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劉大奎被帶走
那高瘦的警察隻覺得劉大奎話多。
這年頭,普通人見到警察多少都有些害怕。
就算不害怕,看到警察,也會像呂婉這樣露出敬畏的神情。
偏偏這劉大奎不同,見到他們後,劉大奎絲毫不害怕。
甚至還反過來詢問他們找他的目的。
就劉大奎這種老油條的做派,是最讓警察深惡痛絕的人。
因此,劉大奎這種老油條想從氣勢上將他們給嚇到,根本不可能。
高瘦的警察冷然開口:「呂小姐報警,說你帶著一群人來打砸她的店鋪,可有此事?」
聞言,劉大奎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這警是呂婉報的,報警的理由是他帶人打砸了她的商鋪。
之前,他要打砸商鋪裡面裝修的時候,呂婉沒有阻止。
他那時候還覺得呂婉愚蠢。
如今被警察親自找上門,才驚覺愚蠢的是自己。
他給呂婉玩一出文中帶武的戲碼,呂婉直接來了一招以柔克剛。
看似什麼都聽他的,也願意給他行方便。
實際上就是讓他往坑裡跳。
在他說出要毀掉這兩間鋪子的裝修時,呂婉就想到了應對方法。
她和她的家人坐在超市裡看戲,他卻以為自己唬住了呂婉,內心還為此沾沾自喜。
他真是愚蠢。
想通了這一點後,劉大奎捏緊了拳頭,狠厲的目光落在呂婉身上,好半天才說道:「呂老闆,這件事老子記住了!」
「等我出來,一定好好給你賠罪。」
呂婉微微一笑:「劉老闆,我早就說過了,現在的社會在向法制和文明發展,讓你做事不要衝動了,是你不聽勸啊。」
「等劉老闆出來的時候,我們呂家超市應該擴建好了,到時候歡迎你來購物。」
呂婉這話間接告訴了劉大奎,她暫時不會和劉大奎和解。
破壞他人財物,一般情況下是調解,施暴一方賠禮道歉,給足賠償,另一方寫一封諒解書,這事情也就了了。
可若是受害方不願意寫諒解書,施暴一方就得被拘留。
劉大奎去了不少次派出所,每次都是前腳剛進去,後腳就出來了。
他從未將派出所的拘留制度當回事兒。
沒想到,今天遇到了呂婉,讓他踢上了鐵闆。
他咬牙:「呂婉,算你狠!」
兩位警察威嚴的看向劉大奎,劉大奎立刻收斂目光,呵呵笑著,為自己辯解。
「兩位警官,這事情和我沒關係,這些事情都是我的手下自作主張做的,你們要找人也該找刀疤才對。」
劉大奎為了給自己開脫,直接把刀疤推出來頂鍋。
刀疤皺眉,難以置信的看向劉大奎。
這就是他選的老大?
這人這種品性,他帶著這麼多兄弟跟著劉大奎,肯定討不到什麼好果子吃。
他得另外找老大了。
想著,刀疤看向了呂婉。
兩位警官根本不聽劉大奎的辯解,冷聲說道:「劉大奎,我們在來這裡之前就已經了解過了,這些人都是一些家裡條件不好才被迫當混混的,他們前段時間跟著你混了。」
「要沒有你的指使,他們會做這種事情嗎?」
劉大奎不死心,繼續為自己辯解:「那是他們想要做事後在我面前邀功,就是他們的自發行為,和我沒關係。」
「劉大奎!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高瘦的警察聲音很冷,條理清晰的陳述了他和另外一位警察的調查結果。
「我們接到呂小姐的報警後,就立刻在周邊核實了具體的情況,街坊鄰居都說是你帶著一群人來找事兒的,你還威脅呂小姐要毀掉自己的裝修。」
「呂小姐迫於你們人多,隻好答應,然後第一時間報了警。」
「隨後你吩咐刀疤他們,對商鋪的裝修進行打砸。」
「破壞了牆面、牆體、地闆……這些損失需要呂小姐計算具體數目,這筆賠償你逃不掉!」
……
人證物證俱在不說,劉大奎和刀疤他們還在商鋪裡,警察就來了。
他們還親眼見到了劉大奎如何指揮刀疤他們打砸的場景。
劉大奎百口莫辯,隻得灰溜溜的跟著兩位警察離開。
他一走,刀疤手底下的混混面面相覷,最終將目光落在了刀疤身上。
「刀疤哥,我們以後要跟著劉大奎嗎?」
「刀疤哥,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願意跟隨你。」
……
這些混混全都讓刀疤做主。
他們的信任讓刀疤內心動容的同時又自責無比。
最開始選擇劉大奎的時候,他還以為他終於給這些兄弟們找到了一個好老大。
沒想到這劉大奎平日裡不管他們就算了,需要用到他們的時候居然還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劉大奎想要馬兒跑卻不讓馬兒吃草。
他一個人倒是無所謂,可他還帶著這麼多兄弟,他們有的要養家糊口,有的要給重病的家人賺治病錢,還有……
他不能自私的帶著他們繼續跟劉大奎混。
今天劉大奎可以毫不猶豫的把他推出來頂鍋,明天劉大奎就能徹底犧牲他讓他去死。
深吸一口氣,刀疤沉重說道:「我們不跟他混了,以後你們也不必跟著我混,我眼光不好。」
可這些混混都跟刀疤很久了,紛紛向他表明了自己的想法:「我們要和刀疤哥一起。」
「好!我們一起,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刀疤笑著和他們說,擰著鎚子,帶著這群混混就準備離開。
他們離開了鋪子,完全忘記了蜷縮在角落裡的陳鐵匠。
陳鐵匠嘴巴還被毛巾堵著,無人問津,十分可憐。
短時間內,他經歷了太多情緒,惶恐、絕望、痛苦……
這些他本來不該經歷的,如果一開始他就把鋪子租給了呂婉,或許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
現在屬於他們家的兩間鋪子沒了。
他剛到手的三千塊租金也打了水漂,還貼上了自己這些年存的一千多塊錢。
他真的太倒黴了!
呂婉分明報了警卻不告訴他,也不幫他,就是故意看他出糗,他報復不了劉大奎,還不能報復一下呂家啊。
等他度過了這個難關,一定不會讓呂家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