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黑煤礦
進了對方廠子,他打眼一看,便知道許多地方不合規矩。
打架的時候,並不是所有人都在群毆,還有幾個人被秦謹行派去廠子裡摸情況。
那個黑煤礦的礦井下,有許多被騙來的勞動力,甚至還有婦女和未成年的兒童。
他們被弄到礦井裡幹苦力,面臨著生命危險,還掙不到一分錢,更出不去。
此外,礦井的安全設施簡直沒有。
之前發生過好幾次傷亡事故。
地方為了牟利,默許這種情況發生,肯定會包庇。秦謹行打算調查清楚,搜集證據後,直接捅到省城去。
秦謹行忙活他的事,林曉晴也有自己的事。
林曉雨第二天便跟她說,讓她去上班,不用管她們兩個。
「就是,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林曉雪說,「午飯我們兩個包了,你和姐夫兩人下班回來等吃就行。」
林曉晴跟兩人交代了各種東西的地方,以及煮飯的份量,才拿著包去基地。
在去基地前,她繞了一圈,先去了趟金川中學。
那裡正在辦暑期培訓班。
學生放假,教室空出來了,正好用來辦培訓班。
去年的培訓班效果很好,基本都願意留在金川工作。
林曉晴挑了兩個天份高的,留在基地,其餘全都安排進金川農業了。
有了寒假班作為先例,這次暑假班人更多。
甚至有外縣的人,聽說這裡有個免費的培訓班,培訓完還給安排工作,都慕名而來。
跋山涉水來這裡找出路的,都是生活不易的,隻要人不壞不傻,林曉晴基本都會收下。
回到基地,陳媛幾人正在忙碌著。
今年,基地接到了京市的一項任務,要培育一批能夠抗乾旱、易存活,改善水土流失的草本植物。
這項任務旨在改善因為開荒砍伐過度,導緻水土流失的黃土高原生態。
林曉晴上年從京市基地拿了一大筆錢,來開廠子,佔了基地的便宜自然要回報回去。
本來林曉晴打算給京市基地一部分廠子股份的,結果人家看不上,說不用了,把種子培育好就行了。
林曉晴隻能感慨他們財大氣粗,看來當初自己要少了。
林曉晴將最關鍵的步驟做完,交給朱月觀察記錄,然後去查看其他實驗的情況。
刁飛正埋頭做著一個盆栽實驗,他穿著一件花襯衫,長發及肩,燙了卷,看著像個學藝術的大學生。
來基地快兩年了,他還是保持自己的潮流風格。
大夏天穿著一條牛仔褲,也不嫌熱。
「林姐,你幫我看看唄,問題出現在哪裡,明明枝繁葉茂的,就是不掛果。」
「是不是氮肥過量了,你查一下土壤元素含量。」林曉晴說。
「查過,沒問題。」刁飛說。
林曉晴捏了一小撮土壤,在手裡碾了碾,「你澆水頻次怎麼樣?」
「之前隔三差五澆一次水,最近不是快掛果了嗎,再加上天熱,就澆的勤了些,兩天一次。」
「澆水次數太頻繁了。」林曉晴說,「水分過大,光是果樹旺長,不利於保花保果。」
刁飛點點頭,「原來是這樣,謝謝林姐。」
又給陳媛、韓文康指點了幾個小問題,林曉晴才從室內出來,來院子裡查看室外種植的作物。
下班的時候,林曉晴在路上碰到回家的李翠翠。
李翠翠問林曉晴,自家能不能分一塊自留地,用來種菜。
李翠翠和王四喜結婚的時候,有許多人不看好,覺得李翠翠是砸錢把人娶到手的,王四喜是個男人,能忍得了一時,忍不了一世,用不了多久,就會跟李翠翠鬧矛盾。
都等著看笑話,有些嘴碎的男人還在王四喜面前誇李翠翠,就是想刺激王四喜的自尊心。
沒想到,王四喜心思單純,根本不明白對方的意思,一臉驕傲的說李翠翠確實很聰明很厲害。
他們這些人不知道,對於窮苦人家出身的他,吃飽穿暖,過上好日子,比看不見、摸不著的男人自尊心重要多了。
跟李翠翠結婚後,王四喜過上了做夢都夢不到的好日子。
有新衣服新鞋子穿,有白面白米吃,每天都能沾到葷腥。
李翠翠每個月給他二十塊錢的家庭開支費,剩下的錢,他還能當私房錢。
李翠翠很尊重他,從來不打不罵,說話也好聲好氣的。
王四喜每天隻需要幹好家務,做好一日三餐,比他在家的時候輕鬆百倍。
李翠翠甚至還教他認字。
王四喜覺得自己掉進了蜜罐子裡,而別人在他面前的陰陽怪氣,他覺得隻是嫉妒。
不過,忙慣了的他,閑不下來,覺得買青菜太不劃算,從李翠翠姐姐家拿青菜不是長久之計,便問李翠翠,他們能不能自己種。
他很羨慕姐姐姐夫家有有一大塊自留地,他在娘家的時候,自留地裡的菜都是他侍弄,自己對種菜很在行。
「應該分不了。」林曉晴說。
自留地是當初部隊分給有資格隨軍的軍官家庭的。
且不說李翠翠不是軍官家屬,現在金川也不是部隊制度了,早已沒再分過自留地。
而且,隨著金川發展,自留地很快將收歸廠子所有,別說給李翠翠分新的自留地,舊的自留地也會全部收回來。
畢竟自留地那片地方面積又大,位置又好,不會讓它閑置著種菜的。
「那我讓四喜在院子裡種點吧。」李翠翠說,「他閑著沒事,想找點事幹,所以我才來問問你。」
林曉晴到家的時候,竈房裡傳來炒菜的香味,林曉晴邊走邊感嘆真香。
正要問是誰的手藝,就看到竈台前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大姐你回來了,」林曉雪說,「我們正要炒菜,姐夫就下班回來了,他不讓我們動手。」
姐夫真賢惠,等她回到羊城,也要讓石磊學習做飯。
「讓他炒吧。」林曉晴說,「你們倆今天上午忙什麼呢?」
「三姐在書房看了一上午書,我就在附近瞎溜達了一會。」林曉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