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沈策意外遇佳人
方蕾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忍不住大聲嚷道:「你……這是怎麼啦?服務員,趕緊拿點紙巾過來!」
原本還有些微醺的她,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瞬間清醒過來,火急火燎地招呼著服務員。
鄧雅莉表情淡定得像沒事人一樣,「我沒什麼事,就是聽你說的那些話,心裡有點來氣。」
說罷,她不緊不慢地一片接著一片把手掌裡的玻璃碎片取了出來。
方蕾見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要是自己換成鄧雅莉,估計得疼得滿地打滾了,這鄧雅莉可真夠狠的。
她有些慌張地說道:「呃……咱還是去醫院吧。」
「你可是當紅女演員,手掌留疤那可就麻煩大了。」
「小傷而已,不值一提。」鄧雅莉清理完玻璃渣,滿不在乎地用紙巾包住手掌,隨後朝著服務員隨意地揮了揮手,「給我拿個新的啤酒杯,來,我陪你接著喝。」
方蕾打心眼裡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過了一會兒,方蕾嘴裡嘟嘟囔囔地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反正我就是個沒用的人,今天本來想教訓一下陳莎莎那個賤人,扇了她幾巴掌,誰知道羅宇派的保鏢就來了,後來羅宇也來了,我哪是他們的對手啊。」
鄧雅莉耐心地勸說道:「別這麼衝動,更別幹違法的事兒。你身份特殊,好多人都盯著你呢。要是被公眾知道了,羅政估計也沒辦法光明正大地護著你。要知道,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我知道今天是衝動了,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陳莎莎幹了那麼多壞事,卻一點懲罰都沒受到。」
方蕾越想越氣,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沒一會兒,她就徹底醉得像一灘爛泥,不省人事了。
鄧雅莉也喝了不少,但她可不敢讓自己喝醉。
手掌的疼痛如潮水般襲來,她父親的死,很可能是陳緻遠故意激怒導緻的,但背後肯定是陳莎莎在指使。
母親也因為陳莎莎而離世,就連母親的骨灰都被她毀了,自己當年的一些事也成了謎團。
她不禁在心裡哀嘆,唉,她這一輩子都做了些什麼,感覺自己根本不配做父母的孩子,真希望能一醉不醒。
可她不能就這麼放棄,陳莎莎還逍遙法外,她就算拼到最後一絲力氣,也要把陳莎莎拉下馬,否則沒臉面對死去的父母。
她仰起頭,猛地灌下一大口啤酒,眉頭緊皺。
在俱樂部門口,沈策瀟灑地把車鑰匙一扔,扔給了泊車員。
俱樂部經理立馬滿臉堆起諂媚的笑容,屁顛屁顛地迎了上來,討好地說道:「沈策少爺,我們俱樂部剛進了一批陳年佳釀,您要不要鑒賞一下?」
「行。」沈策邁著大步流星地走進俱樂部。可他剛經過吧台,就停下了腳步。
經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輕輕咳嗽了一聲,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您認識她?」
「你先去忙你的。」沈策冷淡地吩咐完經理,便朝著吧台走去。
走近後他才發現,除了鄧雅莉,方蕾也在。
方蕾醉得迷迷糊糊,趴在吧台上一動不動。
至於鄧雅莉,她戴著墨鏡,沈策也看不出來她醉沒醉,隻看到她臉頰泛紅,正往右手的酒杯裡倒啤酒。
鄧雅莉將酒杯斟滿,腦袋一仰,半杯咕嚕咕嚕就下了肚,那模樣就跟牛飲普通飲料似的。
沈策不經意地瞥了眼桌上的酒瓶,眸子微微眯起,心裡尋思:這女人酒量還真不賴,這麼多威士忌灌下去居然跟沒事人一樣。
他伸手便要去奪那酒瓶。
鄧雅莉察覺到動靜,轉過身看向眼前的男人,可根本看不清對方的模樣。
一方面,會所裡燈光昏暗;另一方面,她還戴著墨鏡。
雖說她已經醉得有些迷糊,但腦子還算清醒。
她以為這男人是來搭訕的,便毫不客氣地說道:「想撩我就趕緊地滾,姑奶奶沒這閑工夫。」
沈策那張帥氣逼人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最近因為陳清月的事兒,他沒怎麼去招惹鄧雅莉,難不成她就開始蹬鼻子上臉了?
「鄧雅莉,我是不是對你太好說話了?」沈策黑著臉,將酒瓶放到一旁,伸手把她從高腳凳上拽了下來。
或許是用力過猛,鄧雅莉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前撲去。
慌亂之中,她的墨鏡掉落在地,露出一雙又紅又迷離的眼睛,眼中隱隱含著淚花,卻看不出有哭過的痕迹。
沈策凝視著她,目光變得深邃,輕聲問道:「心情不好?」
鄧雅莉沉默不語。儘管她看不清男人的臉,但僅憑聲音就能猜出是沈策。
心情如此糟糕的時候碰到他,她隻覺得倒黴透頂。
她一把推開沈策的手,彎腰去撿地上的墨鏡。此時她雙眼重影,感覺地上有好幾副墨鏡。
她伸手去抓,摸索了半天,什麼都沒摸到,反倒碰到了沈策鋥亮的皮鞋。
從鄧雅莉的舉動,沈策知道她醉得不輕。
但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在地上找墨鏡。
直到她終於找到墨鏡,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戴上,又恢復了那副高冷的姿態。
沈策一直盯著她的動作,直到她戴上墨鏡,才發現她手掌上有血跡。
他這才想起,她的手掌之前包著紙巾,撿墨鏡的時候掉了。
他看了眼地上沾滿血的紙巾,眉頭一皺,問道:「你手怎麼弄的?」
說著,他再次抓住鄧雅莉的肩膀,握住她的手。
這才發現她的手掌和手指上有許多細小的傷口,像是被什麼割破的,深淺不一。
如果隻是一兩處傷口,貼個創可貼過幾天也就好了。
但這麼多傷口,必須處理一下,不然很容易發炎。
「小傷而已,甭操心。」鄧雅莉用力抽回手指。
她不想和沈策說話,隻想安靜地坐一會兒。要是沒喝醉,她早就離開了。
可方蕾還在這兒,她隻能等助理來接她們。
沈策被鄧雅莉一次次躲開,心裡窩著一股火。
他怒氣沖沖地,一把拽住鄧雅莉就往洗手間走去。
「你要幹什麼?快放開我!」鄧雅莉腳步踉蹌,被拖著往洗手間走。
沈策冷冷地打開水龍頭,然後將鄧雅莉的頭按到流水下,說道:「鄧雅莉,我的忍耐是有底線的。你不領情,那我隻能來硬的,讓你乖乖聽話。」
冰冷的水濺到她的臉上和頭髮上,她嗆了好幾口水。
而最讓她害怕的是,這場景讓她想起陳清月溺水的經歷。
那種被淹死在海裡,死前喉嚨裡全是水的痛苦,讓她無法忍受。
此刻,她感覺自己彷彿又回到了那場噩夢中,於是發瘋似的拚命掙紮求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