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被全家背叛,我盯上了竹馬的叔

第102章 心事

  廚房內,暖黃的燈光傾灑在瓷磚上,泛出柔和而溫馨的光暈。

  蘇瑤雙手捧著青瓷碗,那微微發燙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彷彿帶著絲絲縷縷的溫度,滲進她的心間。

  陳嫂擦拭餐桌的動作不緊不慢,發出的窸窸窣窣聲響,在這靜謐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而陳嫂那句「男人心細起來比咱們女人還能琢磨」,恰似一顆小巧的石子兒,「咚」的一聲,精準地砸進她原本平靜的心湖,泛起層層漣漪。

  「瑤瑤,下回要在外頭過夜,可得跟蕭先生說一聲。」陳嫂將最後一隻瓷盤輕輕放進碗櫃,臉上的皺紋因笑容而堆疊在一起,宛如一朵盛開的菊花。

  蘇瑤隻覺喉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微微發緊。

  她將碗沿輕輕抵在唇邊,溫粥升騰起的裊裊熱氣,漸漸模糊了她的視線,彷彿也模糊了她此刻紛亂的思緒。

  「陳嫂,」她緩緩放下手中的碗,指尖下意識地絞著亞麻桌布,桌布的紋理在她指尖摩挲,「昨兒早上您起得早,可瞧見有外人進書房?」

  她清晰地記得蕭林紹曾提過找了設計師連夜補圖,那筆鋒所勾勒出的利落線條,即便是她在美院帶的研究生,與之相比也略顯遜色。

  「沒見著人啊。」陳嫂一邊擦拭著餐桌,一邊連連搖頭,「我五點半就起來熬小米粥了,整個院子裡安靜得連隻麻雀撲棱翅膀的聲音都沒有。就瞧見蕭先生從您房裡出來,左手揣在口袋裡,那背影瞧著,透著股說不出的單薄勁兒。」

  蘇瑤聽聞此言,如遭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瞬間僵住。

  窗外的玉蘭樹在微風中沙沙作響,彷彿也在為她此刻的震驚而低吟。

  她的腦海中,忽然清晰地浮現出昨夜給蕭林紹喂葯時的情景,他那隻總聲稱「使不上力」的左手,拿勺子時都抖得厲害,彷彿連一絲力氣都無法凝聚,可那樣的手,又怎麼能畫出比尺規還齊整的線條?

  而且,他是律師啊?還能這麼跨界客串的嗎?這男人到底還隱瞞了多少東西?

  「好啊,蕭林紹......」她緊咬著下唇,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耳尖卻在不知不覺間慢慢燒紅,彷彿被一團隱秘的火焰輕輕舔舐。從前,她總是嫌棄他裝病,非要她喂飯,如今細細想來,怕是他早就將「裝弱雞」當作一種巧妙的偽裝,故意在她面前示弱,瞞過了她的眼睛。

  「瑤瑤?」陳嫂被她時而皺眉、時而淺笑的模樣逗得忍俊不禁,「這是又想起什麼高興的事兒了?」

  「沒......沒什麼。」蘇瑤趕忙低下頭,手中的勺子在碗底輕輕攪動著,那濃稠的粥泛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口是心非」這四個字,在她舌尖反覆滾動,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午後的陽光如同金色的紗幔,斜斜地漫進卧室。

  蘇瑤慵懶地蜷在鵝絨被裡,那鵝絨被輕柔得如同雲朵,將她包裹其中,給予她溫暖與安寧。或許是前一夜太過疲憊,她這一覺睡得格外深沉。

  再睜眼時,隻見床沿投下一片陰影,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籠罩著她。

  男人身著一件深灰色針織衫,那挺括的肩線,猶如用墨線精心綳過,透著一種沉穩而內斂的氣質。

  逆光之中,他的下頜線勾勒出一道清峻而堅毅的弧線,如同被歲月雕琢的藝術品。那雙深邃如深潭的眼睛,此刻正專註地盯著她,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般的陰影,為他增添了幾分神秘的色彩。

  這場景如夢如幻,美得有些不真實,讓她恍惚以為仍在夢境之中。

  「疼!」

  鼻尖突然被輕輕一捏,蘇瑤吃痛,「刷」地一下坐了起來。

  她的鼻尖微微泛著粉嫩的色澤,眼尾還綴著兩顆晶瑩的淚花,恰似一朵被清晨露珠打濕的海棠,嬌俏而惹人憐愛。

  蕭林紹的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動了動,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是從水中浸過一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昨晚去哪兒了?」

  「你......不是說要出差三天?」蘇瑤揉著被捏疼的鼻子,眼睛直直地盯著近在咫尺的人,心中仍存著一絲不確定。她下意識地用手指悄悄掐了下大腿,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她才確定,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斜倚在床頭,身姿挺拔卻又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嗓音刻意壓得極低,尾音彷彿是從冰窖中撈出來的,淬著尖銳的冰碴子,再次問道:「說,昨晚去哪兒了。」

  蘇瑤擡眼,望向他眉眼間那翻湧如墨的暗潮,心底沒來由地一陣發慌,本能地往床頭縮了縮,像是隻受驚的小鹿。

  她的指尖下意識地絞著鵝黃色的被角,那被角在她的揉搓下泛起褶皺,恰似她此刻紛亂的心情。

  「你又腦補什麼呢?」她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化解這緊張的氛圍,可聲音裡還是忍不住帶上了一絲顫抖。

