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顧宏財的提點
陸謹川看向林若初,「你們說的換孩子是什麼意思?」
「小川,我來跟你說吧。」黃桂花不知道何時站在了兩人面前。
林若初:「還是讓黃嬸給你說吧。」
黃桂花看著陸謹川,未語淚先流,「小川,你的外甥女差點就被人換了,還好是小初讓李護士幫忙換回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事情的經過到底是怎麼樣的?」陸謹川急切追問。
黃桂花就把事情經過簡單跟陸謹川說了一下。
陸謹川越聽臉色越陰沉,眼神也逐漸冷酷,假如他的外甥女真的被換到那種家庭去,後果無非兩種虐打長大,然後換彩禮,要麼就是給那兩個傻兒子當童養媳。
而陸謹川跟陸雪芳的猜測差不多,都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傻子?誰會把閨女嫁過去?
那王萍為了她的兒子能娶上老婆,居然惦記他的外甥女,看來要通知張國棟,先收王家的網!
黃桂花抹著眼淚,把一筐雞蛋給了林若初,語氣十分感激,「小初,這次多虧了你,我們家也沒什麼拿的出手的東西,這雞蛋你拿回去吃。」
林若初哪裡敢接?
這沉甸甸的一籮筐,一看就是攢了很久的。
農村的雞蛋大多數是用來賣錢的,這粗略看了一下,應該四五十隻雞蛋,一斤雞蛋3-4毛,這都能賣1-2塊錢了。
「黃嬸,你太客氣了,過不久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送這個雞蛋就太見外了。」林若初推辭著。
葉紅梅一開始並沒打擾幾個人的談話,可看到黃桂花拿出那麼多的雞蛋,一下子就驚呆了。
這缺肉的年代,雞蛋可是精貴物!
她立馬走了過去,「桂花啊,我女兒說的對,小川是我女兒的對象,也就是我的女婿,你又是小川的大伯娘,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小初幫忙也是舉手之勞,可用不著你那麼重回禮。」
「那怎麼行?小初可是救了我的外孫女一命,這點雞蛋算不了什麼……」
「那我們更不能收了,聽說雪芳還做月子呢,你把雞蛋都給我們了,雪芳,怎麼辦……」
"不用……我……"
於是,兩人就在你推我搡的,一個送禮,一個收禮的,出現要打架的既視感來。
最後還是黃桂花直接把籃子放在地上,跑了。
而葉紅梅不甘示弱地追了上去。
陸謹川和林若初兩人見狀,相視一笑。
這是農村普通的現象,即使多窮,都要謙讓個百八十回的。
……
勾彪一行人被押送到公安局,很老實地交代了,但除了柳嬌嬌外。
勾彪因為參與謀害他人,後面又查出了勾彪做下了很多見不得光的事,被法庭宣判了無期徒刑,然後被下放到最偏遠的農場做苦力,而勾彪的幾個小弟們也同樣如此,隻是判得沒有勾彪重,都是十到十幾年上下。
其實,勾彪等人也掙紮過的,可他們在延安村說紅寶書是違禁書的時候,就無力掙紮了。
不管這是有心還是無意,一旦涉及到違禁品,他們參與了就是錯。
審訊室裡。
柳嬌嬌垂眸盯著腕間的銀手銬,金屬在冷白燈光下泛著森然,卻襯得她頑固愈發纖細。
當兩名公安第三次重複,「柳同志,你用違禁品陷害林同志,已經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可以狡辯?」時,柳嬌嬌嗤笑一聲,漫不經心地理了理淩亂的頭髮。
「我要見你們的局長。」
「除非,你們現在越蘭戰場上的二十萬士兵,全部陣亡!」
年紀公安筆不受控制地在筆記本上劃出歪斜的墨痕,年長的老周卻沉下臉,「柳同志,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柳嬌嬌整個身子慵懶地往後椅子靠,朝著一旁年輕的公安伸出兩個手指,勾唇一笑,"這位帥哥,給我來一根煙?"
年輕的公安看了一下老周。
老周敏銳的眼睛微眯著,看著柳嬌嬌帶著審視,良久,才點頭,「給她。」
柳嬌嬌微微一笑,說了一句,謝了,然後低頭把年輕公安遞過來的香煙叼上。
她猛地吸了一口煙,緩緩把煙霧吐了出來,裊裊的白霧模糊了她似笑非笑的神情,「我說的話,信不信隨你們,反正死的人又不是我。」
年輕的公安聽到柳嬌嬌這無所謂的態度,有點憤怒,「你身為華國人,怎麼能說出這種沒良心的話?」
柳嬌嬌訝然地看了年輕的公安一眼,「良心?你是聖父嗎?你這種人,在小說裡一集也活不過。」
年輕的公安不知道柳嬌嬌說的什麼,但他覺察不是什麼好話,頓時面色鐵青。
「好了,小陳,你去給柳同志倒杯水。」
「周隊,她……」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老周呵斥一聲,「去!」
陳紅旗狠狠瞪了柳嬌嬌一眼,才不情願地出去了。
柳嬌嬌瞧了一眼老周,「還是你會來事,活該當隊長。」
老周卻沒接柳嬌嬌的話,而是嚴肅地說道,「你消息是從哪裡來的?」
這事關前線的戰事,無論事情的真假,他都要盤問清楚,絕對不能出什麼紕漏!
柳嬌嬌忽然挺直脊背,站起身來,金屬手銬與桌面相撞發出清響,她低頭俯視著老周,眼眸如深潭裡的水,平靜無波,「我說了,讓你們局長見我,你還不配我說這些!」
老周臉色差到了極點,儘力克制著火氣才沒對柳嬌嬌用酷刑。
「你最好說的是真的,不然後果會怎麼樣,你應該清楚!」
柳嬌嬌自信揚眉,
「當然!我從不說假話。」
「現在二十萬士兵的生死就掌握在你的手裡了,周隊長!」
……
火車站內,一個僻靜的角落裡。
「景行,這次前去,我已經安排人給你打點好了,你回部隊後就直接申請去前線,然後,這個人你注意一下。」
說著,顧宏財從口袋裡拿出一張一寸照給了顧景行。
顧景行看著照片中的人,這不是李政委,李文革嗎?
他有些不明白,"二叔,這李政委有什麼問題嗎?"
「我有確切的消息,李文革的母親是島國人,所以……」
顧景行驚訝,「所以二叔你懷疑他是敵特?」
顧宏財嚴肅點頭,「你回去後就舉報他。」
"什麼?"顧景行瞪大眼睛,「二叔,這,這可不能亂說的,萬一不是呢?」
顧宏財眯著眼睛,沒回答顧景行的話,而是反問,」景行,你信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