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被全家背叛,我盯上了竹馬的叔

第177章 軟肋

  蘇瑤捏著會議紀要的指尖微微泛白,骨節都隱隱發顫。

  徐浩的聲音像根鋼針,直直紮進蘇瑤的耳膜:「那塊地我們砸了二十五億進去,再不開工,資金鏈就徹底斷了!到時候公司玩完,你跟其他董事都得去吃牢飯!」

  蘇瑤隻覺腦袋「嗡」的一聲,「我會想辦法。」

  話出口時,尾音發虛,連她自己都聽著沒底氣,心裡更是一陣的酸澀。

  散會後,蘇瑤幾乎是沖回辦公室,門「砰」的一聲關上,彷彿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她手指在通訊錄裡快速劃動,停在「蕭林紹」三個字上,按下通話鍵的瞬間,「您撥打的用戶已拒接」的機械音響起,那聲音像一記重鎚,砸在她的心上。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自嘲地想:到底是把人得罪狠了。

  沒辦法,隻能找顧明川試試。

  電話接通後,那邊傳來對方刻意壓低的嘆息,像是從幽深的谷底傳來的無奈:「瑤瑤,你這是得罪誰了?我這次真沒轍。肯定不是沈家動的手。」

  「我也不知道......容我再想想。」蘇瑤掛了電話,後背無力地靠在皮質椅背上,望著天花闆上那璀璨卻冰冷的水晶吊燈發怔。

  她本就沒指望顧明川能直接投錢,公司又不是他一個人的,

  十億級的資金得顧家老爺子點頭,那老頭要是知道這事兒,保準拍桌子罵人。

  想到這裡,她不禁苦笑。

  下午三點,辦公室的門被叩響,那聲音像是敲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陳默叔晃著張銀行卡推門進來,卡面在透過窗戶的陽光下泛著冷光,像是帶著一絲希望的微光。「這裡頭大概十億流動資金,先撐過這段時間吧。」

  蘇瑤眼眶突然發酸,一種溫暖又酸澀的感覺湧上心頭。

  在這節骨眼上,其他董事要麼甩鍋說「按流程走」,要麼裝病躲去國外,沒一個肯鬆口掏錢。

  隻有陳默叔,還記著當年的情分。

  「你媽當年白手起家建的公司,我捨不得看它黃了。」

  陳默叔嘆了口氣,手指摩挲著卡面,眼神裡滿是感慨,「對了,你媽當年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蘇瑤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疲憊地說:「我覺得跟沈家沒關係。之前遇到他們家那個小兒子,他對害我的事滿不在乎,可提到我媽去世,那懵的樣子不像是裝的。」

  「怪了。你媽走前最後一通電話是從雲川打出去的。」陳默叔擰著眉,眼中滿是疑惑,「難不成背後還有別人?」

  蘇瑤隻覺腦袋要炸開,額角的血管突突跳著,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裡面亂爬。

  陳默叔看她臉色白得像張紙,語氣軟了下來:「你這年紀扛這麼大壓力哪行?撐不住就回家吧。」

  「......好。」她盯著桌上堆成山的文件發獃,突然有點後悔接下這攤子。

  本以為能慢慢掌握主動權,可背後盤根錯節的關係像一張巨大的網,將她緊緊困住,她確實扛不住了。

  接下來幾天,蘇瑤跑斷了腿,房管局、規劃局、國土局的門坎都快被她踏平。

  可相關部門的人就像鐵了心似的,就是不肯鬆口見面。

  從房管局出來時,強烈的陽光刺得她眯起眼,眼前一陣眩暈。迎面撞上個人,她差點摔倒。

  蕭遠橋明顯愣了下,他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蘇瑤。

  眼前這個顧家的私生女,不過幾天沒見,眼下掛著青影,像是被黑夜籠罩的星辰。

  淺藍針織衫下的鎖骨若隱若現,黑髮散在肩頭,整個人活像朵被暴雨打蔫的藍楹花,透著一種脆弱又惹人憐的美。

  「蘇小姐看著累得很?遇到麻煩了?」他笑著開口,聲音像浸了溫水的玉,溫潤又熨帖,比蕭林紹的冷硬多了幾分柔和。

  蘇瑤有氣無力地點頭:「公司出問題了。」

  「我跟王局長熟,或許能搭把手?」蕭遠橋挑眉,眼底浮起點促狹,像是藏著什麼秘密。

  蘇瑤一時沒反應過來,蕭家的人,她哪敢隨便求助?可眼下實在沒別的路了,就像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幫了你,你可得欠我個人情。」蕭遠橋忽然認真地看著她,目光像穿過層層迷霧,落在她的心坎上,「能在生死關頭都穩得住的人,我看好你。」他頓了頓,語氣輕得像片羽毛,「我懂你現在的感受,在蕭家,他們也總罵我是壞了門風的小子。」

  蘇瑤正邁著步子向前,突然,她像是被無形的繩索猛地勒住,腳步戛然而止。

  曾經,她打心底瞧不上蕭遠橋,可如今,兩人的境遇竟奇妙地交織在一起,如同在命運的旋渦中浮沉的兩片孤舟——她被顧家無情排擠,公司也如搖搖欲墜的危樓,瀕臨破產;

  而蕭遠橋雖頂著蕭家二少的頭銜,卻始終像被大哥巨大的陰影籠罩,難見天日。

  她輕輕扯了扯西裝袖口,那袖口彷彿也承載著她此刻的壓抑,聲音輕得如同被風裹挾的薄紗:「蕭二少,別把出身這事放在心上,誰能選擇自己的出身呢?再說,你可比我過得滋潤多了,至少你爸媽是明媒正娶的。」

