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為子出氣
林正聽著鄭澤楷那副無所謂的腔調,又對上他那冰冷陰沉的目光,不禁渾身一哆嗦。
他暗自承認,本來以為能把鄭澤楷吃得死死的。
畢竟鄭澤楷和蘇麗芳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鄭銘,肯定寵得不行。
可他還是小瞧了這男人的強硬。
此刻,林正疼得嘴唇煞白,額頭直冒冷汗,痛苦的眼神裡逐漸湧起兇狠的戾氣。
他惡狠狠地呲著牙威脅道:「你再這麼瞎搞,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屍吧。我把他藏到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了。」
鄭澤楷輕聲一笑,放開了他,完全沒把這威脅放在眼裡,雙手一攤說道:「這話還像點樣。我最煩跟那些虛偽的人打交道,有什麼意思?你要是抓了他,就痛痛快快承認,別在這兒裝犢子。」
林正可憐兮兮地往後退了兩步,緊緊握著骨折的手腕,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一有機會,他又開始威脅鄭澤楷:「鄭澤楷,馬上給我道歉,不然我就讓你兒子殘廢,讓你家絕後。」
劉助理頓時火冒三丈,怒目圓睜,大聲吼道:「你要是敢動少爺一根毫毛,我們就把林家給滅了。」
林正見劉助理髮火,覺得自己又找回了面子,梗著脖子惡狠狠地說:「鄭澤楷,隻要你自己打斷一隻手,今天這事兒我就既往不咎……」
話還沒說完,鄭澤楷長腿一踢,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林正吐出一口血,鄭澤楷走上前,一腳踩在他臉上,冷冷地說:「我給你臉,你還蹬鼻子上臉了。你忘了我之前說的話了?
我兒子少條胳膊少條腿我都不在意,隻要他活著就行。像你這種貪生怕死的人,最好搞清楚,他的命就是你活命的唯一希望。
別隨便威脅我,我最討厭被人威脅。」
林正根本爬不起來,臉全是血,原本帥氣的臉都被踩得變了形。
他從小到大就沒這麼丟臉過,就算之前蕭林紹羞辱他,也沒這麼過分。
他氣得渾身直發抖,可辦公室裡沒有一個人進來幫忙。
旁邊的蘇振國和宋義嚇得瑟瑟發抖。要知道,林正可是商業界的頂級人物,還是夏家的心肝寶貝。
以前都是別人求著他辦事,現在倒好,他卻被人像踩蟲子一樣踩在腳下,這落差,簡直大到離譜。
鄭澤楷看著蘇振國和宋義說:「他傷得不輕啊,你們不是他的人嗎?是叫救護車,還是想看著他死?」
宋義嚇得趕緊撥打急救電話。
可救護車一時半會兒來不了,蕭林紹一臉嫌棄地說:「能不能先把他弄出去啊,到處都是血,煩死了。」
鄭澤楷點點頭,把腳挪開說:「沒錯,真噁心。」
宋義趕忙撥通內線,讓保安把林正擡出去。
他雖然不清楚鄭澤楷的身份,但看他敢這麼毫無顧忌地揍林正,就知道這人肯定不簡單。
不過,林正好像綁架了他兒子,估計他也不敢真把林正弄死。
說白了,今天他大概率就是來發洩怒火的。
林正被擡走的時候,惡狠狠地瞪著鄭澤楷,咬著後槽牙說:「你給我等著……」
要不是會議室裡還有其他人在場,鄭澤楷氣炸了,心裡直癢癢,恨不能馬上揚起手,狠狠扇蘇振國一耳光。
他輕輕轉動著無名指上那顆璀璨奪目的鑽石戒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冷笑,提高音量大聲質問道:「幾百億的股份?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還妄想繼承,你不過就是個有前科的勞改犯,哪來的臉啊!」
他的聲音在會議室裡清晰地回蕩,瞬間,整個空間安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蘇振國聽了,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
但他還是強裝鎮定,硬著脖子,鼓起勇氣開口:「我是蘇婉的父親。她去世了,又沒孩子。按照法律規定,這些股份就該她父母繼承。」
鄭澤楷目光深邃而冰冷,眼睛一眨不眨地直直盯著蘇振國,語氣帶著質疑和不屑:「你確定你是她爹?我可記得明明白白,不久前在海寧,你說她爹另有其人,她媽是我老婆蘇麗芳。」
蘇振國眼神閃躲,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開始耍起了嘴皮子狡辯:「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反正出生證明上白紙黑字寫著她是我閨女。」
「是嗎?」鄭澤楷朝著旁邊的律師輕輕擡了擡手。
律師心領神會,快地從精緻的公文包裡掏出一沓文件,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鄭澤楷接過文件,用力一甩,文件「啪」地一聲扔到蘇振國面前,冷冰冰地說道:「你好好瞅瞅這個。你嘴裡的好女兒,前幾天花了我老婆一百九十多億。
從法律上說,蘇婉花的這些錢是我和我老婆的共同財產,我完全有權利把錢追回來。
既然她死了,你作為她爹,就得把錢還上。」
「憑……憑什麼啊?」蘇振國看著文件上那一連串的數字,眼睛瞪得老大,差點沒當場暈過去,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鄭澤楷滿臉嘲諷地說:「你可真搞笑。你女兒死了,你就想輕輕鬆鬆拿走她留下的股份,卻不想還她欠的巨額債務。哪有這麼美的事兒,好處全讓你占,壞事全歸我扛?哦,對了,這兒還有一份你女兒的基因檢測報告書。報告上明明白白寫著蘇婉是蘇麗芳的親閨女,你卻非說她是你的。」
說著,鄭澤楷又扔過去一份鑒定報告,接著說道,「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們仨是合夥詐騙呢?先用這份DNA檢測報告接近我老婆,讓她以為蘇婉是她失散多年的閨女,然後騙走她的錢。現在蘇婉死了,你又想接手我老婆花錢給她買的公司?」
蘇振國聽了,額頭上的汗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往下滴,後背也被汗水濕透了,衣服都貼在了背上。
事實確實就像鄭澤楷說的那樣,但他打死也不能承認。
一旦承認,就意味著要進監獄,他可不想再體驗那種失去自由的生活了。
於是,他故作鎮定地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壓根不知道蘇婉做了DNA檢測。我隻知道出生證明上,我們是她的爹媽,而且也是我們把她養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