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吳洪亮說你們是鄉下來的，家裡很窮，見他兒子有錢，這才放學路上劫財。」小警察氣道，「這個吳洪亮竟然撒謊。」

　　小警察讓林曉晴坐下，給她倒了杯水，「不好意思，剛才是我衝動了。」

　　拿了紙筆，開始重新記錄。

　　見他不像跟吳洪亮串通一氣的樣子，林曉晴說話也溫和了許多，「沒關係，你也是被壞人蒙蔽了。」

　　林曉晴將林曉峰的話轉述了一遍。

　　「既然人醒了，那明天我們要去錄個口供。」小警察說，「這是程序要求，必須當事人親口說。」

　　林曉晴點頭，「我弟弟身體還比較虛弱，希望你們別問太久。」

　　「那是自然。」

　　林曉晴問起了梁美惠，「她是怎麼說的，為什麼會作偽證？」

　　「不好意思，這些屬於案件內情，不能告訴你。」警察說，「這事，我們會重新調查的。」

　　除了吳洪亮，學校的教導主任也是這麼說的，再加上，梁家也站在他們那邊，所以，他們才會先入為主的相信林曉峰是犯罪的人。

　　現在看來，事情並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林曉晴沒有勉強，跟警察約好了第二天探望林曉峰的時間，便離開了。

　　雖然沒有弄明白梁美惠做假證的事，但最起碼警察那邊，並不是想象中的包庇吳家。

　　還是有收穫的。

　　離開派出所，林曉晴去了縣城一中。

　　在縣城一中，林曉晴的名字沒人聽說過，但是林曉嶺、林曉雨、林曉雪三人親姐姐的這個名頭十分管用。

　　然而，並不包括門衛。

　　三人的名字，隻在教過他們的老師眼中有用。

　　在門衛那，還不如兩包煙好使。

　　林曉晴進了學校，找到了林曉峰的班主任，親姐姐的名頭，在她這比較有用。

　　林曉晴問她知不知道林曉峰被傷的事。

　　班主任皺著眉頭，點了點頭，

　　「我聽說了，曉峰現在怎麼樣了，本來打算等周末去探望他的。馬上就高考了，班級的事情太忙，沒抽開身。林曉峰同學一直是個乖學生，怎麼會幹出這樣的事呢，我真的不敢相信」

　　「這有什麼不敢相信的，」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接話道，他是吳家鵬的班主任，「有些學生，看著老實，其實啊，隻是裝的好罷了，私底下，抽煙打架欺負同學的事沒少幹，尤其是鄉下學生，就會裝乖。林曉峰就是看著老實，你們都被他的表面騙了。」

　　林曉峰的班主任想辯解，卻欲言又止。

　　「你們學校招老師沒有品德修養的要求嗎？」林曉晴突然問，「怎麼這種認知低下，隨口造謠學生的老師都能在這任教？」

　　禿頂男氣得臉通紅，正要質問，林曉晴卻搶先道，「你吃不吃糧食，鄉下人要是知道，他們辛苦種出來的糧食，餵了你這種人，還不如拿去餵豬。」

　　辦公室裡的老師們聽了，憋不住笑出聲來。

　　禿頂男更氣了，「你罵誰呢，林曉峰捅了人，不僅會被退學，還要坐牢，他能是什麼好學生，有這樣的弟弟，我看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是嗎？那這麼說，你是個好東西嘍。」林曉晴雙手抱胸，「好東西，你繼續說，對了在座的各位，麻煩幫我做個人證，要是林曉峰沒坐牢，那被告的就是你。」

　　「你搞搞清楚，他們都是我同事，要作證也是向著我，你算老幾！」

　　林曉晴從包裡掏出錄音機，在他面前晃了晃，「沒關係，我有錄音。哦，對了，我還帶了擴音喇叭。」

　　林曉晴說著，擺弄起來，沒一會，禿頂男人的聲音便通過大喇叭，擴散了出去，聲音之大，沒一會，便吸引了許多沒課的老師，到辦公室窗外看熱鬧。

　　禿頂男伸手去搶錄音機，林曉晴閃躲。

　　躲閃之間，禿頂男不小心被椅子絆倒，摔了個狗吃屎。

　　氣得他大吼大叫，高喊著叫保安。

　　保安沒來，學校的主任先來了，正是幫吳家說話的那個人。

　　「幹什麼呢，鬧鬧哄哄的，還有沒有點老師的樣子。」將大家訓了幾句，他看向林曉晴，「你是誰，擾亂學校秩序，信不信我讓人把你抓起來。」

　　「我是林曉峰的姐姐，他受了傷，我來找班主任給他拿試卷和資料，不行嗎？原來家長來學校關心學生成績，是擾亂學校秩序，你們學校真奇怪。」

　　林曉峰的班主任，配合地整理出一沓試卷資料，「這些都是，記得讓他做完拿回來批改。」

　　主任姓吳，長著一對倒八字眉，綳著臉，一臉兇相。

　　別說學生，就連老師們都很怵他。

　　他一來，包括禿頭男，都乖乖地坐在辦公位上開始寫教案了。

　　林曉晴將試卷資料裝到包裡，站到主任面前，「吳主任，我弟放學路上，被人捅傷了，你們學校不管不問，還幫助施害者說話、做假證，今天，你們要給我一個說法！」

　　辦公室裡的老師，表面忙活著手裡的工作，實際，全都往兩人這邊偷瞄，覺得這個學生家長太勇了，學校最嚇人的教導主任，都敢直接質問。

　　同時又為林曉峰擔憂，以後他回來上學，肯定會被刁難，教導主任是出了名的嚴苛和記仇。

　　「又不是在學校發生的，關我們什麼事，而且，你弟弟勒索搶劫不成，反被捅，是自作自受，人家吳家的賠償，你們還沒給呢，現在，你還找上門來了。既然來了，就把你弟的退學手續給辦了，不然，我們隻能開除學籍了！」

　　對於一個學生而言，開除學籍，就意味著斷了求學的路，吳主任這一招，辦公室的老師們，都覺得狠。

　　林曉峰的班主任，覺得這樣太過，應該給孩子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被吳主任勒令閉嘴。

　　「教出這樣的學生，你作為班主任也有責任，近三年的評獎評優，你想都別想了。」

　　林曉晴突然笑起來，「吳主任的官威真大。我來到這，你問都沒問我弟弟醒了沒，也不好奇我弟弟這個當事人的說法，就一個勁地往我弟弟身上按罪名，你這麼偏袒吳家鵬，難道他是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