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決裂!渣男賤女滾出去
蘇瑤這輩子從沒吐得這麼厲害過。
膽汁、鼻涕、眼淚全都湧了出來。
她知道自己現在肯定狼狽不堪,但根本控制不住。
你沒事吧?蕭林紹皺著眉,一臉震驚地看著她。
陳莎莎趕緊抽了一疊紙巾遞過去,手指還在發抖。
蘇瑤直接揮開她的手,弓著腰笑出了聲,聲音啞得像砂紙擦過木頭:沒事?我媽說看見髒東西會反胃,今天算見識了——你們倆站一起,比我家廁所三天沒沖還味兒。
蕭林紹的臉唰地一下變了,先是皺眉,接著臉色從白轉青,捏著拳頭的指節都泛白了:蘇瑤,你嘴巴放乾淨點!
蘇瑤擡起布滿血絲的眼睛,冷笑一聲:乾淨?你帶著小三登堂入室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倆字?
她抹了把嘴,心裡的火直往上竄,真是瞎了眼才看上這種貨色。
蕭林紹,我知道你不愛我,但法律上我還是蕭家的少奶奶!
她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低卻帶著刺,你哪怕裝裝樣子,給我留點臉不行嗎?
她轉向陳莎莎,眼神像淬了冰:還有你,一進門就哭著下跪求饒,誰讓你跪了?
蘇瑤心裡翻了個白眼,這戲演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她怎麼著了,奧斯卡沒你我不看。
以為跪一下就能一筆勾銷?她指著門口,聲音陡然拔高,陳緻遠捅人、打人、給我朋友下藥——那是犯罪!你當警察是擺設?
她往前逼近一步,陳莎莎嚇得往後縮了縮:要是我現在衝上去把陳緻遠宰了,再給你磕三個響頭,你能當沒事發生嗎?
陳莎莎嘴唇哆嗦著,眼淚掉得更兇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滾出去。蘇瑤指著門口,手都在抖,這事沒商量,他犯了什麼法,就讓法律來制裁。
陳莎莎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蘇瑤直接打斷,聲音冷得像寒冬臘月的風:別在我面前下跪,也別道歉。
她心裡罵道:裝可憐這套對我沒用,蕭林紹吃這套,我可不吃。
就算你磕死在這兒都沒用——我不是蕭林紹,不會心疼。
蘇瑤!蕭林紹的聲音帶著警告,額角的青筋都跳起來了,耐心已經到了極限。
蘇瑤嗤笑一聲,掃了眼陳莎莎隆起的肚子:我說錯了?我們才是受害者!看看她這副樣子,搞得好像我們不原諒她就是十惡不赦似的。
滾出我的視線!她捂著胸口,胃裡又一陣翻騰,再讓我看見你們,我怕我連腸子都吐出來。到時候保不住你孩子,可別怪我。
蕭林紹氣得渾身發抖,但目光掃過蘇瑤蒼白的臉,到底還是沒敢再逼,拽著陳莎莎走了。
蘇瑤地甩上門,背靠著門闆緩緩滑坐在地。
她把臉埋進膝蓋裡,心口和身體都疼得厲害。
他眼裡隻有陳莎莎和她肚子裡的種。到底要怎麼做,才能不再被這兩個人當成軟柿子捏?
……
晚上七點,蘇瑤先去隔壁病房看了林正,才準備出門買早飯。
剛走到方蕾的病房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東西被狠狠砸在地上的聲音。
混蛋!蘇瑤怎麼會看上你這種男人?不,你根本不是男人,你是魔鬼!
方蕾……蘇瑤趕緊衝進去,隻見方蕾像隻受傷的野獸,靠在病床上氣得渾身發抖。
可她一點力氣都沒有,沒一會兒就晃著倒回了枕頭上。
而蕭林紹站在病床前,那張俊臉擰成一團,表情複雜。
蘇瑤一把推開蕭林紹,手背撞在床頭櫃上,疼得眼眶發紅,聲音都劈了:你對她說什麼了?!她躺這兒動都動不了,你還跑來撒什麼瘋?是覺得我們好欺負是嗎?
蕭林紹看著兩個憔悴的女人,拳頭攥得死緊,指節發白:我說給林正和她一人三千萬,這事就算了了。
好啊,那就了了。方蕾突然輕聲開口,眼神空洞得像蒙了層灰。
你瘋了?!蘇瑤不敢置信地抓住方蕾的手,手心裡全是汗:你和林正缺那三千萬嗎?陳緻遠不坐牢,他下次就得拿刀子捅我們了!
