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我不擔心
我不擔心。
蘇瑤把手裡的蘋果核扔進垃圾桶,轉身沖蕭林紹笑得一臉無辜,再說了,身體出軌算什麼?反正心在我這兒就行——就像你手機裡那些美女主播,你不也天天看嗎?我介意過?
蕭林紹嘴角抽得跟電動馬達似的,心裡的小劇場瞬間炸開:這女人又在陰陽怪氣!上次莎莎喝醉往我身上靠了下,她愣是把我新買的限量版球鞋刷得掉了層皮,現在裝什麼大方?怕不是憋著什麼大招?
寶貝兒,別鬧了。
蕭林紹趕緊湊過去捏她的臉,今晚聚聚唄?陸沉那小子來了雲川,說是專門來見你的——你老鄉,總不能不給面子吧?
蘇瑤手裡的遙控器掉在沙發上,眼睛瞪得溜圓:陸沉?怎麼突然冒出來了?她撿回遙控器揣兜裡,挑眉笑了:行啊,正好找他算賬。
蕭林紹的臉地白了...靠!老子好不容易請動一尊佛,居然是為了讓陸沉還債?
這混蛋該不會早就跟瑤瑤偷偷聯繫了吧?
此時正在海上釣魚的陸沉突然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魚竿差點被甩進海裡。
他揉著鼻子罵罵咧咧:阿嚏——誰念叨老子呢?不會是瑤瑤想我想得睡不著吧?
說著手速飛快地掏出手機,發了條語音:瑤瑤,哥到雲川了,晚上老地方喝一杯?記得帶你家那位。
蕭林紹正舉著蘇瑤的手機研究陸沉的頭像,這條語音ding地彈出來,他手一抖,手機地砸在茶幾上,鋼化膜裂得跟蜘蛛網似的。
晚上八點,雲川私人會所。
蕭林紹摟著蘇瑤的腰剛進門,就聽見沙發上有人吹口哨。
陸沉翹著二郎腿晃酒杯,沖蘇瑤擠眉弄眼:喲,瑤瑤,三年不見,又變漂亮了——想我沒?
蕭林紹眼睛瞬間眯成一條縫,手裡的車鑰匙捏得響。
陸沉後頸的汗毛地全豎起來,跟被冰水從頭澆到腳似的,差點把嘴裡的紅酒噴出來,這貨的眼神怎麼比三年前揍我時還嚇人?
蘇瑤掙開蕭林紹的手,走到陸沉面前笑盈盈地拍他肩膀:陸沉,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談筆生意順便討債。陸沉趕緊拍了拍身邊的真皮沙發,沖蘇瑤使眼色:坐這兒坐這兒,離你家醋罈子遠點。坐這兒,瑤瑤。
他話音未落,蕭林紹地一屁股砸在那個位置上,沙發陷下去一個深坑。
蘇瑤被他拽著胳膊拉到另一邊,後腦勺差點撞他硬朗的肩膀上。
陸沉看著自己和蘇瑤之間突然出現的人肉屏障,嘴角抽得像中風。
你對我坐這兒有意見?蕭林紹挑眉,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得響,跟敲他腦殼似的。
沒、沒有!陸沉笑得比哭還難看。
對面的莎莎絞著手裡的絲巾,突然嬌滴滴開口:阿紹,你可算帶蘇瑤姐出來了。不然每次就我一個女的,他們三個大男人老灌我酒,我都快成『千杯不醉』了。
蘇瑤端起桌上的檸檬水抿了一口,杯子在指尖轉了個圈,慢悠悠道:哦~難怪晚上總說應酬,原來是陪『紅顏知己』練酒量呢?上次你說陪客戶,怕不是也在這兒『練』?
蕭林紹頭皮地一下,手不自覺地撓後腦勺,汗都快下來了,這祖宗怎麼又翻舊賬?
你少陰陽怪氣!羅宇把酒杯重重墩在桌上,冰塊撞得叮噹響,我和沈策也在,又不是隻有蕭林紹和莎莎!
嘖嘖,蘇瑤放下杯子,拿起桌上的瓜子嗑得響,陳小姐真是讓人羨慕。被雲川三大頂級豪門圍著,比我小區裡的流浪貓還受歡迎——人家流浪貓還分早晚班呢,你這是全天候『公主待遇』啊。
羅宇的臉青一陣白一陣:蘇瑤,大家好好聚聚,你一進來就夾槍帶棒的幹什麼?
羅宇...蕭林紹危險地眯起眼,手悄悄摸向桌下的啤酒瓶,再吵起來,今晚怕是要把會所拆了。
我說錯了嗎?羅宇脖子一梗,音量提高八度,莎莎和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在雲川也就我們幾個朋友,叫她出來玩怎麼了?你當誰都跟你似的,見不得別人好?
我又沒說什麼。
蘇瑤攤攤手,把瓜子殼精準投進三米外的垃圾桶,羅少,你這就偏心了。明明是陳小姐先提『每次隻有她一個女的』,我才知道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這麼深厚,看來蕭林紹手機裡存的『好兄弟』合照,旁邊站的都是陳小姐吧?
眾人瞬間僵住,連空調的風聲都聽得一清二楚。蕭林紹盯著蘇瑤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心裡咯噔一下。
莎莎悄悄握緊了手裡的骨瓷茶杯,突然低下頭劇烈咳嗽起來,白皙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你沒事吧?嗓子還沒好利索?羅宇幾乎是彈起來的,杯子磕在桌上。
蘇瑤端著果汁杯,指尖在杯壁劃著圈,眼尾掃過莎莎脖子上那抹淡紫色,語氣甜得發膩:哎呀莎莎妹妹,這都幾天了,脖子上的印子還這麼新鮮?身子骨弱就別硬撐,莊園的恆溫泳池不比這兒的空調舒服?非要來擠這種人多眼雜的場子,是怕大家忘了你為誰受傷啊?
