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才良活了那麼久，又處在首都，對這些國家之間的門門道道比較了解。

　　這次交流，隻是一個互相試探。

　　最重要的是對雙方有個初步的了解。

　　林秀芬也安慰林曉晴，「你老師這麼做，一定是考慮過你的能力，對你有信心，師母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你就當那些人是培訓班的學生好了。」周才良說。

　　伸脖子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既然已經報過名了，林曉晴也不再發怵，朝周才良點了點頭，「老師，我一定不會給您丟臉的。」

　　周才良則笑道，「別有心理負擔，丟臉也沒關係，老師的臉皮厚，隻要你給我做幾頓好菜，讓小秦陪我喝幾頓酒，其他都不是什麼大事。」

　　會議是外國專家，關乎的便不僅是周才良和林曉晴自己的臉面。

　　最重要的是不能丟國家的臉面。

　　林曉晴回到自家後，便進了書房，讓秦謹行自己先睡。

　　秦謹行拿了本軍事理論的書邊看，邊等林曉晴，等過了午夜十二點，才聽到書房開門的動靜。

　　林曉晴打著哈欠進來。

　　秦謹行去給她準備洗漱的水。

　　「不用麻煩了，我進空間裡沖個澡就行了。」

　　林曉晴拿了睡衣，洗了澡出來，坐在鏡子前抹護膚品。

　　秦謹行問她準備的怎麼樣。

　　「還行吧，就是重新組織了下語言，反正真實水平在這，也不可能一夜之間變成大師。」

　　「平常心就好，我相信你沒問題。」

　　林曉晴的努力，他看在眼裡，白天上班、上課、搞實驗，晚上還會閱讀從京市和省城找來的書籍、文獻，此外，還堅持不懈地學習外文。

　　完全憑著自學，她從字母、語法學起，目前都能閱讀外文文獻了。

　　家裡的英漢字典都被她翻得卷了邊。

　　就算沒有空間在，憑她自己的勤奮，也能成為一名農業專家。

　　第二天一早，林曉晴起床，秦謹行去買早飯。

　　吃完早飯，林曉晴開始收拾自己。

　　今天場合正式，出於尊重和得體，她也要拾掇一下自己。

　　荷葉褶皺滾邊的白襯衫，配上剪裁合體地黑灰色半身裙，荷葉邊隻在前胸那一部分，帶有設計感又不過分繁瑣，中和了職業半身裙的正式感，再配上一雙中等高度的露腳背小皮鞋，十分優雅。

　　她今天特地盤了個頭髮，用的是自己在二手古董店店淘到的白玉發簪，既端莊又幹練。

　　「這樣打扮，可以嗎？」

　　林曉晴問秦謹行。

　　秦謹行都看呆了，要不是時間不對，他真想把人拉著胡作非為一番。

　　他從未看到過她這番打扮，沒想到另有一番風情。

　　「可以，但是有一點不好。」

　　林曉晴的心提了起來，「哪裡不好？」

　　這是她特地想的穿著，正式得體但又不過分呆闆。

　　「太好看了。」秦謹行說，「我擔心他們隻顧看你這個人，不認真聽你講話了。」

　　林曉晴瞪了他一眼，「認真點，馬上車就到了。」

　　「沒有不好，非常完美。」秦謹行說。

　　本來他想說太素了，除了手腕上的一個手錶和雞血藤手鐲，其他沒有任何配飾，但是轉念一想，她不帶任何配飾，已經很耀眼了，再戴首飾，就不像參加會議，而是典禮了。

　　「那就這樣吧。」

　　林曉晴看了下手錶，挎起放文件的包，出門坐車。

　　會議在京市飯店的會議廳。

　　周才良看到林曉晴的穿著打扮，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不愧是我學生，沒有一點短闆。」

　　林曉晴是第一次見老師穿著整套的西裝，西裝剪裁立體，用料講究，顯得儒雅又有精神。

　　見到在場的男士基本都是西裝，或者襯衫西褲，女士也穿著職業套裝，林曉晴慶幸自己特地收拾了一下，還化了淡妝。

　　林曉晴正在跟老師說話，就見一個人高馬大的外國男人過來，用英文叫林曉晴服務員。

　　「我不是服務員，你認錯人了。」

　　林曉晴用英文說道，並招來了真正的服務員。

　　男人堅持道，「不可能，這裡除了專家學者就是服務員，你這麼年輕漂亮，不可能是科研人員。」

　　大部分來參加會議的都是男性，女性很少，有，也是頭髮花白的老年學者。

　　林曉晴在其中很突兀。

　　但是特別並不是被認錯的理由。

　　服務員的服裝都是統一的，胸前還貼了名牌，他還能認錯，顯然是故意的。

　　「年輕漂亮就是服務員嗎，這是偏見，正如你這麼高大，難道是籃球運動員嗎？」

　　聽林曉晴這麼說，男人皺著眉走了，連聲抱歉都沒有。

　　周才良皺眉吐槽道，「傲慢的洋鬼子，你剛才說的好。要不是今天場合不對，我非得送他幾句國罵，給他洗洗耳朵。」

　　「這種人不值得生氣。」林曉晴說，「他們自恃國力強大，傲慢無禮，並不能贏來尊重，隻會凸顯自己人格修養差勁，如果專家就是他這種人的話，那我很懷疑他的專業能力。」

　　真正的大師、專家，絕不可能是一個傲慢無禮的人。

　　果然如林曉晴所說，這位叫詹姆斯的男士的發言並沒有什麼水平，林曉晴聽了幾分鐘，便聽出他複述的是三年前，一個國際期刊上已經發表過的研究成果。

　　林曉晴記得那篇文章的作者，兩個人名裡，沒有一個叫詹姆斯的。

　　看來，他講得的不僅是過時的研究，還盜用了別人的成果。

　　林曉晴掃了一眼國內的專家學者，好幾個人臉色都不好，顯然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但是，也有部分人並未發現，一臉認同的點頭，在詹姆斯發言後，還熱烈的鼓掌，誇讚。

　　主持會議的一位專家大力讚揚了詹姆斯的發言，詹姆斯一臉得意，還挑釁的朝林曉晴這邊看了看。

　　周才良小聲評價了句發言的人，「老袁個捧臭腳的，他就認為外國的啥都好。」

　　隨著對外開放，基地出現了不同的聲音，有的人認為要全面學習外國，有的人要堅持自我，不被國外滲透。

　　而周才良屬於兩者之間，覺得要有選擇的學習，要以本國為主。

　　主持會議的專家也注意到周才良的眼神，話題一轉，介紹起了林曉晴，並請她上台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