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來硬的
消息雖被暫時壓下,但公司裡早已傳得沸沸揚揚。
吳雨緊張地捏著文件夾的一角,手指都泛了白,聲音也止不住地發顫:「瑤姐,您別太把那些閑言碎語放在心上。」
蘇瑤擡眼,目光如炬,直直地落在她臉上,心中暗自苦笑,面上卻平靜地說:「不是閑言碎語,是事實。」
吳雨張了張嘴,想要說些安慰的話,可喉嚨像被堵住了一般,半句也擠不出來。
就在這時,秘書「砰」地一聲推開門,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額頭上掛著豆大的汗珠,氣喘籲籲地喊道:「蘇總!有人帶了十幾號人來公司鬧事,剛進大廳就把前台的花瓶砸了個粉碎,非說要見您!」
蘇瑤眉頭微皺,起身從容地拿過西裝外套,心中想著,該來的總歸躲不過,語氣堅定地說:「我下去。」
秘書急得直搓手,眼神中滿是擔憂:「蘇總您聽我說,那幫人扛著攝像機呢!擺明了要拍視頻放網上……」
「沒事。」蘇瑤按下電梯鍵,臉上波瀾不驚,「清者自清,躲著倒顯得心虛。」
手機在兜裡震動起來,是蕭林紹的來電。電話那頭,蕭林紹的聲音帶著緊繃的關切:「別下去,我讓伍越帶保安隊過去了。」
「不用,我自己處理。」蘇瑤把手機夾在耳邊,電梯「叮」地一聲開了。
「蘇瑤,別衝動——帶頭的是沈雨秋她弟弟,那幫人根本不講理!」蕭林紹的聲音突然拔高。
蘇瑤嗤笑一聲,心中湧起一絲酸澀,想到這段時間經歷的種種,冷冷地說:「自從和你綁在一塊兒,我早學會自己面對這些了。畢竟……」她頓了頓,「你又不能護我一輩子。」
掛了電話,電梯門緩緩打開,一股刺鼻的酸臭混著腥氣撲面而來,讓人作嘔。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氣氛緊張得讓人窒息。
「啪!」一顆臭雞蛋精準地砸在她額頭上,混著血漬的紗布瞬間染成暗黃色,像塊發黴的舊抹布貼在臉上,要多滲人有多滲人。人群中頓時傳來一陣鬨笑和議論聲。
「賤蹄子搶人男朋友!活該被砸!今天非撕了她不可!」穿高定套裝的顧菲菲站在人群最前,捏著帕子捂鼻子,唾沫星子濺到蘇瑤下巴上,惡狠狠地說:「蕭林紹看見你這張臉沒犯噁心?趁早滾出雲川!」
「蘇總!」吳雨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抽紙巾要擦。
蘇瑤卻一把扯下臉上的紗布,露出左臉猙獰的紅痕——那是昨天顧菲菲拿玻璃杯砸的。她忽然笑了,眼神中卻透著一絲挑釁:「真醜對吧?今早蕭林紹還在我床上,摸著我臉說『瑤瑤別怕,有我在』呢。」
顧菲菲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妝容因為憤怒而扭曲,尖叫著撲過來:「蘇瑤你不要臉!」
等的就是這一刻。蘇瑤眼神一凜,抓住她手腕猛一拽,「啪啪」甩了好幾個耳光,指節都打紅了,大聲喝道:「昨天你怎麼打我的,今天我全還給你!」
顧菲菲被扇得眼冒金星,身體晃了晃,直挺挺栽倒在地,暈了過去。周圍的人發出一陣驚呼聲。
「敢動她?你找死!」沈峰紅著眼衝過來,眼睛裡布滿血絲,像一頭憤怒的公牛。
吳雨本能地撲過去攔,卻被他一腳踹得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蘇瑤反手從包裡摸出水果刀,刀尖抵住顧菲菲的臉,眼底冷得像淬了冰,聲音冰冷刺骨:「再動一下,我就劃花她的臉。」
「叔……叔別動手!我不能毀容啊!」顧菲菲嚇得哭出聲,妝都花成了調色盤,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恐懼。
「蘇瑤,你敢動她我要你命!」沈峰吼得脖子青筋直跳,原本想上門算賬,倒被反將一軍。
「要我命?隨便。」蘇瑤冷笑,刀尖在顧菲菲眼下劃了道淺痕,挑釁地說:「但顧小姐不一樣——你們不還指望她這張臉攀蕭家高枝嗎?臉花了,誰還要她?」
沈峰咬牙切齒,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恨恨地問:「你想怎樣?」
蘇瑤擡了擡下巴,眼神堅定而自信:「交攝像機。」
沈峰狠狠瞪她一眼,揮了揮手。幾個扛攝像機的人不情不願把設備遞過去,被秘書接了個正著。
「解氣不?」
話音剛落,警局外的走廊裡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個警察如猛虎般沖了進來。
為首的警察面色冷峻,「啪」地一聲亮出證件,大聲喝道:「接到舉報說有人來恆遠集團鬧事,都老實點!」
沈峰剛要張嘴反駁,蘇瑤猛地一把將顧菲菲往旁邊狠狠一推,顧菲菲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臉上滿是驚愕與憤怒。
蘇瑤則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警察跟前,聲淚俱下地哭訴道:「警察同志!這些人一闖進來就像瘋狗一樣砸東西,還拿臭雞蛋往我臉上扔,你們看看我這臉啊!」說著,她用手抹了抹臉上黏糊糊的臭雞蛋液,模樣凄慘至極。
「放屁!」顧菲菲尖叫起來,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雙手叉腰,怒目圓睜,「明明是她拿著刀子要劃我臉,你們趕緊把她抓起來啊!」