蘇瑤你他媽少說兩句!羅宇猛地轉身,領帶都歪了,眼睛瞪得像要吃人,你搞清楚!莎莎上周為了給蕭林紹治療,被掐著脖子差點斷氣!你當他老婆的,不心疼就算了,還在這兒陰陽怪氣?蕭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蘇瑤眼眶一紅,淚珠跟斷了線似的往下掉,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
羅少...您怎麼能這麼說我?
上周三下午三點,醫院的過道,您跟我說,蕭林紹心裡那道白月光還沒散,你識相點主動退出,對誰都好...
現在莎莎妹妹是心甘情願的,我又何必裝感恩戴德的樣子呢?
這話像耳光扇在羅宇臉上,他瞳孔驟縮,手不自覺地摸向西裝口袋想掏煙。
指尖在口袋裡絞成一團,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後惡狠狠地瞪著蘇瑤,那眼神恨不得把她連人帶杯子嚼碎了咽下去。
陸沉和蕭林紹的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尤其是蕭林紹,指節捏得咔咔響,額角青筋跳得跟要蹦出來似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羅宇,你什麼時候背著我幹這種蠢事的?
羅宇,你太糊塗了。莎莎捂著心口輕咳兩聲,聲音虛得像紙糊的,卻字字清晰,我早就跟你說過,我跟阿紹完了,你非要湊這個熱鬧做什麼?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行了吧!羅宇煩躁地踹開餐椅,金屬腿劃過大理石地面刺啦作響,他抓了抓頭髮,活像隻炸毛的公雞,我去洗手間洗把臉!
我跟你一起去。莎莎連忙抓起披肩跟上,纖細的背影透著幾分真是拿你沒辦法的無奈,經過蕭林紹身邊時,還輕輕嘆了口氣,那聲氣兒輕得像羽毛,卻正好飄進他耳朵裡。
蕭林紹望著兩人消失在雕花屏風後的身影,挫敗地閉了閉眼。
早知道帶蘇瑤來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這女人現在懟人的本事比談生意還厲害,莎莎那邊又擺著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夾在中間簡直想當場挖個地洞鑽進去。
親愛的,羅宇那傢夥私底下去找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蕭林紹突然挽住蘇瑤的胳膊,要是知道他敢這麼挑撥我們夫妻關係,我肯定讓陳助理招呼他——比如幫他把蕭氏的股份清倉折現?
陸沉把玩著斯諾克球杆,心裡嘀咕再不開場球這倆就要打起來了,嘴上趕緊打圓場:就是啊,羅宇那小子從小就缺根筋,小時候偷你作業本還說是幫你,你別跟他計較。新到的球桌,打兩桿?
蘇瑤立刻鬆開蕭林紹,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拉著陸沉就往球區走:好啊好啊!我最近剛跟教練學了幾招,正想找人試試手!
你懷著身孕呢,打球太危險。蕭林紹急忙拉住她,手指都有些發顫,我替你打,你坐著看就行。
蘇瑤甩開他的手,順帶帶倒了旁邊的香檳塔,水晶杯叮叮噹噹晃了晃幸好沒倒,她盯著杯子裡的氣泡翻湧,眉頭擰成疙瘩:我又不是紙糊的!打個撞球而已,又不是讓你陪我跑八百米。
陸沉趕緊打哈哈:阿紹你也太掃興了,打撞球又不是跑馬拉松。你帶蘇瑤出來,總不能讓她全程坐著看莎莎演豪門虐戀之我為你斷氣狗血劇吧?
豪門虐戀狗血劇...蘇瑤差點沒忍住笑出聲,趕緊端起旁邊的檸檬水抿了一口,臉上卻依舊平靜:沒事的,我會小心。你去那邊跟他們聊吧,別打擾我們玩。
蕭林紹看著她對陸沉言笑晏晏,對自己卻冷若冰霜,胸口悶得喘不上氣。
瑤瑤,想吃點什麼?我讓侍者送過來。
隨便。
等蕭林紹的身影消失在宴會廳轉角,陸沉壓低聲音,用球杆輕敲蘇瑤的手背:行啊你,剛才那出柔弱小白花反殺記,差點把我都騙了。最近在蕭家過得很難熬吧?
蘇瑤鼻頭一酸,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仰頭眨了眨眼,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你不怪我嗎?我還以為你會站在莎莎那邊。
我跟莎莎又不熟,你才是我在海寧市的老鄉。
陸沉得意地挑挑眉,俯身瞄準綵球時低聲道,不過說真的,剛才莎莎那招以退為進玩得挺溜。羅宇把她當仙女供著也就罷了,沈策更是護得跟眼珠子似的,至於蕭林紹...
他頓了頓,白球精準落袋,他對莎莎隻剩愧疚了,不信你看。
蘇瑤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蕭林紹正站在落地窗前,望著莎莎離去的方向發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婚戒。
無所謂了。蘇瑤俯身擊球,唇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像是卸下了背了很久的包袱,我累了,從今往後,隻想好好愛自己和肚子裡的寶寶。
話音剛落,她手中的球杆精準命中目標,紅球應聲入袋,帶著清脆的迴響在寂靜的球區回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