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奪風頭
晚上八點整,璀璨的燈光如星河般灑落在海寧市國際會展中心,恆遠集團三十周年慶典在此正式拉開帷幕。
水晶吊燈的光芒搖曳,與賓客們身上的華服交相輝映,現場熱鬧非凡。
按理說,今晚的絕對焦點該是新任董事長蘇瑤。可滿場賓客卻跟被強大的磁鐵吸住似的,全圍在蕭利、蘇振國和蘇婉三人周遭。
蕭利身著一身深灰高定西裝,筆挺的線條勾勒出他的挺拔身姿,腕間的百達翡麗手錶在人群的攢動中若隱若現,錶盤上的鑽石偶爾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蘇振國扶了扶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透著精明,正跟幾個地產大佬低聲說著什麼,時不時還擡手比劃兩下。
蘇婉則嬌俏地挽著蕭利的胳膊,珍珠耳墜隨著她肆意的笑聲輕輕晃動,眼尾掃過全場時,那嘴角的笑裡藏著尖銳的刺,彷彿在向所有人宣告著她的勝利。
「蘇總!」陳默快步穿過人群,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腳步慌亂得帶起了一陣風。
他跑到蘇瑤身邊,喘著粗氣說道:「蕭利是京都首富家的旁支,按理說不該趟咱們的渾水,蘇振國怎麼突然跟他搭上了線?」
蘇瑤緊緊盯著人群中央那團熱鬧,指甲狠狠掐進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白印。
她的眼神中滿是憤怒和厭惡,咬牙切齒地說道:「還能怎麼?蘇婉的老手段唄。」方才在宴會廳門口,蕭利掃過她的眼神讓她犯噁心,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塊能撬動恆遠的籌碼,充滿了算計和貪婪。「
當年她勾著林宇進蘇家,後來又纏上李澤,現在輪到蕭利了。她就像隻沒了骨頭的軟蟲,隻會靠著男人往上爬!」
陳默臉色一沉,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語氣中帶著擔憂:「你母親白手起家創立恆遠,最恨這種靠裙帶攀附的。要真讓蕭利攪和進來,咱們這一攤子可就全亂套了!」
「董事會那幫老狐狸的心思早活泛了。」蘇瑤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陽穴,隻覺得一陣頭疼欲裂。
她剛接下董事長位置,本想大張旗鼓推進新產業園項目,誰承想蕭利一來,那些連季度報表都不看的董事們,眼睛全亮了,就像餓狼看到了肉一樣。
正說著,陳立董事搖晃著走了過來,他一邊走一邊搓著手指頭,那枚金戒指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就像一個刺眼的嘲諷。他假笑著說道:「蘇總啊,原本安排您第一個上台緻辭的。可跟其他董事商量了下,還是得讓蕭少先講,然後是蘇振國——」
「陳立叔,您這是老糊塗了?」陳默當場炸毛,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雙手握拳,臉漲得通紅,大聲吼道:「蕭利又不是咱們公司的人!今晚是恆遠的周年慶,憑什麼蘇振國能搶在董事長前頭?這算哪門子規矩!您是不是老得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
陳立推了推眼鏡,眼神中透露出不耐煩,語氣陰陽怪氣地說道:「小陳啊,你當京都首富的招牌是虛的?蕭少肯來咱們場子,那是給天大的面子。還願意上台緻辭,明兒個股價保準蹭蹭漲。至於蘇振國……是蕭少點名要他講的,說跟他『關係鐵』。這事兒真不怪我們,你要是有意見,去找蕭少說去!」
蘇瑤冷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不屑和憤怒,她向前逼近陳立一步,質問道:「要是蕭利說讓蘇振國當董事長,你們也同意?恆遠到底是我母親創立的,還是京都首富家的附屬品?你們一個個為了那點利益,連公司的根本都不要了,還有沒有點良心!」