  蕭遠橋無奈地聳聳肩,那動作裡滿是苦澀,修長的指節抵著太陽穴,緩緩揉了揉,彷彿想揉散那些如影隨形的壓力:「明媒正娶又如何?從小到大,不管是家裡還是外面,總有人把我和我哥放在一起比較,我活成他的影子都已經多少年了。走,我帶你去見負責人。」

  蘇瑤的喉結微微動了動,指甲不自覺地狠狠掐進掌心,直到那尖銳的疼痛傳來,才輕聲說道:「謝、謝謝蕭二少。」公司上下八百多號人那期盼的眼神在她腦海中閃現,這寶貴的機會,她無論如何都不敢錯過。

  ……

  三天後。

  蕭林紹結束了海外會議,乘坐的飛機穩穩降落在雲川的機場。

  飛機的艙門剛打開,陳助理就像一隻敏捷的獵犬,迅速湊了上來,開始彙報公司的近況。

  蕭林紹沉默地聽著,那冷峻的面容如同千年不化的冰山,沒有絲毫表情。

  上了車後,他才緩緩鬆了松領帶,那領帶彷彿是束縛他的枷鎖,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恆遠那塊地的批文搞定了?」

  「是。」陳助理恭敬地回答,聲音裡帶著一絲謹慎。

  「我的地盤,是誰幫的忙?」蕭林紹的目光透過車窗,望向遠方,那深邃的眼神彷彿能看穿一切。

  「蕭二少。」

  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安靜得隻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發出的低沉嗡鳴聲,那聲音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前奏。

  陳助理偷偷瞥了一眼蕭林紹,隻見他那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可那弧度卻讓陳助理後頸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他心中暗自揣測,這位蕭家的掌權人,怕是要大發雷霆了。

  「蕭遠橋最近太閑了?」蕭林紹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如同寒冬裡的北風,他伸手扯松袖扣,那骨節泛著冷白的光,像是即將出鞘的利刃,「南邊項目卡著沒動,讓他去盯著。」

  陳助理面露難色,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像是打了一個死結:「那邊現在宗族矛盾鬧得正兇,最近去不太安全……老夫人知道了怕是要著急。」

  「她著急的事還少麼?」蕭林紹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不屑,修長的指節有節奏地敲著車窗,彷彿在敲打著蕭遠橋的命運,「恆遠那塊地讓蘇瑤覺得穩了?她的軟肋可多著呢。」

  陳助理微微皺眉,心中暗自嘆息,蕭家好不容易平靜了一段時間,看來又要掀起一場風波了。

  ……

  恆遠地塊動工的那天,蘇瑤滿心感激,迫不及待地給蕭遠橋打了一通電話,那手機在她手中彷彿是傳遞感恩的使者:「之前的事多謝了,我想請二少吃個飯,略表心意。」

  電話那頭傳來蕭遠橋略帶苦笑的聲音,背景裡是嘈雜的引擎聲,彷彿是命運車輪滾動的聲音:「去不成了。我剛到南邊邊境,我哥派我來盯項目。」

  「南邊邊境?」蘇瑤驚得手中的手機差點滑落,那恐懼如同潮水般瞬間將她淹沒,「我聽說那邊宗族矛盾正激烈,咱們本地人過去很容易被針對,蕭林紹怎麼能讓你去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彷彿時間在那一刻凝固,蕭遠橋才緩緩說道:「我也覺得納悶,他突然就發火了……不過也正常,他早看我不順眼了。」

  蘇瑤咬了咬唇,那牙齒彷彿咬碎了心中的憤怒,她心中清楚,這哪是正常,分明是蕭林紹發現了蕭遠橋幫她的事。

  「別擔心,我媽肯定會想辦法儘快接我回去的。」蕭遠橋反過來安慰她,那聲音裡帶著一絲故作的輕鬆,「信號不好,先掛了啊。」

  「那等你回來,這頓飯我一定補上。」蘇瑤對著已經傳來忙音的手機說了半句。

  ……

  晚上,林正開車帶著蘇瑤去餐廳吃飯。一路上,車內安靜得有些壓抑,隻有雨刷器來回擺動的聲音,那聲音像是單調的鼓點,格外刺耳。

  蘇瑤再遲鈍也察覺到了林正的不對勁,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林正皺著眉,那眉頭像是兩座山峰,緊緊地擠在一起,指節用力地扣在方向盤上,直到那指節泛白,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怒和委屈:「你搬離顧家老宅住酒店不告訴我,公司出問題也瞞著我。蘇瑤,我是你的未婚夫,可現在我卻像個局外人一樣。」

  「你公司那麼多事……」蘇瑤試圖解釋,那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我公司的事我自己能處理!」林正沉下臉,那表情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車子在紅燈前急剎,那刺耳的剎車聲像是他心中的怒吼,「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幫你是天經地義的。男人不就是該替女人扛事麼?可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特別沒用。」

  蘇瑤的鼻尖微微發酸,車窗上倒映出她發紅的眼眶,那淚水彷彿是心中愧疚的宣洩:「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瞞你了。」

  「真知道錯就搬過來住。」林正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我在雲川買了別墅,咱倆住著正合適。」

  蘇瑤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後頸蹭到了冰涼的車窗,那涼意讓她打了個寒顫。

  之前他受傷時倒沒覺得有什麼,可現在他傷好了,要是同住,保不齊會出什麼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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