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 生死時速大對決
一輛路虎蠻橫地撞上前方擁堵的車輛,強勢突圍而出,緊緊咬住前方車輛不放。
易雲雙手青筋暴起,死死握住方向盤,滿臉憤恨地吼道:「這人指定腦子進水了!」
在平常,要是在空曠地帶,他的高超駕駛技術能盡情施展。
可現在身處城市高速,危險係數直線飆升。
周圍大貨車來來往往,稍有不慎就會釀成慘劇。
就演算法官判案,也不會因為是逃命就對引發的一連串車禍網開一面。
易雲心裡慌得一批,但後面那傢夥簡直就是個瘋子,完全不把普通人的性命當回事。
陳清月此時已經確定,後面追他們的肯定是秦肅。
很快,路虎就追了上來,緊緊跟在轎車後方。
易雲眉頭緊鎖,神情嚴肅地發問:「鄧雅莉小姐,咱現在怎麼辦啊?要是真撞起來,咱這車哪是那路虎的對手,它還是個加長版,跟重型坦克似的。」
陳清月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說道:「想辦法把它甩掉,真的很抱歉,讓你們跟著受苦了。」
肖琳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幹他們這行的,早就將生死看淡,可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去,實在是心有不甘。
易雲拍著胸脯安慰道:「鄧雅莉小姐,您別慌,我肯定拼了老命,保您安全。」
說著,他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看準時機,迅速切換到左車道,超過了一輛大貨車。
然而,路虎很快又追了上來。
大貨車緊急剎車,導緻後面的車輛追尾。
易雲額頭冷汗直往下淌,破口大罵:「該死的,這人瘋得沒邊兒了!」
肖琳握緊拳頭,說道:「看樣子他要在橋上動手了,橋下是條河,掉下去就涼透了。」
陳清月問道:「橋上現在交通狀況如何?」
易雲回答:「沒有堵車,但車流量不小。」
他咬咬牙,接著說:「咱們有辦法躲開危險,不過可能會造成其他人員傷亡,鄧雅莉小姐,您要試試嗎?」
陳清月靠在座位上,汗水不停地流。
她平時並不怕死,但唯獨害怕淹死。那種恐懼和絕望的感覺,她至今仍記憶猶新。
她忍不住望向窗外,一輛白色轎車映入眼簾,車窗半開著,一位母親抱著一個小孩,孩子笑得十分開心。
肖琳和易雲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三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這條路上可能還有很多這樣的家庭,要是處理不當,很多家庭都會因此破碎。
陳清月輕聲嘆氣道:「算啦,能躲就躲,盡量別讓他追上,但我可不想拿別人的命換我的命。
不過,你們的命我也管不著,方向盤也不在我手上。」
易雲苦笑著說:「您放心,我會留意的。我孤身一人,父母早就不在了。」
肖琳咬著嘴唇說:「我也不想傷害別人。」陳清月默默低下了頭。
車子很快上了橋,駛過了河。
易雲想盡各種辦法,利用車輛之間的空隙,試圖甩掉路虎,但那傢夥就像瘋了一樣,緊追不捨。
路虎瘋狂加速,衝過大橋,撞上了前面車輛的尾部。
坐在後排的陳清月隻覺得腦袋裡一陣轟鳴,接著車子急速轉彎,「砰」的一聲,將路虎撞到了護欄上。
後面的路虎仍在猛踩油門,而前面的奧迪則衝出了護欄。
易雲扯著嗓子大喊:「你們快跳車!」
肖琳喊道:「不行啊,安全氣囊把我們擠得動彈不得!」
陳清月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她坐在後排,受到的撞擊最為嚴重。
她腦袋流著血,周圍的一切都在旋轉。朦朧中,外面似乎傳來一聲尖叫。
她掙紮著看向窗外,一輛黑色跑車飛速沖了過來。「砰」的一聲,跑車被奧迪和路虎夾在中間,車頭瞬間被撞得粉碎。
陳清月眨了眨眼,隱約看到跑車裡的人,頭上滿是鮮血。
河口大橋邊,現場一片喧囂。有人扯著嗓子大聲呼救,還有人爭分奪秒地救助傷者。
更有幾個壯漢拼盡全力,死死拽住那輛高檔的奧迪轎車,生怕它一頭栽進河裡。
陳清月意識混沌,恍惚間記得自己是第一個被從車裡救出來的,之後發生的事情就像蒙了一層霧,怎麼也看不清。
她隱隱約約聽到周圍人議論紛紛:「嘿,這不是大明星鄧雅莉嗎?」
「好像還真是呢。」「感覺是那輛路虎一直在追她。」
「快來幫幫忙啊,車裡的人傷得不輕。」
「路虎裡那個人,估計精神病又發作了。」隨後,嘈雜的聲音漸漸遠去。
「嘟……嘟……」監測儀器有節奏的聲響,慢慢把陳清月從沉睡中喚醒。
她悠悠轉醒,發現自己身處一間病房。
馬蘭滿臉寫著擔憂,一個箭步衝到病床前,大聲說道:「陳清月,你可算醒啦!」
蘇瑤也急急忙忙地擠到跟前,問道:「陳清月,你身體哪兒不舒服不?」
方蕾焦急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陳清月,你還記得我不?我是方蕾,你可千萬別失憶,把我給忘了。」
「我沒失憶,就是渾身難受。」陳清月微微扯了扯嘴唇,有氣無力地說道。
馬蘭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說:「這是腦震蕩的後遺症。你被送來醫院的時候,流了好多血,可把我給嚇壞了。還好隻是輕微腦震蕩和一些皮外傷。」
「哦。」陳清月眨了眨眼睛,努力回憶著,突然驚呼道:「對了,我怎麼在醫院啊?我記得下班後去超市買東西來著……」
蘇瑤、馬蘭和方蕾三人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過了片刻,蘇瑤含糊其辭地說:「是這樣,你路過河口大橋的時候,車子被秦肅的車給撞了,差點掉進河裡。幸虧路上有好心人把你救出來了。」
「秦肅是誰?」陳清月隻覺得腦袋像是要炸開一樣疼,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那個吸毒成癮、精神不太正常的秦肅。
「他被警察抓住了嗎?」
「嗯……抓住了。」蘇瑤輕聲回答,輕輕摸了摸陳清月的頭,說:「你先好好休息,喝口粥,剛醒過來別胡思亂想。」
陳清月頭疼欲裂,疲憊地點了點頭,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嗯。」
馬蘭趕忙端起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小心翼翼地喂她。陳清月隻喝了五六口,就沒了胃口。
她眉頭緊皺,心裡煩悶不已,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方蕾見陳清月睡著了,把蘇瑤拉到病房外,低聲說道:「你怎麼不現在就把真相告訴她呀?」
「她現在身體還很虛弱,你告訴她的事情越多,她就越容易瞎琢磨,這對她大腦恢復沒好處。」
蘇瑤提高音量說道,「再說了,她要是現在知道真相,還不知道會怎麼想呢。我真心希望陳清月能忘掉過去,報了仇就重新開始生活。她要是離那個人太近,就會一直活在過去的回憶裡。」
「可是網上到處都是相關視頻,她遲早會看到的。」方蕾一臉憂慮地說。
「告訴她吧。」馬蘭的聲音突然從她們身後傳來。
「你不怕嗎?」蘇瑤又驚又疑。
「我怕,但我不想靠這種方式贏得她。」
馬蘭目光明亮且堅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換做是我,也會這麼做,隻怪我當時去晚了。
如果有一天陳清月能和我在一起,我希望她是真心願意的。
畢竟,就算輸,我也要輸得坦坦蕩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