她猛地轉頭瞪著蕭林紹,心裡急得像火燒:方蕾平時比誰都倔,怎麼會突然鬆口?蕭林紹這混蛋肯定威脅她了!
他就是個無法無天的瘋子!蕭林紹,你到底用什麼逼她了?
蘇瑤,你別衝動。方蕾攥著被單的手指發白,聲音帶著氣音,這事兒傳出去,我爸媽在海寧還怎麼擡得起頭?
擡不起頭總比被人騎在頭上強!蘇瑤猛地打斷她,眼睛像淬了冰碴子似的剜著蕭林紹,你明明比誰都清楚他做了什麼!現在裝什麼縮頭烏龜?
蕭林紹扯領帶的動作帶著煩躁,墨紋領帶被扯得變了形:蘇瑤,你再鬧下去——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凍住的冰,葉醫生那邊我現在就打電話。
嗡——蘇瑤隻覺得耳朵裡炸開個響雷,她一把抓住方蕾的手腕,指節捏得發白:他就用這招逼你的?
方蕾的眼淚啪嗒掉在手背上,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你爸剛做完第三次手術......瑤瑤,我不能讓你連最後一個親人都......
所以你們就看準了我爸是我的軟肋?蘇瑤甩開她的手,眼神掃過蕭林紹時像在看仇人,上次為了陳莎莎,我在記者會上說我們早分居了,現在微博上還有人罵我嫌貧愛富!這次倒好,直接拿我爸的命換那個畜生脫罪?
蕭林紹抿著唇不說話,下頜線綳得死緊。
蘇瑤突然衝上去,手掌狠狠推在他胸口:蕭林紹你還是人嗎?!為了那個女人,你把我爸的病歷當籌碼,拿我朋友的清白換人情,你心臟是石頭做的?
她吼到最後聲音都劈了,蹲在地上時手機地掉在地闆縫裡,眼淚砸在屏幕上,暈開一片水漬。
蕭林紹喉結動了動,心口悶得喘不過氣。
瑤瑤,地上涼......方蕾掙紮著想爬過去,膝蓋剛離開床沿就地撞在床頭櫃角,整個人摔在地上。
你別動!蘇瑤連滾帶爬撲過去扶她,摸到方蕾膝蓋上的腫塊時手都在抖。
方蕾攥著她的手往自己這邊拉,臉上硬撐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算啦,反正也沒真怎麼樣......就當被瘋狗咬了一口。
不行!蘇瑤紅著眼眶搖頭,指甲掐進掌心,這次放過陳緻遠,下次他敢直接闖進你家!我不要你為了我受這種委屈——
她猛地擡頭瞪著蕭林紹,聲音發狠,你讓葉醫生走啊!大不了我爸的病不治了,咱們一起去死!
蘇瑤!蕭林紹的拳頭砸在牆上,牆皮簌簌往下掉,你非要逼死我是不是?
逼死你?蘇瑤笑出眼淚,抹了把臉站起來,到底誰在逼誰?蕭林紹,你摸著良心說,這半年來你為陳莎莎做的那些事,哪件不是往我心上捅刀子?
蕭少!方蕾突然撐著床沿站起來,擋在蘇瑤身前,後背挺得筆直,案子是我報的,現在我說撤案——蘇瑤她是我朋友,不是原告,沒資格替我拿主意!
方蕾你......
別勸我。方蕾反手抓住蘇瑤的手腕,掌心燙得像剛燒開的水,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忘了小時候我被狗追,你抱著石頭就要跟狗拚命?換成是你,我也會這麼做。
蘇瑤鼻子一酸,眼淚又湧了上來。她看著方蕾胳膊上還沒消退的淤青,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廢物。
連朋友都護不住,還被那個曾經說要愛她一輩子的男人拿家人威脅......
就算你同意,林正那邊......
我同意私了。
門口的聲音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蘇瑤猛地回頭,看見林正被助理半扶著倚在門框上,左臂的石膏上還歪歪扭扭簽著幾個名字,每挪動一步,額頭上的冷汗就順著下巴滴在襯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讓葉醫生繼續治她爸的病。林正說話時牙關咬得死緊,石膏手抓著門框的指節泛白,這事......到此為止。
林正,你不用......蘇瑤的聲音堵在喉嚨裡,眼淚又開始不爭氣地往下掉。
林正沒看她,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錐釘在蕭林紹臉上:你根本配不上她。
他喘了口氣,胸口起伏得厲害,算個男人就趕緊簽字離婚!別他媽為了另一個女人耗著她,她臉上那道疤,還是當年為了救你弄的,你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