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5章 哄妻難題
卧室裡,羅婉清姿帶著幾分落寞地盤著腿坐在柔軟的地毯上,額頭輕輕抵在膝蓋上,宛如一尊寂靜的雕塑,一動不動。
方明提出要跟她好好聊聊,羅婉清暗自腹誹,這能有什麼可聊的,難不成又要把昨晚那頓責罵羞辱再拎出來說道說道。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一絲聲響都沒有。
方明站在一旁,臉上滿是挫敗感,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我承認昨晚是我太不是東西了,可我……實在是氣你騙我啊。
你昨晚明明去了歐友銘家,卻跟我說有商務會議,還說不回家了,換誰不得多想啊。
出來吧,咱心平氣和嘮嘮。你身上還疼不?要不去醫院看看,我全程陪著你。」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方明無奈地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客廳,一屁股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雙手抓狂地薅著自己的頭髮。
過了好一會兒,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搜索引擎,輸入:「如何哄好生氣的老婆?」
原來之前就有不少人問過這個問題,網友們給出了五花八門的答案。
有人說不管誰對誰錯,自己都得先低頭道歉;還有人建議送昂貴的項鏈和嬌艷的鮮花,任由老婆打罵,帶她去吃高檔餐廳的美食,再深情地親她一下,夫妻間的矛盾一般很快就能化解。
可方明都多少年沒談過戀愛了,看著這些建議,隻感覺腦袋都要炸成爆米花了。
就在方明迷茫到不知所措的時候,手機屏幕一亮,是羅星寒發來的消息:「方明,你找到羅婉清住哪兒了不?她在家不?我聽羅開森說她因為有點發燒沒去公司。」
方明迅速回復:「找到了。」
羅星寒回了個「好」字。
哪有什麼好的呀,方明咬著牙,手指在屏幕上噼裡啪啦地打字,可打完又一個一個刪掉,覺得這法子根本行不通。
此時,羅星寒正和方蕾在那風景如畫的私家花園裡,推著嬰兒車帶著寶寶悠閑地散步。
羅星寒的手機屏幕上一直顯示著方明「正在輸入」。
五分鐘過去了,方明還在輸入狀態。
羅星寒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
方蕾生氣地伸手捏了捏羅星寒的腰,嬌嗔道:「羅星寒,不是你說要來這兒玩的嘛,可你卻一直盯著手機,什麼意思啊。」
「哎喲!」羅星寒疼得直咧嘴,「你這下手也太黑了,腰都要被你捏成紫薯了。」
方蕾皺著眉頭,滿臉不悅地問道:「那你為什麼一直看手機啊?是不是陪我和夢靈出來玩,你煩了啊?不想來你直說,下次我帶著夢靈和我媽來花園玩就行。」
羅星寒趕忙解釋道:「怎麼可能呢,我最喜歡和你還有夢靈來這兒了。我在和你哥哥聊天呢,他一直在那打字,卻一直不發消息,你不覺得挺邪乎的嗎?」
方蕾湊過去看了看手機屏幕,趕緊輕輕拍了拍羅星寒的腰,歉意地說:「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羅星寒笑著調侃道:「你叫我『老公』我就原諒你。」
方蕾傲嬌地撅起那粉嘟嘟的嘴唇,說道:「你想聽?那我偏不叫。」
羅星寒目光逐漸深邃,他緩緩走上前,輕輕在方蕾的臉頰上啄了一下,柔聲說道:「寶貝,去和夢靈好好玩哈。我和你哥聊聊兒。
你哥這人啊,情商低也就罷了,還死要面子活受罪,真讓人頭大。要是我不出手,你媽估計這輩子都抱不上大孫子咯。」
方蕾一臉擔憂地問道:「你確定咱媽知道這事兒不會直接被氣暈過去?」
羅星寒笑著回應道:「感情這檔子事兒,得兩廂情願才行。你哥要是能放下過去的那點事兒,也不至於單身這麼多年。一邊是你哥,一邊是我表妹,換別人我才沒這閑心管呢。」
方蕾打趣道:「行啦行啦,你情商這麼高,怎麼不去開個婚介所大顯身手啊?」
說完便轉身離開,她可不想去勸她哥,怕自己被氣得血壓直接爆表。
羅星寒主動給方明發消息:「方明,要是遇到什麼難題,隨時找我。」
正為怎麼處理和羅婉清的關係絞盡腦汁的方明看到消息後,沉默了一小會兒,隨後刪掉了自己好不容易組織好的話,簡單回了句:「你妹妹生氣了。」
羅星寒很快回復:「去道個歉,多哄著她點兒、多關心關心她,主動點嘛。男人別太把那面子當回事兒。當然,你要是不喜歡她,當我沒說。」
方明盯著消息,沒吱聲。
羅婉清一整晚都待在卧室裡沒出來,方明進不去,隻能去客房拿了條高級羊毛毯,在客廳沙發上湊合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方明就趕緊擼起袖子,開始在廚房裡做早餐。
快做好的時候,羅婉清終於拿著一個精緻的水晶杯子走了出來。
她換上了一件時尚的法式襯衫搭配酒紅色的高級定製長裙,整個人散發著職場女性的幹練與優雅。
方明看到她的穿著,眉頭「唰」地一下就皺起來了,問道:「你今天要去上班?」
羅婉清輕輕應了一聲,接了一杯溫水。
方明又說道:「你昨天剛縫了針,今天能去上班嗎?工作耽誤一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別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兒。」
羅婉清喝了幾口水,滿臉驚訝地瞥了他一眼,問道:「你是在跟我說話?」
方明被她那充滿嘲諷的眼神激得火冒三丈,說道:「這兒就咱倆,難不成我還能跟空氣嘮嗑啊?」
羅婉清故意看向窗外,冷淡地說:「喲,我還以為你不會關心我的身體呢,太陽從西邊出來啦。你可別忘了我這傷是怎麼來的,你這個傷人兇手說這些話,不覺得膈應人嗎?」
方明被懟得一愣神兒,面無表情地說:「行,都是我的錯。」
可他這道歉聽起來一點誠意都沒有,更像是想趕緊把這事兒糊弄過去。
羅婉清失望地看了他一眼,喝完水回屋拿上名牌包就準備出門。
正在廚房拿骨瓷碗的方明一下子愣住了,他大步追上去,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身邊。
羅婉清身體某個部位一陣劇痛,加上昨天還發著燒。
身體虛弱,這麼一拉,她一個踉蹌,撲到了方明懷裡,手裡的包也掉在了地上。
方明說:「吃了早飯再走。」
這時他突然注意到羅婉清眉頭緊皺,咬著下唇,似乎在強忍疼痛,一下子慌了神,問道:「你……你沒事吧?我……」
羅婉清忍著痛推開他,站起來說道:「方明,你是想我死嗎?你是不是看不到我痛苦、不折騰我就不舒服?」
方明身體一僵,這個大男人一時間手足無措,說道:「我隻是想讓你吃了早飯再走。」
羅婉清擡頭看著他說:「但我不想吃你做的飯。」
方明皺著眉頭與她對視,最後直接把她抱到餐椅上,說:「不想吃也得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