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落難鳳凰
「她喜歡就好。對了,蘇婉進監獄了,給我盯緊點。」
蕭林紹坐在精緻的咖啡館裡,修長的指尖摩挲著咖啡杯沿,那溫潤的瓷面在他手下彷彿有了溫度。
他的眼底悄然掠過一抹冷意,如同寒夜中的流星,稍縱即逝卻寒意逼人。
蘇婉當年在蘇瑤身上使的那些陰招,每一樣都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頭,此刻,他隻想讓蘇婉在號子裡把這些痛苦加倍償還。
次日清晨,城市還在朦朧的睡意中,網路世界卻已炸開了鍋。
「恆遠集團總經理林凱當街摟抱年輕女子」的照片如同炸彈一般,瞬間在熱搜上炸開,緊接著,「林凱深夜家暴妻子」的監控視頻也被人扒了出來,像一把火,迅速點燃了網友們的怒火。
網友們的謾罵聲如洶湧的潮水,鋪天蓋地地湧進林凱的社交賬號,「渣男」「偽君子」的詞條如同惡狼一般,死死地咬住熱搜前三,整整盤踞了三個小時。
恆遠集團的股票也像受驚的野馬,跟著跌了兩個點,整個集團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壓抑,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林凱攥著手機,像一頭髮怒的獅子,衝進董事長辦公室。
他的西裝領口的紐扣崩開了兩顆,露出了裡面淩亂的襯衫領口,額角的青筋像一條條蚯蚓,直跳個不停。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惡狠狠地瞪著蘇瑤,咆哮道:「蘇瑤!昨天會議室的監控視頻是不是你放出去的?別在這兒給我裝無辜!」
蘇瑤正低頭專註地簽批文件,鋼筆在紙上沙沙作響,像是一首沉穩的樂章。
聞言,她緩緩擡眼,眉梢微微一挑,那眼神中透著一絲輕蔑和不屑,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她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上的財經新聞,發出清脆的聲響,冷冷地說道:「林凱總這是說的哪門子話呢?我也沒想到,您平時在董事會上大談『家風』的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樣,竟和監控裡的您判若兩人。」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現在集團股價跌成這副慘樣,林凱總不該先好好想想怎麼向股民交代嗎?」
「少在這兒裝蒜!」林凱惱羞成怒,像一頭髮瘋的公牛,抄起桌上的文件就砸了過去。
文件在空中劃過一道淩亂的弧線,像一群受驚的鳥兒。伍越眼疾手快,伸手穩穩地接住了文件,他像一堵堅實的牆,往前一步,那高大的身軀形成的身高優勢,讓林凱不由自主地踉蹌後退了幾步,臉上露出一絲驚恐。
伍越冷冷地說道:「林凱總要是再在這裡撒野,我不介意請您去保安室好好醒醒酒。」
蘇瑤不慌不忙地按下內線電話,聲音沉穩而威嚴:「張主任,帶兩個保安來董事長辦公室。林凱總今天狀態不佳,集團事務暫時由副總代管吧。」
「蘇瑤你給我等著!」林凱被保安架到門口時,還在聲嘶力竭地罵著,「我在恆遠幹了十五年,董事會裡有一半人都聽我的——」
「那就讓他們看看,是跟著一個已經社死的總經理,還是跟著能救集團股價的董事長。」蘇瑤轉著鋼筆,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讓林凱的罵聲瞬間卡在了喉嚨裡,他的臉色變得煞白,像一張白紙。
門「砰」地一聲關上後,辦公室裡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
副總捏著報表的手不停地顫抖,他在林凱手下當了五年副總,那些被壓著升不上去的憋屈和憤怒,此刻像火山一樣,全部湧了上來。
可當他對上蘇瑤似笑非笑的眼神時,那眼神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壓力,讓他又不敢開口,隻能把話咽回肚子裡。
「徐總,你做的季度分析報告我看過了,比林凱那套『拍腦袋決策』強多了。」蘇瑤起身,動作優雅地給他倒了杯水,那水流在杯中濺起小小的水花,像晶瑩的珍珠。
她微笑著說道:「你是想繼續當一頭默默無聞的老黃牛,還是跟我一起把恆遠帶出這個泥潭?一周的時間,足夠你想明白了。」
