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6章 利益誘惑與良心
陳清月整個人都呆住了,好半晌都回不過神。
之前洪震那撥人好幾次想拉她進入董事會,她壓根沒太上心,也沒深入去跟進這件事。
誰能想到,不知不覺之中,她已然成為了董事會的一員。
「喲呵,合著你是想拉我一起對付沈策家唄?」
陳清月瞬間就看穿了對方的心思,直截了當地挑明問道,「洪少爺,咱打開天窗說亮話,沈策之前坐了三個月的牢,剛放出來就被你們算計,你就確定你們這計劃能成?你真有那兩下子嗎?」
「嘿喲,這次情況跟以前可大不一樣咯。」
洪鐵興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說道,「沈策現在正在沈策家自家的醫院接受治療呢。
他雖說拚命想把自己的情況給藏起來,但還是被我逮到破綻了。
沈策出車禍之後,腿傷老嚴重了,腦子也受到了巨大的震蕩,一年半載根本好不了。
就他現在這身體狀況,哪還有精力去管公司的事兒啊,能把自己照顧好就謝天謝地咯。」
陳清月故意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我昨天還見著他了,看著也沒你說得那麼慘啊。」
洪鐵興立馬解釋道:「那都是表面現象啦。蕭林紹是怕在沈策家內部鬧出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才沒把實情說出去。
實際上,沈策身邊大大小小的事兒基本都是蕭林紹在弄,而且沈策一天得睡十七八個小時呢。」
陳清月的眼神逐漸變得嚴肅起來,認真地說道:「洪少爺,既然你對沈策的情況這麼清楚,那你應該也知道,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為了救我。
我怎麼可能幫你對付他呢,沈策現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要是這事兒辦成了,我給你二十億。」洪鐵興開始蠱惑她,「還讓你當集團的副總裁,怎麼樣?這條件夠誘人了吧。」
「這聽起來確實挺有誘惑力的。」陳清月往後靠在沙發上。
「鄧雅莉小姐,你可別因為沈策救過你,就把他以前傷害過你的事兒給忘了。在這世上,隻有錢不會背叛咱。
當然咯,你也可以不幫我們,隻要你不站他那邊就行。」
洪鐵興連哄帶勸,「你要是不站他那邊,在董事會上少替他說幾句好話,就能輕輕鬆鬆拿到二十億,這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啊。」
陳清月陷入了沉思,緩緩開口道:「讓我考慮考慮吧。」
洪鐵興接著說:「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沈策估計得在醫院住滿三個月,之後說不定還得去國外接受治療呢,可能要好幾年才能康復。
要不然的話,他那條腿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說,搞不好最後隻能鋸掉。」
陳清月淡淡地回應道:「謝謝你的提醒。」
掛斷電話之後,陳清月靜靜地坐在沙發上,許久都沒有說話。
第二天,她開著車前往醫院。到了沈策的病房門口,保鏢一看到她,立刻通知了雷森。
雷森從病房裡走出來,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說道:「鄧雅莉小姐,真沒想到你會來。」
「我想和沈策聊一聊。」陳清月看了看雷森身後的病房,問道,「現在方便嗎?」
「可能……有點不太方便。」雷森有些猶豫地說,「醫生正在裡面給沈策換藥、打針呢。」
陳清月點了點頭,說:「那我在門口等一會兒吧。」
她站在病房門口,從那冷冰冰的病房裡隱隱約約傳來男人壓抑的痛苦叫聲。
陳清月看向雷森,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問道:「換藥、打針會這麼疼嗎?」
「消毒的時候,得反覆擠壓腫脹的傷口,那滋味肯定不好受啊。」雷森有些不滿地看了她一眼。
陳清月沒再吭聲。
直到病房的門打開,三個主治醫生走了出來,陳清月看到那醫療器械和粗大的針管,愣了兩秒鐘。
「這種針每天都要打。」雷森小聲地說道,「這段時間,沈策少爺每天都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
陳清月滿臉擔憂,眉頭緊鎖,小聲嘀咕道:「難怪我昨天看著他瘦脫相了呢。他受傷後,體重一下子掉了十多公斤。他沒胃口,晚上傷口又疼,根本睡不好覺。」
雷森說完這話,眼睛偷偷瞟了一眼陳清月,隻見她依舊面如寒霜,心裡吐槽:這女人,比之前的沈策還冷血,真是絕配啊。
兩人走進病房,那股血腥味混合著消毒水味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熏得兩人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沈策緊閉雙眼,臉色慘白如紙。
雷森急忙走過去打開窗戶,語氣心疼地說:「沈策少爺肯定疼壞了,這會兒累得睡著了。」
陳清月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在這兒等等,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雷森誠懇地說:「您能來那再好不過了,沈策少爺醒來看到您在,指定高興壞了。說真的,鄧雅莉,我跟沈策少爺都認識十年了,他以前可冷血無情了,我實在搞不懂您對他使了什麼魔法,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陳清月在病床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雷森一邊給她倒茶,一邊說道:「以前啊,沈策少爺生活非常花天酒地,身邊女人換得比走馬燈還勤,但我覺著他壓根沒把那些女人當回事,純粹就是玩玩。
可最近幾個月,他像變了個人似的。不是喝得爛醉如泥,就是被老闆們拉去吃飯,還叫了好多年輕漂亮的女人作陪。
他還資助了好幾個這樣的女人回大學讀書呢。」
陳清月一聽,氣得滿臉通紅,問道:「他之前睡過多少女人?」
雷森連忙說道:「我不清楚。每個人都有過去,冒昧問一句,您不也有過去嗎?」
陳清月冷冰冰地說:「就算我有過去,也不像他,估計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
雷森趕緊辯解道:「沒那麼多。」
陳清月又追問:「那能數得過來嗎?」
雷森被問得無言以對。
雷森靈機一動,眼睛一亮,趕忙說道:「我突然想起來,我得去幫沈策少爺拿葯,您幫我照看一下。」
原本還想當和事佬的雷森,此刻像隻受了驚的兔子,慌慌張張地奪門而出。
他生怕再聊下去,等沈策醒來,會直接從床上蹦起來揍他。
陳清月心裡明白他是在找借口,也就沒去攔他。
她在病房裡坐了一個多小時,就在這時,床上的沈策動了動,傳來一聲沙啞的聲音:「雷森,給我倒點水。」
陳清月趕緊倒了杯溫水,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他。
沈策沒睜開眼睛,把水咽了下去,接著說道:「雷森,找個護士來幫我揉揉身子,渾身難受。」
陳清月看了看他的身體,猶豫了幾秒鐘,輕輕咬了下嘴唇,放下水杯,輕輕按壓他的胳膊。
陌生的女性力度讓沈策猛地睜開了眼睛。
看到床邊低著頭給自己揉身子的陳清月,沈策不禁感嘆道:「我不會還在做夢吧。」
陳清月一邊揉一邊說:「你沒做夢,我想問你件事。洪鐵興來找過我。」
沈策眯起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我知道,洪家最不安分了。已經解決了。」
陳清月皺著眉頭說:「你反應沒以前快了。」
沈策無奈地說:「畢竟腦子受傷了,得恢復一段時間。公司的事兒你別想太多,一想我頭就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