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匹狼生病了，不會傷害人，你們別害怕。」

　　林曉晴解釋了幾句，帶著小泥鰍和母狼回了家。

　　母狼一進院子，林曉晴便拴上了院門。

　　雖然母狼體弱，但狼畢竟是狼，萬一傷到其他人就不好了。

　　母狼聽到小狼的聲音，眼睛突然亮了，朝狗窩裡跑去。

　　小泥鰍又朝林曉晴露出，熟悉的討吃的表情。

　　林曉晴弄了一罐子靈泉水，還有中午的剩飯，放到了狗窩裡。

　　「我真是欠你的，養你就算了，還連著老婆孩子一起。」

　　秦謹行回到家，直到小泥鰍領了媳婦回來，誇他疼媳婦，是條好狗。

　　林曉晴嗔了他一眼。

　　啥時候評價狗的標準，變成了疼不疼媳婦。

　　秦謹行笑道，「狗隨主人，小泥鰍肯定是跟我學的。」

　　「原來是誇自己呢。」林曉晴還是有點擔心，「小泥鰍把狼帶來，會不會不安全。」

　　狼的彈跳力很強，即使院牆高，他踩著狗窩也能跳出去。

　　「我記得家裡有條鐵鏈子，我回頭找出來，把狼拴上。」

　　冬天寒冷，野狼挨餓受凍，很容易侵擾駐地。

　　秦謹行讓人加強了巡邏，果然，沒幾天，在附近發現了狼群。

　　草原的狼是生態鏈的一部分。

　　冬天雨水多，來年春，草場長勢肯定好。

　　如果狼群被獵殺得太多，來年草原上的野兔、田鼠沒了天敵，繁衍太多，就會泛濫，從而破壞草場。

　　秦謹行讓人投餵了食物，狼本來就是雜食動物，再加上這些狼長時間沒有進食，到嘴的東西一點不挑，食堂的剩菜剩飯都照吃不誤。

　　冬天是個貓冬的季節，今年是藥廠的第一年，並不忙，到臘月中就沒活了。

　　林曉晴給大家發了最後一個月的工錢，除了李艷麗幾人，其他老實幹活的人都包了紅包。

　　三個小組長，每人多發了十塊錢的獎金。

　　大家喜氣洋洋地領錢，李艷麗得到的卻是還倒欠藥廠多少錢的通知，氣得把掌心都撓爛了。

　　她打定主意再也不受這窩囊氣，回去跟葛大雄說一聲就不幹了。

　　管她什麼秘密、好處，她受不了了。

　　然而，葛大雄拿出，去省城出差，買來的高級大衣，讓她再堅持一下。

　　「林曉晴這沒突破口，但京市那邊有了好消息，最遲到明年夏天，一準連仇帶恨，給你討回來。」

　　「真的？」

　　「當然是真的。別忘了，我能留在軍營，多虧了京市那邊。對了，這次我見到了張立強，他也對秦謹行兩口子很不滿，還說以後在省城那邊，他會幫我。」

　　林曉晴跟秦謹行回老家探親，因此把營裡分年貨的時間提到了小年，臘月二十三。

　　今年豬和雞鴨養得比較多，光年豬就殺了二十頭。

　　連級軍官分到了一隻雞，營級軍官分到了一隻雞一隻鴨。

　　而團級的人，則在雞鴨之外，又多分了一隻鵝。

　　家裡還有許多肉，林曉晴不打算吃這些，便放在了雞圈裡養著，打算年後回來再吃。

　　然而，那隻大鵝不老實，總是欺負雞圈裡的雞，林曉晴一氣之下讓秦謹行把它殺了，做了個鐵鍋燉大鵝。

　　特產、藥材、乾貨，林曉晴收拾了滿滿兩口袋。

　　家裡的家禽本來打算拜託給馬愛花的，但是她聽說有條狼，不敢來。

　　秦謹行就去找了胡大虎。

　　在回家前，林曉晴將家中剩下的肉、菜，給孫海、小燕幾家分了分，便跟秦謹行一起踏上了回鄉的火車。

　　林曉晴拎著皮箱和網兜，秦謹行左右各拎一個蛇皮口袋下了車。

　　老宅許久沒住人，面積又大，林曉晴和秦謹行兩人打掃了許久才弄乾凈。

　　掃到傭人房的時候，林曉晴突然想到在這裡挖的金塊。

　　秦謹行知道了空間的事，金條的事也沒必要瞞他了。

　　「要不要把金條給老爺子？」

　　「不用，你自己留著，從包裹的報紙看，應該是前人留下的，爺爺奶奶應該不知道。先放你那裡吧。」

　　第二天，兩人吃完早飯，先去了幹休所看秦爺爺和秦奶奶。

　　到的時候，秦爺爺正跟人下棋，秦奶奶正在織毛衣。

　　看到兩人過來，立刻放下手裡的事，跟大家介紹孫子和孫媳婦。

　　跟幹休所裡的人打過招呼後，秦謹行拎著兩人的行李，四人一起坐車回了老宅。

　　林曉晴把東西放到兩人原本的卧室裡，「床單被套都是乾淨的，過年這段時間，你們就在家住吧，不然我們兩人怪冷清的。」

　　秦奶奶摸著舒適的床單，笑道，「還是你貼心，路上那麼累，回來還各種忙活。」

　　「睡了一路，一點也不累。」林曉晴說。「中午咱們先去外面吃，回來的時候去菜場買點菜，晚上再在家吃，可以嗎。」

　　「行，我們都聽你安排。」秦奶奶說。

　　秦爺爺和秦奶奶到底年齡大了，就算有藥材的滋養，還是見老了，林曉晴挽著秦奶奶的胳膊，秦謹行有樣學樣，可惜被秦爺爺給甩開了。

　　他委屈的朝林曉晴努努嘴，無聲說了句犟老頭。

　　林曉晴被逗笑了，指了指秦爺爺身後，讓他默默照看著點。

　　秦爺爺和秦謹行都是寡言少語的性子，飯桌上大部分都是秦奶奶和林曉晴兩人說。

　　不過，秦爺爺聽了葛大雄和李艷麗的事，讓秦謹行多點心眼，這兩人有點奇怪。

　　「謹行比你聰明，他知道怎麼辦。」秦奶奶說，「你都退下多少年了，還瞎操心什麼呀。」

　　秦爺爺氣道，「我這是傳授經驗，你個婦道人家，你不懂，別插嘴。」

　　秦奶奶撇撇嘴，「需要我幫你的時候，說什麼女人能頂半邊天，現在就變成婦道人家了。」

　　秦爺爺說不過，氣的小鬍子一抖一抖的。

　　林曉晴忙給兩人舀湯，「爺爺奶奶，喝點湯，暖和。」

　　吃完飯，秦奶奶叮囑兩人，「下午去你爸媽那看一看，他們現在還不錯，偶爾會來看看我們老兩口。」

　　林曉晴將帶回來的東西收拾出來一份，跟秦謹行一起去了公婆家。

　　秦俊文五歲了，就見過林曉晴和秦謹行一面，根本不記得，看見兩人，瞪著一雙大眼睛，一直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