徐總喉頭動了動,剛要開口說話,辦公室的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吳雨氣喘籲籲地沖了進來,她的頭髮有些淩亂,臉上滿是焦急的神情,大聲說道:「董事長!林凱總剛出公司大門就被一群跳廣場舞的阿姨圍了!說他當年出軌害人家女兒離婚,也不知從哪兒拿了根扁擔,狠狠地抽他的腿,現在他的腿都腫得像根柱子,走不了路了,已經被送去市三院了!」
徐總猛地擡頭,正好撞進蘇瑤平靜無波的眼底。
他感覺後頸的汗像小溪一樣,順著襯衫流進了領口,一種寒意從心底升起——這哪是什麼巧合?分明是有人在給林凱「送終」啊。
「我跟!我現在就去整理林凱這些年的違規記錄!」徐總把報表往桌上一拍,那聲音清脆而響亮,「他當年吃回扣、走後門的證據我全有,三天就能整理好!」
蘇瑤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我信你。」
等徐總風風火火地跑出去後,蘇瑤一下子癱在沙發上,她的指尖因為用力而攥得泛白,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和糾結。
她輕聲說道:「是我讓人給阿姨們遞的話。吳雨,我是不是太狠了?」
「不狠。」吳雨把毛毯輕輕地給她蓋上,然後蹲了下來,「你不硬氣,他們就要把你踩進泥裡。」
僅僅一周時間,蘇瑤便將恆遠集團整頓得煥然一新。
那些在高層中與蘇瑤作對的人,全被她清理出局,其中就包括蘇婉。
此時的蘇婉,哪能知道外面已然天翻地覆?
在拘留所裡的八天,她受盡折磨。犯人們每日用冷水劈頭蓋臉地潑她,拳腳也如雨點般落在她身上,她臉上的皮彷彿都被一層層剝去。
蘇振國咬著牙,砸下一千萬,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她撈出來。
當她被人架著擡出拘留所時,臉腫得如同發酵過度的饅頭,五官都幾乎擠在了一起。
蘇母一下子撲上前,緊緊抱住她,淚水奪眶而出:「我的寶貝啊,這是遭了什麼罪?到底是誰下這麼狠的手,媽跟他沒完!」
蘇婉疼得連頭都擡不起來,抽抽搭搭地哭嚎著:「爸、媽,你們一定要給我報仇啊……疼死我了,嗚嗚嗚。」
李澤盯著她那腫成豬頭般的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心中暗自嫌棄:這哪還有半分往日的光鮮亮麗?
「愣著幹什麼?趕緊抱她去醫院!」蘇振國怒吼道。
「哦、哦。」李澤極不情願地伸出手,剛一碰到蘇婉,便立刻皺起了眉。
這女人在裡面八天沒洗澡,渾身散發著一股酸餿味,熏得他差點吐出來。
他在心裡直犯悔:早知道她現在這副德行,說什麼也不來接人。
醫院裡,消毒水的刺鼻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蘇婉紅著眼眶,沖著醫生歇斯底裡地嚷嚷:「給我用最好的特製藥物!必須在三天內讓我好利索,我要回公司!」
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世上沒有這種神葯。」
「那你們這醫院是擺設嗎?要你們有什麼用!媽,我要轉院!我得趕緊回去收拾蘇瑤!」
蘇婉臉腫得變形,一著急,那模樣更顯猙獰。
李澤強忍著心中的嫌惡,冷冷地說:「還回什麼公司?你已經被開除了。」
「什麼?」蘇婉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蘇瑤瘋了嗎?她憑什麼開除我?林凱總同意了嗎?」
蘇振國黑著臉,語氣沉重:「林凱癱了,現在在你樓下病房躺著,十天半個月出不了院。現在恆遠由徐浩總管著,蘇瑤把他提拔成總經理了。」
蘇婉徹底懵了,她不過才進去幾天,怎麼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不可能!是不是她找人打了林凱?報警了嗎?」
「報什麼警?」蘇振國咬著牙,眼中滿是憤怒,「打林凱的是一群被老公拋棄的女人,說林凱背叛老婆,把她們氣壞了。現在林凱自身難保,咱們之前收買的高層沒一個敢得罪蘇瑤的。」
蘇婉急得直跺腳,大聲叫嚷:「這還有王法嗎?」
蘇母在一旁抹著眼淚,哭哭啼啼地說:「養了這麼多年的白眼狼!蘇振國,你得給蘇婉出頭,把恆遠的權搶回來!」
這幾天她被闊太太們捧著,可不想再回去受冷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