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要顧家，不能天天來擺攤，況且，來回的路費、吃飯等，都是支出，要是折騰一天，隻能賣一兩件，太不劃算了。

　　兩人隻能忍著羞恥，學著林曉雪的樣子，開始吆喝。

　　光吆喝不夠，把人吆喝來了，不會介紹也不行。

　　但王鳳英不懂款式、搭配，讓林曉雪，把這些衣服的搭配，還有款式材質什麼的，給寫了下來，回到家，讓林曉峰給他們念。

　　兩人死記硬背，然後再給顧客介紹。

　　就這樣，磕磕巴巴的，生意有了起色，從一天七八件，到十幾件，再到二十件。

　　兩人前後努力了兩個月，最多才能賣二十件。

　　但林曉雪的畫報一擺上，當天竟然賣了二十五件。

　　兩人一見效果好，將畫報擺在了明顯的位置，來人就先介紹畫報同款，然後又說材質款式，羊城進貨什麼的。

　　生意越來越好。

　　林曉晴沒想到，王鳳英竟然給她寄來了幾件衣服。

　　以往，王鳳英都是寄些家鄉的特產乾貨，還是第一次給她寄衣服。

　　看完信，才知道他們和曉雪弄起了服裝生意。

　　不得不說，一家人當中，四妹是最有生意頭腦的。

　　記得上一世，她看過報紙的專題報道，八九十年代，服裝是個風口。

　　但凡敢想敢幹的，都能吃到肉喝到湯，隻是，這時候，市場還不成熟，十分混亂。

　　此時的林曉雪，就碰到了搶佔他們攤位的人。

　　「看什麼看，這片地方又沒寫你們的名字，老子來得早，就是老子的。」一個穿著花襯衫，滿臉橫肉的男人叫囂道。

　　「我們一直都是在這裡擺的，他們都知道。」林曉雪指了指周圍的攤主，「你們說是不是？」

　　周圍的攤主，有人說了是，卻被花襯衫瞪了一眼，「誰說的是，給老子站出來，老子好好問問他。」

　　那人被嚇得立刻不敢吭聲了。

　　林曉雪氣不過，還要理論，被石磊拉住了，「走，咱們換個地方。」

　　林曉雪不想走，「這是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攤位，不要攤位費，人還多，憑什麼讓給他？」

　　「好漢不吃眼前虧。」石磊勸道，「萬一他動起手來，吃虧的是我們。」

　　花襯衫大哥身邊還帶著兩個小弟，一看就不好惹。

　　林曉雪雖然氣憤，但理智還在，同意了石磊的建議，背起包裹，離開了。

　　花襯衫見狀，一臉得意，吹著口哨，張羅兩個小弟支攤子。

　　林曉晴低聲罵了好幾句臭流氓，狗東西，「欺人太甚，我祝他頭上長瘡，腳底流膿，生孩子沒屁眼。」

　　罵完後，林曉雪又數落起石磊來，「都怪你，你要是長得五大三粗，渾身是勁，一定能打過他，我們也不用換地方。以後給我多吃點，瘦的跟個竹竿似的，怎麼保護我們的攤子，保護我。」

　　石磊想說他吃的不少，隻是吃不胖，但林曉雪正在氣頭上，他不敢反駁，於是聽話道，「好，我以後一定多吃點。」

　　好在兩人跑過許多地方擺攤，沒了最好的位置，在其他地方也能擺，隻是掙得少了些。

　　人一旦能掙些錢，首先就花在吃上。

　　今年中秋節，家屬院有人自己做起月餅來。

　　供銷社賣的月餅花樣少，每年都是那兩樣，吃膩了。

　　林曉晴本來沒想著做，但被大家送來的各種餡料的月餅，勾起了興趣，也準備了材料，自己做起來。

　　供銷社賣的最多的便是五仁月餅，林曉晴沒做，而是做了棗泥，紅綠豆沙和堅果的。

　　棗泥餡，林曉晴用了蜜棗和沙棗，蜜棗過於甜膩，沙棗的酸正好中和了膩，兩者蒸熟搗碎，攪拌在一起，酸甜可口，口感正好。

　　林曉晴不喜歡傳統豆沙，自己煮了紅豆和綠豆，將熟透的紅綠豆搗成沙狀，篩出豆皮，就能製成天然的豆沙，帶著紅綠豆本身的甜沙口感，又香又軟。

　　五仁餡的月餅也是用堅果製成的，但和林曉晴用的堅果不一樣。

　　她用了自己愛吃的核桃仁、瓜子仁、闆栗仁等。

　　做月餅前，林曉晴讓秦謹行用木頭給她做了一個花朵狀的月餅模具。

　　用麵粉、糖漿加上適量的食用油，和少許的鹼面，先做出月餅皮。

　　再將調製好的餡料包進皮裡，放進模具製成月餅形狀，就可以上鍋烤制了。

　　月餅要用平底鍋烤制，小火烤到兩面金黃即可出鍋。

　　兩人坐著小凳子，秦謹行拿著乾柴，往泥爐裡添火，林曉晴給月餅翻面。

　　餡料都是蒸熟過的，月餅皮也不厚，烤制的很快。

　　很快院子裡便飄來香味。

　　林曉晴一次性做了許多，忙活了一整天。

　　除了給別人的回禮，還留了許多自己當零食和茶點。

　　齊小蓮給她送了自己婆婆做的月餅，林曉晴也給她回了一份，隻是她家沒人，林曉晴便帶去了供銷社給她。

　　齊小蓮收到月餅很開心，「我還沒吃過這幾種餡料的，形狀也好看，你的手真巧。」

　　「我是按照自己的口味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林曉晴說。

　　「你的手藝，沒得挑。」齊小蓮說。

　　林曉晴走後，齊小蓮將月餅放到櫃檯下面，等回家的時候帶著。

　　見她小心的樣子，王淑珍嘲諷道，「不就是幾塊月餅嗎，用得著這麼寶貝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金子呢？」

　　林曉晴也是，供銷社明明有兩個人，她男人的職位，還有自己的家世，哪個都比齊小蓮好，她竟然隻送她，不送自己。

　　這明顯就是做給自己看的，故意打她的臉。

　　「有些人不知道，有句話叫禮輕情意重。」齊小蓮回。「金子不一定能比得上真心。」

　　「哼，別給我拽文，我學歷比你高。」王淑珍說，「說到底，不就是巴結人家兩口子嗎？說得倒好聽。」

　　齊小蓮不想跟她多說，借著理貨的由頭，去了後面。

　　王淑珍懷孕了，動不動就說自己肚子不舒服，齊小蓮不想被她賴上，所以，盡量不跟她有什麼衝突。

　　況且，她越是這麼說，越是代表她嫉妒。

　　齊小蓮不接茬，王淑珍有氣沒處撒，又開始摔摔打打。

　　進來買東西的幾個軍屬，莫名成了出氣筒，花了錢，還受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