警察目光如炬,先掃了眼蘇瑤,隻見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還掛著散發著刺鼻臭味的臭雞蛋液,頭髮也亂蓬蓬的,狼狽不堪;
再看顧菲菲,一身高定禮服筆挺合身,連個褶子都沒亂,妝容精緻,神情傲慢。警察的臉瞬間陰沉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厲聲質問道:「誰要劃誰臉?當我眼瞎呢?」
蘇瑤見狀,立刻縮著肩膀,裝出一副楚楚可憐、害怕至極的模樣,聲音顫抖地說道:「警官您別生氣,她是顧家的千金,那男的是沈峰,聽說認識不少道上的人,您可得小心啊。」
沈峰平日裡橫行霸道慣了,根本不把這警察放在眼裡,他雙手抱胸,嘴角扯出一抹輕蔑的冷笑,囂張地說道:「你哪個轄區的?我認識你們局長,你敢把我怎麼樣?」
蘇瑤眨了眨眼睛,故意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陰陽怪氣地說道:「喲,合著局長也算他認識的『道上的』?這關係網可真夠雜的啊,不知道是些什麼見不得光的關係呢。」
警察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氣得雙手握拳,沖手下大吼道:「我們局長可攀不上這種人物!管他什麼來頭,鬧事的全給我帶回去!別在這兒撒野!」
周圍的警察們立刻一擁而上,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把沈峰一行人控制住,沒一會兒,沈峰一行人就被押上了警車。
蘇瑤站在門口,用手抹著眼淚,裝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大聲說道:「太謝謝各位了!要不是你們,我們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你們就是我們的大救星啊!」
剛趕到的陳助理目睹了這出好戲,他趕緊掏出手機,撥通了蕭林紹的電話,語氣急切地說道:「大少爺,那邊已經解決了,蘇小姐把他們都制住了,警察已經把人帶走了。」
電話那頭傳來蕭林紹低沉而愉悅的笑聲,他心情好得很,就愛看小女人耍點小心機,他冷笑著說道:「去跟局裡打個招呼,讓那些人多關幾天。尤其是拿臭雞蛋砸蘇瑤的那個,回頭讓人多給她『加菜』,讓她嘗嘗苦頭。」
陳助理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道:「可是......那是顧家的千金,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啊?」
「顧家?」蕭林紹嗤笑一聲,滿是不屑,「顧家怎麼了?在我眼裡,顧家也不過如此,敢動蘇瑤,就得付出代價。」說完,不等陳助理再說話,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從警局出來,蘇瑤摸著發腫的臉,疼得直抽冷氣。
剛才光顧著演戲,沒覺得有多疼,這會兒火燒火燎的疼得更厲害了。她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堅毅,心裡想著:為了出這口惡氣,這點疼算什麼。然後她鑽進車裡,發動引擎,直奔醫院。
皮膚科醫生正在仔細地給她清理傷口,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慢悠悠地晃了進來。
沈醫生單手插兜,邁著悠閑的步伐走到床頭,眼神專註地看著蘇瑤的臉,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用最好的特製藥物,務必讓蘇小姐臉上不留疤,要是留了疤,你們都擔待不起。」
蘇瑤手一抖,心裡一陣厭煩,她沒好氣地說道:「沈醫生,您最近很閑?我每次來醫院都能碰著您,是不是專門來監視我的?」
她心裡直犯堵,對蕭林紹已經夠下頭了,連帶他朋友都沒好感。她在心裡暗自嘀咕: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跟蕭林紹混一塊兒的能是什麼好鳥?
處理完傷口,蘇瑤迅速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她冷冷地說道:「我要走了,您回科室忙吧,別在這兒耽誤我時間了。」
「別這麼見外,我比你大不了幾歲。」沈醫生笑出一口白牙,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再說了,你遲早要嫁蕭林紹,以後可是我嫂子,一家人就別這麼生分了。」
「嫂子?」蘇瑤隻覺得這兩個字刺耳至極,她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語氣充滿了反感,「您該去跟顧家的顧菲菲說這話,她才是蕭林紹的良配呢。」
沈醫生看著她冷淡的背影,不禁咂舌,心裡想著:蕭林紹這腦子是被門擠了?這麼好的姑娘都能推開。他覺得自己這當兄弟的得幫一把,於是說道:「你不知道吧?蕭林紹為了娶你,連集團總裁的位置都丟了,他為你付出了這麼多,你就別再賭氣了。」
蘇瑤的動作一滯,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她喃喃自語道:「總裁?他被撤職了?怎麼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