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6章 渣男深情
陳清月氣得臉頰紅撲撲的,心裡吐槽,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說話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沈策嘴角一勾,笑嘻嘻地說:「我是真心關心你哈,公共廁所那細菌老多了,在裡面待久了,容易長痔瘡。」
陳清月氣得牙癢癢,立馬懟回去:「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就算我長痔瘡,關你屁事。」
陳清月話音剛落,兩個年輕女孩從廁所門並肩走了出來,還帶著一絲異樣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陳清月一下子就沒詞兒了,就算她經歷過生死大事,被這麼一瞧,也尷尬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沈策卻一臉輕鬆地說:「去吧,我在門口等你。」
陳清月闆著臉,「哐當」一聲用力推開女廁所的門進去了。
她進去之後有點發懵,其實她根本不用上廁所,就是找個借口出來洗個手而已。
可現在已經進來了,也不好馬上出去……她在裡面待了兩分鐘就出來了,發現沈策還守在女廁所門口。
這時,一個長相甜美的女生看見了沈策那出眾的帥氣,臉「唰」地一下就紅了,鼓起勇氣,聲音還有點發顫地問道:「帥哥,能加個微信嗎?」
沈策客客氣氣地說:「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說完,他漫不經心地看了看女生又看了看陳清月,對女生說:「瞧,那就是她。」
女生看向陳清月,雖然她戴著口罩,但能看出身材非常好,妥妥的大美女。
女生的臉瞬間更紅了,慌裡慌張地說道:「不好意思打擾了。」
然後匆匆離開了。陳清月瞥了沈策一眼,然後去洗手。
洗完手後她伸手去拿紙巾,卻發現紙盒裡空空如也。
沈策遞過紙巾說:「我這兒有。」
陳清月一低頭,剛好看到了紙巾和沈策黑色襯衫的下擺。
她直接伸手掀起沈策的襯衫,左右擦起手來,還笑著擡頭說:「這料子挺不錯,比紙巾還順滑。」
沈策有嚴重的潔癖和輕微的強迫症,衣服上連一點褶皺都容不下。
他看著皺巴巴的襯衫下擺,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說:「沒事,你要是喜歡用我的衣服擦手,隨時都行。下次你想上廁所,跟我說一聲。」
陳清月頓時無語,突然覺得這對話無聊透頂,說:「沈策,我可不是那種好忽悠的傻白甜。你那些生意上的夥伴這會兒肯定在包廂裡叫了一堆年輕女孩。
你身上帶著女人的味兒來找我,不覺得膈應人嗎?」
沈策垂著眼說:「你又不是第一次覺得我噁心了。」
陳清月冷冷地瞪著他說:「別一邊當渣男,一邊裝深情,渣男就是渣男,別糟蹋『愛人』這個詞,行不?」
沈策突然開口說:「我就打算一直當渣男。今晚,戴利叫了好多美女過來,個個青春無敵、純潔得很,剛成年呢,我左擁右抱,一邊是清純風,一邊是嫵媚風,多少男人眼饞我。
我能滿足她們的要求,但我也清楚,滿足完之後,我隻會越來越墮落,我一點都不開心,所以我也把那些女人弄得心煩意亂,我踐踏她們的自尊。我知道她們心裡肯定罵我是惡魔。」
陳清月輕咬著嘴唇,眼神裡滿是無奈,在她看來,沈策有時候真的不可理喻。
她突然開腔道:「你就不能對別人好點嗎?你瞧不上那些女人,覺得人家出賣身體,打心眼裡嫌棄。
但誰沒個難處啊,你出身豪門,要什麼有什麼,哪懂底層人的苦,人家不過想日子過得舒坦點罷了。」
沈策滿臉寫著不可置信,說道:「喲,你還幫她們說話呢。」
陳清月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你看看這社會,有的人花錢跟流水似的,眼皮都不眨;
可有的人買本書都得算計著花。有的人一天換套別墅,可有的人擠在五六十平的貸款房裡,還得養活一家老小。
大家都是為了活著,誰不想清清白白的?不過,也有些女人就想靠身體走捷徑。」
沈策對前面那部分話還挺贊同,可聽到後面……
他漫不經心地從兜裡掏出一根雪茄,點燃後吸了一口,說道:「老天給人長手長腳是吃素的啊?照你這麼說,那些想走捷徑的女人,直接開個窯子就齊活了。」
陳清月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你們男人啊,就算缺胳膊少腿,那花花腸子也斷不了。你就盼著身邊女人不斷是吧?
家裡的看膩了,外面的都想勾搭。要不是像你這樣的男人有需求,那些女人會這麼賺錢嗎?
說起來真搞笑,你們男人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卻要求別人守身如玉。沈策,我最煩的就是你。」
沈策心裡猛地一緊,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可有些女人都財富自由了,這輩子吃喝不愁,還不滿足,你怎麼解釋?」
陳清月挑了挑眉,一臉瞭然:「你說的是周雨桐吧?她變成這樣怪誰?還不是你把她貪心給勾起來了。」
沈策被懟得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陳清月接著說:「你天天給她送豪車、送珠寶,她享受慣了就開始想要私人飛機、豪華遊輪,你還接著滿足她,現在她什麼都不稀罕了。說到底,你就是摳門。」
沈策像聽到了超級大的笑話,眼睛都瞪大了,問道:「我摳門?我為了周雨桐的血花了多少錢你知道不?」
陳清月不屑地撇了撇嘴:「市場上血又不是多貴的東西。關鍵是你付出了多少真心。你需要她的血,就大方點,別扣扣搜搜的。」
沈策一邊聽著,一邊緩緩轉過頭,看向身旁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陳清月。
頭頂的水晶吊燈在她精緻的臉上投下了一片陰影,她神情冷淡,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沈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清楚,陳清月一直都能把事情看得明明白白。
「從來沒人跟我說過要大方點兒。」沈策小聲地嘟囔著。
陳清月直言不諱,眼神犀利:「我看你就是小心眼,要的太多,還貪得無厭。就像之前你強迫我和你在一起,我表現冷淡點,你就怪我;
我主動熱情點,你又覺得我太隨便。你什麼好處都想占,卻從不為別人著想,這就是我最討厭你的地方。」
好半晌,沈策都忘了抽手裡的雪茄。煙灰掉在了定製西裝的褲子上,他才猛地回過神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煙灰,然後誠懇地看著陳清月說:「陳清月,對不起。」
陳清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必要道歉。我先回包廂了,你別跟著我。你答應過我的,別再纏著我。」
沈策呼吸一滯,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苦澀,他輕聲說:「陳清月,你跟我說了這麼多,我挺開心的,因為從來沒人跟我講過這些。」
陳清月平靜地看著他,語氣平淡:「那是因為包括你父母在內,所有人都怕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