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別演了
趙春杏、周芳芳幾人全都回家了,李艷麗死賴在衛生所不願意出院,導緻一直到林曉晴回來,她們都不知道,李翠翠早就把她動的手腳給揭穿了。
李艷麗在衛生所的病床上好吃好喝。
葛大雄讓自己的通訊員每天給她送一日三餐,李艷麗隻需要好好裝病就行。
隻是,林曉晴昨天就回來了,一直沒來看她,讓她有些等不及了。
於是,她去找了趙春杏,讓她去打探消息。
趙春杏來到藥廠,才發現藥廠竟然運行著,門口的宣傳欄上,貼著她和李艷麗幾人曠工的通告,無故曠工五天,即刻開除。
她掰指頭一算,今天竟然是最後一天了。
好傢夥,怎麼沒有一個人來通知她,周芳芳和趙春桃都是死的嗎。
這要是被開除了,豈不虧大了,好不容易考進去,還沒傷林曉晴一根毫毛,就拍屁股回家了。
她拔腿就去找人。
趙春桃正扶著腰,在院子裡哼哧哼哧劈柴,周凱殘廢後,更加啥活不幹,回到家就往炕上躺,讓他放豬的時候,順便拾點柴火,也不聽。
都要生了,還要去拾柴,趙春桃覺得自己命苦,可是不幹又不行。
周凱的級別就是一個普通小兵,一個月才二十塊,她要是不幹活,錢根本不夠花。
這幾天她一直忙著囤柴火,壓根沒空關心藥廠乾沒幹活,還以為機器壞了,大家都休息了。
一聽要被開除,趙春桃急的把斧頭一扔,砸的自己腳趾頭生疼,疼也顧不上了,急忙鎖了院子,抱著肚子往藥廠走。
趙春杏來通知的時候,周芳芳正躺在炕上嗑瓜子,不緊不慢地趿拉著鞋往廠裡走,又不是她一個人,林曉晴總不能一下子開除她們幾個。
而李艷麗,更是一點不慌,「我是工傷,林曉晴應該來探望慰問我,給我補償才對,我憑什麼還要去上班,不去!」
李艷麗「受傷」,趙春杏沒有,她得去,「那我先去廠裡看看情況。」
趙春杏幾人到的時候,林曉晴正在跟李翠翠她們開會。
瞅了眼遲到的幾人,「你們是不想幹了,對吧,那好,把之前幾天的工錢結了,回去吧。」
「不不不,幹,我們幹。」趙春桃說,「我以為機器壞了,休息了,才沒來的,不知道要幹活」。
她挺著肚子,林曉晴見她肚子笨重,指了個凳子,讓她坐著。
藥廠的管理很人性,可以坐著的工作,林曉晴不會強行讓大家站著。
即使趙春桃到了孕晚期,林曉晴也沒因為她手腳笨重把她淘汰。
有個家屬腿有些跛,但是手頭麻利,林曉晴依然把人招了。
「是嗎,我還以為是故意曠工呢?」林曉晴掃了趙春杏和周芳芳一眼,「你們倆呢,有人通知你們休息了嗎,不會也是自己以為吧?」
周芳芳被問的說不出話來,趙春杏不能把李艷麗供出來,兩人隻能老實道歉,
「下次不會了。」
「沒有下次。你們幾個,要是再犯,立刻開除。廠裡的規章制度不是擺設。按照曠工的天數扣工資,這個月的全勤獎你們也沒有。」
趙春桃默默計算要扣的錢,有些心疼,早知道趙春杏把她拉走,她再回來了,以後再不跟著趙春杏幹了。
周芳芳倒覺得無所謂,不過是幾塊錢而已,隻要工作能保住,她就能繼續拿捏婆婆。
錢老太從女兒家回來,各種指使周芳芳幹活,兩人都是好吃懶做慣了的,天天吵架。
周芳芳有了工作,能掙錢,地位立刻提高了,錢老太落了下風,家裡的活全都甩給了她。
況且,在廠裡幹活,人那麼多,她偷偷懶、磨磨洋工,也沒人發現。
「李艷麗呢?」
見林曉晴終於問起了李艷麗,趙春杏立刻說了她被機器傷到的事。
「人被嚇壞了,正在衛生所住院呢,好幾天了。你不去探望一下嗎?」
林曉晴瞅了她一眼,「是嗎?那得好好去慰問一下,畢竟,這修機器的錢,得問她要呢」
「不是,」趙春杏剛要問為什麼,就被李翠翠堵住了,「趕緊幹活,再磨蹭都要下班了。」
趙春杏瞪了李翠翠一眼,「兇什麼兇,小組長有啥了不起的,不還是跟我們一樣的工資。」
林曉晴已經走了,趙春杏隻能在心裡犯嘀咕。
難道是因為李艷麗沒受傷,這個李艷麗還是不夠狠,就應該讓自己見點血,不然不好糊弄林曉晴。
李艷麗正躺在病床上吃幹紅棗,躺了幾天,她骨頭都酸了,實在無聊。
一見林曉晴來了,她把棗核往被子裡一吐,哼哼唧唧的叫起來。
「哎呦,好難受,噁心,想吐,頭暈頭痛,全身好疼,我快要死了。這裡看不好,我要去省城看病,廠裡要給我賠錢···」
林曉晴抱著胳膊看她演戲,等李艷麗把一長串詞說完,林曉晴才出聲,「李艷麗,別演了。」
林曉晴把開除通知書,放在床頭桌上,「李艷麗同志,你故意破壞廠裡機器、假裝受傷,試圖訛詐藥廠,現在你被開除了,另外,損壞的機器,等修理人員到了,統計好維修費用,會問你要,對了,因此耽誤的工廠進度,就用你之前的工資抵吧。」
說完,林曉晴便要走,李艷麗騰地一下從床上下來,「林曉晴,你開什麼玩笑,明明受傷的是我,你怎麼能這樣?還讓我賠錢,我賠個狗屁。」
她一把抓起開除通知書,撕成碎片給扔了,「辭退,我讓你辭退。」
林曉晴靜靜看她發瘋,「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你生氣也沒用,等著人來跟你收錢吧。好了,不打擾你住院了。」
「林曉晴你給我站住!」
李艷麗伸手去抓林曉晴,被林曉晴閃開了。
「你這不挺健康的嗎,沒事就別給醫護同志們添麻煩了,早點出院吧,昂。」
林曉晴的尾音,讓李艷麗更加生氣,「憑什麼要我賠錢,應該你賠給我才對,機器都把我嚇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