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都，傅南嬌沒有一刻休息，直接去找了素玫。

　　她擔心素玫會不會因為李葯的死而悲傷。

　　但看到素玫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素玫正在給一個患者看病，她很平靜，臉上是淡淡的微笑，自信。

　　傅南嬌沒有打斷她，而在外面等著。

　　她裹緊衣服，觀察著素玫的一舉一動。

　　觀察了一會兒，她確定了，素玫並沒有因為李葯的事頹廢，臉色也不錯，並沒有茶不思飯不想。

　　等了一會兒，患者離開醫館，她才走進來。

　　素玫看到她，迎了上去，「南姐，你回來了？」

　　傅南嬌抖了抖身上的寒氣，走到裡屋，很自然的坐下。

　　素玫趕緊端上熱乎的茶，還把火盆搬的靠近一點。

　　這幾天太冷了，冷風裡裹夾著毛毛雨，冷的人都不願意出屋。

　　傅南嬌喝了口熱茶，心暖了很多。

　　傅南嬌說道，「我剛從綿城回來。」

　　素玫愣了一下，點點頭道，「我知道，南姐，他，他是怎麼死的。」

　　夫妻一場，她還是想知道，那個男人為什麼那麼想不開。

　　其實她自己心裡有猜到，李葯可能是自殺。

　　傅南嬌又喝了口茶，說道，「李葯是自殺，他殺了李明和李晴，還有李母和那個李蘭，然後自殺了。」

　　素玫聽著，沉默了良久，感嘆了一句，「真被我猜中了，可是，他為什麼要那麼做？」

　　「他不是和李蘭結婚了嗎？為什麼還要殺了他們？」

　　傅南嬌說，「他染上了賭，欠了很多錢，李明和李晴逼他拿錢，還要住進房子裡，李蘭不肯，他們爆發爭吵，李葯衝動之下，殺了他們。」

　　或許李葯在動手的時候，衝動的失去了理智，所以在清醒過後，他選擇了自殺，一家人在地下也能團團圓圓。

　　素玫露出悲哀的神情，「其實，我和李葯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會偶爾出去賭，隻是那時候有我管著他，他也都是一些小賭。」

　　傅南嬌沒想到，李葯以前就開始賭了。

　　十個賭的男人，九個妻離子散，隻有一個能沒事，那就是李葯，因為他有素玫嚴管，可是素玫一走，他的結果就變成了死局。

　　傅南嬌看著她，「你想回去送他最後一程嗎，他的屍體還沒有下葬。」

　　素玫愣了一下，沉默了兩分鐘後搖頭，「不去了，我和他已經離婚，他的事跟我沒有關係。」

　　還回去幹什麼？

　　如今看到李葯，她隻會覺得自己這幾年多麼的可笑。

　　曾經以為兩人能白頭到老，可還是敗給了人性。

　　男人有錢就變壞，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傅南嬌說，「行吧，如果你不回去，我就給汪局打電話，讓他處理李葯一家的屍體，也不能總在局子裡放著。」

　　傅南嬌也是怕素玫還放不下，想回去送他們一程，所以就沒讓汪良年處理屍體。

　　素玫愣了愣，說了句，「好。」

　　傅南嬌就沒有在聊李葯的事，兩人又聊了一些醫館方面的事，自從那個棺材櫃檯搬走後，醫館就慢慢有了人進來，最近也開始有一些穩定的收入。

　　素玫請傅南嬌在幫忙看看，醫館裡還有什麼需要改的。

　　她現在，隻想帶著孩子好好過日子。

　　傅南嬌看了一圈，比上一次來好多了，「醫館的布置都很好，現在就是需要時間來沉澱，開醫館的，時間越久才越能得到人們的信任。」

　　「你才剛開多久，也不能太著急。」

　　素玫乖乖的聽著，認真的記住傅南嬌的每一句話。

　　「好的南姐，我知道怎麼做會更好的。」

　　傅南嬌點點頭，看了一下手錶，時間是下午三點，沒什麼事她就準備回家了。

　　剛一下火車就往她這裡趕，還沒有回家呢。

　　東子一下火車就離開了，回去交任務。

　　素玫想留她下來吃飯，她自己做的飯。

　　傅南嬌拒絕了。

　　正當他們要走出去時，來了一男一女。

　　傅南嬌隻是隨意掃了一眼，就停下腳步。

　　她要是沒有記錯，這一男一女，是兩年前在醫院裡遇到的一對夫妻，就是七千塊錢娶女人，女人生七個女孩的那一對夫妻。

　　傅南嬌看到女人的大肚子，眉頭就皺了起來。

　　她要是沒有記錯，她第八胎的時候，告訴過她是男孩，隻要生了男孩，她就不用再生了，這怎麼還懷著？

　　素玫也看到了這兩人，眉頭也皺了起來。

　　她還沒來得及跟傅南嬌說話，那男人就大聲嚷嚷了起來。

　　「醫生，醫生，你給俺出來。」

　　男人拽著女人，也不管她是大著肚子。

　　素玫看了一眼傅南嬌，傅南嬌讓她先忙，而她也不著急走了，就在旁邊看著。

　　素玫隻能走過去，「你們怎麼又來了？」

　　男人大嗓門，嚷嚷著，「上次你給的葯，不管用，她肚子裡還是一個丫頭。」

　　素玫回頭看了一眼傅南嬌，怕她誤會，想解釋的，就被男人拽了一下衣服。

　　「俺在問你話，你看誰呢。」男人也看過去，不過眼神是陌生的，想來他是不記得傅南嬌了。

　　倒是那個孕婦，看到傅南嬌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後又低下頭。

　　素玫很生氣，她甩開男人的手。

　　「上次開的葯，那是安胎藥，我已經跟你們說過了。」

　　男人瞪起眼，「什麼安胎藥，不是能改變胎兒性別的葯嗎？」

　　素玫聲音嚴厲，「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這種葯！我怎麼會給你開，當時你妻子胎兒不穩，我開的是安胎藥。」

　　男人呸了一聲，「誰讓你開安胎藥，俺要的是能改變胎兒性別的葯，你，你現在就給俺開藥。」

　　素玫非常頭痛，這夫妻兩人，來了醫館三次。

　　每一次都鬧事，第一次讓素玫給診斷是不是男孩，第二次胎兒不穩來開藥，她開的明明就是安胎藥。

　　這是第三次上門，安胎藥變成能改變性別的葯？

　　但是男人不管，他就拽著素玫，「俺才不要什麼安胎藥，你要是辦不到，把俺的錢吐出來。」

　　素玫惱火，但為了能讓他們儘快走，就準備把葯錢還給他們。

　　當她要給錢的時候，傅南嬌一把抓住了素玫的手腕。

　　「這錢，你不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