  男人的肩背瞬間如弓弦般驟然繃緊,肌肉線條緊繃得近乎僵硬。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語氣裡已然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不耐煩:「要不是之前那檔子誤會,你以為還能這般安安穩穩地躺這兒?」

  她趕忙垂著腦袋,頭低得幾乎要埋進胸口,指甲蓋都因用力而泛出了慘白的顏色。

  像是鼓足了勇氣,她一口氣說道:「昨晚和方蕾去逛海寧商場了,後來吃夜宵,又去唱K。我倆都累癱了,直接在包廂眯到天亮才回的家。」

  「撒謊?」他微微挑眉,眼尾向上挑起一個淩厲的弧度,猶如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眼神中透著審視與懷疑。

  「我又沒做錯!」蘇瑤委屈地扁著嘴,眼尾漸漸洇開一抹薄紅,像是被霜打過的花瓣,透著楚楚可憐。「我才22歲啊,嫁了你之後,唱K聚餐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每天下班就隻能準時回家給你做飯,活得簡直像個被困在瑣碎生活裡的中年婦女。」

  蕭林紹的眉心瞬間皺成一個深深的「川」字,指節輕輕抵著太陽穴,似乎在壓抑著某種情緒:「嫌日子太悶?」

  「哪能啊!」她忙不疊地擺手,發頂那翹起的呆毛隨著她的動作歡快地晃了晃,像是在應和她此刻急切的心情。「就是……總得有點放鬆的時間嘛。你要不問問陸沉?」

  「問他做什麼?你當他很了解你?」他掃過來的眼神冰冷刺骨,彷彿能瞬間凍住杯中的茶水,讓空氣都凝結成冰。

  「不是不是!」蘇瑤急得像隻熱鍋上的螞蟻,腦袋如撥浪鼓般拚命搖頭,恰似一隻被雨淋濕後奮力甩毛的奶貓,模樣既狼狽又可愛。「我就覺得陸沉愛玩嘛,你不一樣,你是過日子的人,生活習慣多自律,簡直就是完美老公的模闆!」

  「真這麼覺得?」他緩緩俯低身子,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鼻尖幾乎要蹭上她那微微顫動的眼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頰上。

  蘇瑤被他那灼熱得彷彿能將人融化的視線燙得心跳如鼓,彷彿有一隻小鹿在胸口亂撞,心臟劇烈地撞擊著肋骨。她忙不疊重重點頭,眼神堅定得如同在宣誓:「比黃金還真!」

  蕭林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那已然泛紅的臉頰,觸感柔軟而溫熱,眼底不自覺浮起幾分無奈——這女人,究竟有著怎樣的魔力,能讓他的底線一退再退?

  「嘶!」她疼得皺起臉,五官都擠在了一起,活像個皺巴巴的包子。「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不是說明天到嗎?」

  他抿著薄唇,輕輕哼笑一聲,卻並未接話,那笑容裡似乎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情緒。

  蘇瑤盯著他那緊繃得如同鋼鐵般的下頜線,腦子裡突然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一個念頭脫口而出:「你……是不是擔心我?」

  「做你的夢!」他猛地別過臉去,那耳尖卻像是被火燒過一般,悄悄爬上一層薄紅,如同熟透的櫻桃。「工作提前收尾了。」

  擱以前她準信了,可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她算是把這人的性子摸了個透——這人啊,偏要把真心話反著說。

  一股莫名的勇氣突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伸手輕輕勾住他的脖子,眼睛亮得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熠熠生輝:「我才不信。」

  「蘇瑤!」蕭林紹的耳尖愈發紅了,那紅色像是要蔓延至整個耳朵,連聲音都不自覺地帶了點破音,彷彿被人戳穿了心底最隱秘的秘密。

  「別吼我,我又不聾。」她仗著膽子緊緊貼緊他,身子微微前傾,指尖繞著他後頸的碎發輕輕打轉,動作親昵而曖昧。「你幫我改設計稿沒?」

  話音未落,她便感覺到懷裡的人明顯僵了僵,身體瞬間緊繃起來。蘇瑤望著他那緊繃得如同琴弦般的喉結,心裡已然有了答案——這人啊,比看起來可心軟多了。

  「怎麼?還想腦補我喜歡你?」他依舊嘴硬得很,可那耳尖卻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洩露了他心底的真實情緒。

  「嗯。」她俏皮地歪頭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綻放的花朵,又像一隻偷到魚的貓,得意洋洋。

  「做夢……」

  「噓——」

  蘇瑤仰頭,輕輕堵住他的話,她的唇觸碰到他的薄唇,那一瞬間,一股牙膏的清冽氣息縈繞在鼻尖。這張嘴平日裡總愛說些氣人的話,那就用吻封上好了。

  蕭林紹的瞳孔驟然緊縮,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般——女人主動親他,這還是頭一遭。

  等他終於反應過來,想要回吻時,她卻已經輕巧地退開,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伸手捏著他的耳朵輕輕晃了晃:「不許再亂說話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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