝不及防被掐了一下,低低嘶了一聲,然後反倒順勢把人圈得更緊了。
他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笑意的沙啞:林博士,你下手真狠,不過……有你這話,我挨十下也願意。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互動,落在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這五年裡,他成為港城資產過億的富商,但陸瑾川卻成為最年輕的少將。
他盯著自己腕上價值不菲的名表,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他與陸瑾川,早已是雲泥之別,根本沒有半分可比性。
就算他再富有,權力才是金字塔頂端的力量!
陸瑾川也注意到不遠處那西裝革履的周霆深,相比混黑色的那幾年,如今的他早已脫胎換骨,眼神看似平和,卻藏著危險。
周霆深見陸瑾川瞧過來,邁著修長的雙腿走了過來。
「陸少將,好久不見。」
說著,涵養極好地朝著陸瑾川伸出了右手。
陸瑾川斜睨了他一眼,深邃的眼眸裡沒什麼溫度,像深秋的寒潭。
他沒說話,隻是緩緩擡起右手,與周霆深的手輕輕交握。
兩隻手隻是輕輕觸碰,不過一秒便迅速收回,沒有多餘的寒暄,隻有一種無聲的較量在空氣中悄然蔓延。
還是周霆深先打破這沉寂的氣氛,他溫柔的目光落在林若初身上,「小初,我有幾句話想跟陸少將說一下,你能迴避一下嗎?」
林若初就算再愚鈍,也明白了兩人的較量,她點了點頭,指了指外面一個涼亭,對陸瑾川說道,「我先去外面等你。」
「好。」陸瑾川笑著目送她遠處的身影,轉頭時笑意消失殆盡,他目光冰冷地注視著周霆深,「你想說什麼?」
周霆深臉上那層得體的笑意瞬間斂去,眼眸驟然沉了下來,「我妹妹到底是怎麼死的?我希望陸少將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陸瑾川冷淡瞧著他,」你妹妹的死,想必公安已經給你結果了。」
「我不相信。」
「我妹妹不會自殺的,她從小就堅強。」周霆深到目前為止,依舊不相信周淺棠是自殺的。
或許是他相信妹妹是自殺的,但絕對有更深層的原因。
而這個原因大概率跟陸瑾川有關。
「周先生,你若是不信,那你去查好了。」陸瑾川無所謂,他對於周淺棠的死,很無感。
周霆深見陸瑾川這一副冷漠的態度,又想起妹妹離奇的自殺,心痛如刀絞。
他的指尖猛地攥緊,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悲憤,「陸瑾川,雖然你姓陸,但厲寶京確實是你的兄長,你的兄長害死我的妹妹,他死了,這筆賬我隻能算在你的頭上。」
說到這,他突然想起厲家,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淬毒的寒意,「陸瑾川,過不久,你的死期也不遠了。」
陸瑾川聞言,眉峰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底沒有半分驚慌,反而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是嗎?那我拭目以待。」
周霆深沒想到陸瑾川這樣說,可想到自己查探到一些厲家不光彩的事,到時看看陸瑾川還笑不笑得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