陳立賠著笑打圓場,臉上的笑容卻顯得格外虛偽:「蘇總,咱們這是為公司大局考慮。蕭少背後的資源,能給恆遠帶來多少合作?您母親要是還在,也得說咱們做得對。您就別在這兒不識好歹了,乖乖聽話,別壞了大家的興緻。」
「大局?」蘇瑤氣極反笑,她雙手抱在胸前,眼神輕蔑地看著陳立,大聲說道:「恆遠剛起步那會兒,沒靠過什麼首富家,現在倒好,一個旁支少爺露個面,你們就把規矩全扔了?你們就是一群見利忘義的小人,遲早會把恆遠給毀了!」
陳立直接把話堵死,他挺直了腰闆,語氣強硬地說道:「這是董事會集體決定。蘇董,您最好配合。別以為您當了董事長就能為所欲為,董事會可不是您一個人說了算的!」
宴會廳的音樂突然轉高,激昂的旋律在空氣中回蕩,卻像是對蘇瑤的嘲笑。
蘇瑤喉頭髮哽,她知道再說下去也是徒勞——董事會裡半數人拿著陳立關聯公司的乾股,早不是鐵闆一塊了。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已經完全不顧公司的未來和蘇瑤的感受。
八點半,蕭利西裝筆挺地走上台,他的步伐從容而自信,彷彿整個舞台都是他的。
他接過話筒時,底下掌聲響得能掀翻水晶燈,那熱烈的掌聲中卻夾雜著一些人的諂媚和討好。
接著蘇振國上台,他臉上堆滿了笑容,說的全是「與蕭少深度合作」「恆遠未來藍圖」之類的漂亮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把利刃,刺得蘇瑤太陽穴突突直跳。
九點整,洗手間裡,柔和的燈光灑在鏡子上。蘇瑤對著鏡子補了層酒紅色口紅,鏡中眼尾的淚痣被唇色襯得愈發明顯,倒憑添了幾分冷艷。可她的眼神中卻透露出疲憊和無奈。
「怎麼?剛到手的董事長位置,要飛了吧?」蘇婉踩著細高跟,「噠噠噠」地晃進來,刺鼻的香水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洗手間,熏得人發悶。
她倚在洗手台邊,指尖轉著卡地亞手鐲,眼神中滿是挑釁和得意。「蕭少說了,等恆遠股價漲起來,董事會打算給我個『戰略顧問』的位置——到時候,咱們可是平級了。你就等著瞧吧,我遲早會把你踩在腳下!」
蘇瑤轉身,目光像刀一樣鋒利,直直地刺向蘇婉,她冷冷地說道:「還是老樣子啊?先是林宇,再是李澤,現在又是蕭利。你到底睡過多少男人?蘇家的私生女?交際花?還是專門派來的『公關女特勤』?你就像個公共廁所,誰都能進去!」
蘇婉的臉「騰」地紅了,她的雙眼瞪得滾圓,像隻憤怒的母獅。
她猛拍洗手台,鐲子磕出脆響,大聲吼道:「你少得意!能爬上蕭少的床是我的本事!現在我給你個機會——乖乖把董事長的位置讓出來,說不定我還能留你一條活路!」
話音未落,洗手間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蕭利穿著剪裁利落的西裝站在門口,目光掃過蘇瑤時,嘴角扯出抹意味深長的笑,那笑容就像惡魔的微笑,讓人不寒而慄。
「蕭少,我幫您在外面守著。」蘇婉說完,「咔嗒」一聲反鎖了門,那清脆的鎖門聲在寂靜的洗手間裡格外刺耳。
蘇瑤心裡一緊,她的心跳陡然加速。
她剛要往外沖,蕭利已經攥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滾燙,像塊燒紅的烙鐵,勒得她腕骨生疼。
她拚命地掙紮著,雙腳在地上亂蹬,試圖擺脫蕭利的控制。
門內,是男人灼熱的呼吸,那呼吸噴在蘇瑤的臉上,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酒氣;門外,是門鎖扣上的聲響,那聲音彷彿是命運的枷鎖,將她緊緊困住。
她急得眼眶發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今晚怕麻煩沒帶伍越,誰能想到公司內部慶典還能出這種幺蛾子?
她在心裡暗暗咒罵自己的疏忽,同時也對蕭利和蘇婉充滿了憤怒和恐懼。
宴會廳的音樂聲隔著門滲進來,混著蕭利低啞的「蘇總,別急」,在她耳邊嗡嗡作響,就像一群蒼蠅在耳邊亂飛,讓她更加心煩意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