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晴見他似乎想問，又不好意思問，便主動交談了兩句，跟孫海換了位置，讓他跟老大爺說話。

　　老大娘見狀，很熱情的跟孫海換座位，「正好我不想跟這個老頭子坐在一起呢，咱倆換，一路上，凈介紹飛機了。」

　　就這樣，換了座位，四人兩兩聊起來。

　　「他是你弟弟嗎？你弟弟真厲害，竟然考上了哈工大，真巧，我家老頭子也是那裡畢業的，兩人還是校友呢。」

　　「他不是我弟弟，不過，小海確實很棒。」林曉晴說。

　　老大娘掃了兩人幾眼，「可是你倆長得挺像的，總不能是母子吧？」

　　林曉晴不好跟一個陌生人說孫海的身世，便點了點頭，「是母子。」

　　嬸娘也帶個娘呢，林曉晴從小看著他長大，說母子，也差不了多少。

　　老大娘哦豁一聲，驚嘆道，「真的啊，一點都看不出來，你看著也就二十多歲，兒子都這麼大了？！你保養的可真好。」

　　林曉晴笑笑，「生的早。」

　　老大娘熱情爽快，喜歡說話，等下了飛機，林曉晴連她家幾個孩子，孩子什麼工作，來省城探親，在北京住哪一片都知道了。

　　下了飛機，有基地的人過來接林曉晴，幾人才分開。

　　老大娘跟丈夫說，「你知道嗎，那小夥子竟然是她兒子，一點都看不出來她生過孩子。而且，她還說自己是搞農業研究的，農業研究的姑娘，都這麼時髦嗎？」

　　老大爺笑她單純，「出門在外，誰像你似的，什麼都往外說，就差把咱家存款告訴人家了，有所隱瞞是很正常的。」

　　老大娘瞪了他一眼，「我才沒那麼傻，不過，她看著不像說謊話。」

　　「誰知道呢，不過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認識了一位校友。」老大爺高興道。

　　他和孫海聊得很投機，很喜歡這個踏實求知的晚輩，兩人約定了當筆友，還留了通信地址。

　　林曉晴帶著孫海回到了四合院。

　　簡單打掃一下，林曉晴拿著從西北帶來的東西，和孫海一起去了老師家。

　　「來得正好，最後一個菜，馬上出鍋了。」林秀芬高聲說。

　　她上下看了看孫海，「你就是孫海吧，長得又高又俊，成績還這麼好，真不錯。」

　　「趕緊著，鍋裡菜要糊了。」周才良在廚房喊。

　　林秀芬趕緊跑回廚房。

　　孫海去廚房端菜，林秀芬不讓他幹，「你去客廳歇著，盤子裡有洗好的水果，你拿著吃。」

　　「師母，讓他端吧，在自己家，沒那麼講究。」林曉晴說，「他在家也經常乾的。」

　　「好好好，那你把這盤小的端到桌上去吧。」

　　師母兩人給盛的飯太多，兩人都吃撐了，林曉晴和孫海便一路溜著彎回家。

　　「京市你有想去的地方嗎？明天我帶你去看看。」

　　孫海搖頭，「我自己去就行了，林嬸，你去忙工作吧。」

　　「你自己可以嗎？」

　　「沒問題，」孫海篤定道，「林嬸，我都這麼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林曉晴笑笑，「嫌我管太多了是吧，行行行，報攤亭有賣地圖的，回頭給你買一張，你自己溜達吧。」

　　第二天到基地，還沒去實驗室，就被通知開會。

　　沒進會議室，就被走廊上的葛芳抱了個滿懷，「曉晴，高雄走了，嗚嗚嗚」

　　林曉晴吃了一驚，還沒來得及問怎麼回事，領導就讓大家各自回了小會議室。

　　異能人的管理是互相隔離的，林曉晴是因為跟葛芳、吳文昌有交集，才不用那麼嚴格。

　　除了這兩人，其他人她從沒打過照面。

　　林曉晴進了小隔間，裡面隻有一個能傳出聲音的喇叭，一套桌椅，其他什麼都沒有。

　　她在裡面能聽到領導的講話，卻看不到人。

　　會議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安排大家做一個全方位、細緻的體檢，並且，要注意監測自己的健康狀況，有什麼異常，隨時上報基地。

　　會議結束後，林曉晴才問葛芳發生了什麼。

　　現在是和平年代，表面上看著平靜，但暗地裡肯定有許多她不知道的衝突。

　　林曉晴以為高雄是在執行任務中犧牲的。

　　結果葛芳卻搖頭，說他去世不是因為任務，而是某些不知道的原因。

　　吳文昌在一旁道，「醫學部門說，很可能是因為他的異能。」

　　高雄的異能是空間儲物，他是死於無法進食。

　　「什麼意思？」

　　林曉晴不懂，既然他的身體沒病，為什麼會活活餓死。

　　「因為，他吃的東西，總會轉移到空間中，身體根本吸收不到營養。」吳文昌說。

　　很奇怪，醫生從未見過這種怪象，隻能歸結於他的異能出了問題。

　　葛芳哭的泣不成聲。

　　林曉晴心情也很沉重。

　　跟高雄失去生命相比，她不能生育的副作用，已經是上天仁慈了。

　　「你要是覺得有什麼異樣，記得跟基地彙報。」吳文昌對林曉晴叮囑道。

　　「彙報又有什麼用！」葛芳憤怒道，「他們根本幫不了我們！」

　　他們為基地付出了這麼多，做了那麼多事，到頭來，卻因為這所謂的「天賦」，不得好死。

　　本以為擁有異能，是上天選中的幸運兒，結果，卻是拿隨時可能死亡的性命換來的。

　　更可怕的是，他們都不知道與自己異能相伴的「副作用」是什麼。

　　像是一把懸在頭頂，隨時可能落下的利劍，讓人寢食難安。

　　「醫生還說，小龍小鳳的罕見病，很有可能是因為我的原因。」吳文昌說，「幸好遇到了你，不然」

　　他無法想象擁有一對兒女，又失去他們的痛苦。

　　因著高雄的事，林曉晴整天的心情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事，這次從空間中取靈泉水和土壤，比之前少。

　　「這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周才良解釋說。

　　他不知道怎麼安慰林曉晴，拍拍她的肩膀，豁達地說，「擔心也沒用，過好一天是一天，老天爺要是敢對你使壞，老師我下去幫你找閻羅王算賬。」

　　林曉晴笑了，「老師你這麼好，要見也應該見玉皇大帝。」

　　周才良笑道，「這話我愛聽，那我就去找玉皇大帝討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