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撞到槍口上了
周元白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張隊長,你所謂的『規矩』,就是選擇性執法?對真正的受害者視而不見,反而去騷擾一個見義勇為的英雄?」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你這是在瀆職!」
張長金瞬間跳腳:「你小子少血口噴人!我告訴你,今天這超市,查定了!」
他一揮手,身後的兩個年輕手下立刻上前,作勢就要繼續查封超市。
「我看誰敢!」
周元白上前一步,擋在人前,厲聲一喝。
頓時,一股凜冽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竟讓兩個年輕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張長金也徹底失去了耐心,聲音冷厲:「同志,你想抗法?」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原本嘈雜的超市,此刻鴉雀無聲。
張長金帶來的壓迫感,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人們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生怕被捲入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中心。
「年輕人,算了,這種事,你還是別管了,免得惹麻煩。」
圍觀的群眾好心的勸解。
這場面,整個一個修羅場。
即便他們心裡對呂婉之前的作為敬佩,但要是為此惹上麻煩就有點嚇人了。
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是啊,小夥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算了吧。」
原本支持呂婉的群眾,此刻都明哲保身,選擇了沉默。
他們敬佩英雄,但也更害怕惹禍上身。
周元白卻像沒聽到這些勸告似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直視著張長金,眼神銳利如刀:「張隊長,你這樣糊塗行事,到底是為公還是為私?」
張長金臉色鐵青,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如此不識擡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質疑他的權威。
他剛想發作,卻見周元白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是紀律監督專員,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資格要求你們完善證據,調查清楚事實再做處置?」
周元白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重鎚一樣,敲擊在張長金的心上。
張長金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竟然還有這層身份。
他下意識地接過證件,仔細地看了看,確認無誤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張長金臉上的汗珠,在白色的陽光下閃著油膩的光。
他乾笑起來,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結結巴巴地說:「原,原來是周同志啊,咱們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啊!」
周元白面無表情地收回了證件,語氣平淡:「張同志,咱們不是一個單位,不用這麼親近。還是說說正事吧?你覺得呂家超市售假是真?」
張長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尷尬得像吞了隻蒼蠅。
他今天要做的事情註定要泡湯了!
他帶來的人,此刻都緊張地看著周元白。
他們這是撞到了槍口上啊!
要是周元白他們不肯罷休的話,今天的事兒,足夠他們喝一壺的!
在場的人,哪個不知道,這就是領導張長金攜公濟私啊!
他們雖然是聽命行事,但做的事兒被人家監督員當眾撞見,這還有什麼好爭辯的?
周圍的群眾見到這樣的情形,意外之中還帶著些許的驚喜。
他們紛紛議論起來。
「我就說嘛,呂家超市的東西一向物美價廉,怎麼可能售假!」
「就是,肯定是有人眼紅,故意栽贓陷害!」
「這姓張的,看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
張長金聽著周圍的議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乾笑兩聲,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周同志,我這也是受人影響,一時心急。這麼想想,您說的也有道理,說不定就是另有隱情,這幾個無賴想要訛人,所以故意誣陷呂家超市的。我這就讓人把他們帶回去好好查查清楚……」
他話還沒說完,原本一直哼哼唧唧的張二狗,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跳了出來。
他一把拽住張長金的胳膊,肥厚的嘴唇顫抖著,聲音尖利得像破鑼:「領導,您之前答應好了,查封了超市,給我們錢的,你怎麼能變卦呢?我不想坐牢!」
張二狗這一嗓子,如同在平靜的湖面上扔下一顆炸彈,瞬間激起千層浪。
周圍的群眾立馬古怪的看向了張長金,接著就炸開了鍋。
「我就說嘛,這幾個傢夥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
「原來是串通好的,想要訛詐呂家超市!」
「這姓張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肯定收了他們的好處!」
……
張長金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調色盤一樣精彩。
他滿眼厭惡地用力甩張二狗的手,就像是要摔掉粘在身上的蛆蟲一般。
人也無法再度維持原本的冷靜,面色猙獰的怒吼道:「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答應給你錢了!污衊幹部,罪加一等!」
張二狗被張長金的氣勢嚇了一跳,但想到即將到來的牢獄之災,他也豁出去了。
當即,他便梗著脖子喊道:「你少裝蒜!張二勇親口說的,隻要我們把事情鬧大,就能拿到五千塊!他還說你……」
「閉嘴!」張長金厲聲打斷了他,額頭上青筋暴起,像一條條扭曲的蚯蚓。他惡狠狠地瞪著張二狗,眼中兇光畢露,「你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張二狗被張長金的眼神嚇得瑟縮了一下,但心中的恐懼還是戰勝了對張長金的畏懼。
他哭喪著臉,指著張長金,聲嘶力竭地喊道:「你就是收了張二勇的錢!你就是想幫他搞垮呂家超市!你怎麼能反悔呢?!」
說著,他還拽著旁邊的張二勇,帶著哭腔說道:「二勇哥,我為了那點錢,把頭髮都毀了,你說說,領導怎麼能反悔?」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超市。
張長金的手高高揚起,臉上滿是猙獰之色。
他指著張二狗,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敢污衊我!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禍從口出!」
周元白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什麼叫狗咬狗,現在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