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把臉露出來
聲音又消失了。
林曉晴停住了腳步,屏住呼吸,假裝走人,卻躲在一旁靜靜等待。
她確定自己沒有聽錯,隻是沒確定具體方向。
片刻後,夏瑤的呵斥聲和方夏的哭喊聲,從遠處傳來。
這時,又出現了窸窣的聲音,林曉晴立刻辨認出來方向。
林曉晴從空間拿出一個手電筒,打開後,徑直朝那裡走去。
「有人來了,怎麼辦,快穿,錯了,哎呀,別管了···」
混亂的男女聲交雜。
林曉晴很快看到了聲音的主人,不過,兩人都衣衫不整,躲在茂密的灌草叢中,卻都知道捂住自己的臉。
「把臉露出來!」
林曉晴將手電筒對著男人。
男人沒動。
「不漏也行,我立刻喊人。」
男人顫顫巍巍地把手放下。
是王立成。
林曉晴掃了眼仍然捂著臉的女人,雖然看不到臉,但是看身形,顯然不是王淑珍。
嚯,偷情偷到她的果園子來了。
「林同志,」王立成哀求道,「我錯了,我以後不敢了,求求你不要說出去」
「曉晴,你在哪兒?」
夏瑤的聲音傳來,她帶著孩子往這邊走了。
林曉晴怕髒了小孩子的眼,讓王立成趕緊滾,「以後再污染我的地兒,你就給我滾出金川。」
「你能不能別說出去,我以後絕對不亂來了。」王立成保證。
「你還要求起來我了,幹骯髒事情的時候怎麼不擔心呢。三秒之內不滾,我立刻讓大家都來圍觀。」
王立成慌慌張張的走了,女人全程躲在王立成身後,林曉晴隻看到她的側臉,眉尾長了一顆米粒大的黑痣。
王立成剛走開,夏瑤就來了。
「你剛才跟誰說話呢,你什麼時候拿了手電筒啊。」
「等回去跟你說。」
夏瑤背著孩子,林曉晴拿著摘下來的一筐果子。
三人回了家。
家裡,秦謹行飯菜已經快做好了,看到林曉晴帶著夏瑤母子回來,招呼她們,洗手準備吃飯。
方夏玩累了,在夏瑤的背上就睡著了。
夏瑤喊她吃飯,她非要睡覺,夏瑤便由著她了。
「不吃飯就睡覺,晚上會餓吧,對胃不好。」林曉晴說。
「不管她,強行把她叫醒,又得鬧,賓館有餅乾奶粉,餓了給她弄點就行。」
吃飯的時候,林曉晴說起了果園看到王立成偷情的事。
夏瑤驚訝的嘴張老大,「這裡風氣不是挺好的嗎,怎麼還有這種事?而且,這野外挺冷的,他們也不怕凍壞了,可真是夠狂野的。」
秦謹行冷哼道,「王立成應該慶幸現在轉業了,不然,夠他吃一壺的。」
不過,他以後都別想升職了。
曾經跟王立成一樣的副營,早就當了部長、經理,他現在還是個組長。
他拋棄原配,跟王淑珍結婚,雖然原配為了孩子把錯攬在了自己身上,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王立成重婚這事,是毋庸置疑的。
經過這事,還有王淑珍開店欺客的事,王立成的名聲不怎麼樣,大家對他觀感差,也是他遲遲不能升職的原因。
人際不行,能力不突出,隻能選擇熬資歷,本來今年的考核,他有可能升職。
但秦謹行眼裡容不得沙子,不會批準。
「那個女的是誰?不知道王立成有家庭嗎?」夏瑤問。
「我也不知道,我沒有看她的臉,」林曉晴說,估計那女人已經很難堪了,萬一因為被林曉晴認出了,想不開,有個三長兩短,她平白惹一身腥。
林曉晴想了一圈,沒有認識的人,右邊眉尾有黑痣的。
林曉晴讓人巡邏果園,把破損的籬笆修好,準備來年春天種一圈帶刺的荊棘當防護。
王立成擔心了好一陣,見沒什麼動靜,便慢慢放下心來。
隔天,方正從省城過來,帶來一個關於金川的消息。
「想在金川建縣?」秦謹行皺眉,隨即嘲諷道,「我看建縣隻是借口,想把金川的產業收到自己手裡才是真。」
方正有時候真討厭秦謹行的聰明敏銳。
「可是金川有煤礦、紡織廠、製藥廠等好幾個產業,又有萬畝良田、果園、葯田,誰能不眼紅?畢竟地方在省內,省裡想設立一個縣,也方便管理。」
秦謹行盯著方正,「金川不是我的私人產業,你應該知道。煤場、農業是軍隊控股的,駐地改制,但是這地本來的歸屬沒變。」
部隊是有權置產置業的。
「這事軍區知道嗎?」秦謹行問。
「這不正吵著呢嗎?」方正說,「省府覺得在自己管轄內,金川規模越來越大,沒有行政管理不行,部隊說金川本質上是企業,就算各種設施都有,那也是一個產業園,不算城市,隻需要自治。」
「估計有得吵呢。」秦謹行說。
方正點頭,「我是看在朋友的份上,才跟你透露這個消息的,無論怎樣,你心裡好有個準備。」
「嗯嗯,謝了,今晚請你吃飯,你多吃點。」秦謹行道。
「誰稀罕你的一頓飯,」方正翻白眼,說的跟他多饞嘴似的。
「不吃更好,我省頓飯錢。」
「誰說不吃了,我要去金川最好的飯店,點最貴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方正說的事,秦謹行記在心裡,卻沒有過分擔心。
金川現在是一口大肥肉,誰都想咬一口。
玉縣和玉市的人,早就借著考察的名頭,敲打過幾次,但背後有部隊這個大股東,他們也隻是說一說。
而且,當初改制,他和林曉晴兩人將金川附近的戈壁沙漠,以企業名義都買了下來。
這裡的土地,是有正式產權的。
手續上,沒有任何問題。
一時挑不出毛病。
隻是,隨著社會發展,集中精力搞建設,政府發揮的作用越來越大,早晚有一天,金川會建立縣市。
如果是為了金川的長遠發展,建立縣市,秦謹行拍手歡迎,害怕的是有投機份子,想借著金川,給自己攢政績鋪路,胡亂折騰金川,將好不容易發展起來的地方,弄得亂七八糟。
他將自己的隱憂告訴了林曉晴。
沒想到林曉晴卻異常豁達,「那咱們就換個地方唄,盡人事、聽天命,如果這股力量,我們阻擋不了,那就順其自然吧。到時候我們去遊山玩水,遊覽祖國大好山河,也是一件美事。」
林曉晴說的自然,秦謹行卻覺得奇怪。
她一向對種地有執念,從來不愛旅遊玩樂。
金川就像兩人的孩子,林曉晴對金川的感情比他還深,怎麼突然捨得了。
難道,她的身體出了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