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奔著我命去
傅南嬌喝下小藍瓶裡的東西,人就暈死過去了。
許軍醫,「嫂子?嫂子!你別嚇我啊!」
見她暈過去,許軍醫嚇的喊出的聲都破音了。
何兵和溝谷村的人都嚇的不知所措,隻會啊喲啊喲的叫。
許軍醫抱起傅南嬌,就要往外面沖,被一個老頭拽住。
「同志,你這是要抱她下山嗎?」
許軍醫吼了一聲,「去醫院。」
老頭說,「同志,去縣城的路那麼難走,你走到天黑也到不了,路上還不安全,你抱著一個人,就更難行了。」
許軍醫急的滿頭都是汗,「那也要去,我不能看著我嫂子死!」
嫂子要是死了,他怎麼跟首長交待啊!
老頭指了指屋裡,「把她抱回屋裡,老夫給她看看。」
許軍醫擰眉,盯著老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
這老頭,七八十歲,留著鬍子,頭髮卷了一個丸子頭,身上穿著道袍,有幾分仙家的氣骨。
這老頭是一個道士。
許軍醫不知道他是誰,但溝谷村的鄉民知道他是誰。
他是山頂的那個道觀裡的道士,其本都不會下到村裡來,一年可能偶爾會遇到個一兩次。
這老道神秘的很,聽他說,他從小就在道觀裡,已經七八十年了。
老道偶爾還會給人算命,還別說,他是算的真準。
老道給人算命,那是看機緣,不會誰都給算的。
但被他算過命的人,都非常的準。
而且,隻要被他指點一二的,前程都很好,不管是學業,還是生活,還是健康,還是結婚,還是孩子。
總之一句話,老道神神秘秘,但有真本事。
村民們對他也很敬重,但也陌生。
村長這會也冷靜了很多,他趕緊說,「許同志,他是俺們山裡的道士,挺厲害的,你要不聽他的話,把傅同志放回屋裡頭吧。」
許軍醫還是不太相信,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從這裡到縣城,他得抱著嫂子走夜路,時間長不說,還危險。
想來想去,他隻能把人抱回屋子裡,把她放到床上。
許軍醫這會也冷靜了很多,他突然發現,嫂子的嘴唇不黑紫了。
老道說,「同志,能否讓老道給這位女同志看看?」
許軍醫想了想,點頭,「那就麻煩道長了。」
老頭要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異人,那肯定能救嫂子。
老道往前走了一步,三根手指就搭在傅南嬌的手腕上。
盯著她的臉,細細的感覺著脈象。
可是,過去了有三分鐘,他還是沒有收手。
許軍醫和村長在旁邊看的著急,但也不敢打斷他。
又過了三四分鐘,老道的手收回來。
許軍醫趕緊問,「道長,怎麼樣了?」
老道一手托下巴,思考了有一分鐘,隨後說道,「小同志,你這嫂子,好像體內會自行解毒。」
要不是她的體內還有殘留的毒,他真的以為她沒有中毒。
許軍醫聽不太明白,「自行解毒?老道,你糊弄誰?人的身體怎麼會自己解毒?你到底行不行?」
他有點生氣,這老頭是在忽悠他嗎。
老道也沒生氣,眯著眼睛又琢磨了一下。
「同志,老道沒有騙你,你自己也是醫生吧,你自己可以看看。」
許軍醫反應過來,趕緊也給傅南嬌搭了一下脈。
這一搭脈,他臉上的表情就變了好幾變。
這脈,跟剛才第一次的不一樣,之前洶濤駭浪,而現在,很平靜。
是的,就是平靜,就像剛才的事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
許軍醫收回手,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嫂子的毒,自己解了?」
老道點點頭,隻是他微眯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睜大起來。
許軍醫看向老頭,想聽他說是怎麼回事,但老頭隻是說,「老道也沒有遇到過這種奇事,不過這也是好事,她現在沒事了。」
許軍醫點點頭,他突然想起那個小藍瓶,跑出去拿進來給老道。
「道長,你看看,我嫂子剛才喝了這裡面的東西,我想這可能才是導緻解毒的原因。」
老道接過小藍瓶,裡面已經空空,什麼也沒有,他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瓶子裡明明什麼也沒有,但他聞過之後,卻感覺神清氣爽,好像有一股非常神奇的東西,能讓他的五臟六腑都感覺到暢通。
老道又聞了聞,下一秒,他的眼睛猛然瞪大,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許軍醫發現他的異常,問道,「怎麼了道長,你是發現這瓶子裡裝的是什麼了嗎?」
老道回過神,雙眼明亮,眼底還透著一種湧動。
老道問,「同志,這個小瓶子,能送給我嗎?」
許軍醫一聽,就把小藍瓶奪了過去,「不好意思道長,這是我嫂子的東西,我不能隨意送人,你要是想要,等我嫂子醒來,你可以問她。」
老道看他手裡的小藍瓶,戀戀不捨的,但他也不能明搶。
「好吧,等女同志醒來,我問問她。」
而這時,床上的傅南嬌有動靜。
村長何兵馬上就叫起來,「啊?醒了醒了!她醒了!」
老道和許軍醫在講話,村長的眼睛就一直盯著傅南嬌,心裡默念你可別出事啊。
老天爺聽到他的祈求了,沒讓女同志出事。
謝天謝地啊!
傅南嬌睜開眼睛,腦子裡像混沌一樣,眼神明亮,卻是迷茫的。
許軍醫,「嫂子?你醒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傅南嬌眨了眨眼睛,才看清楚,「許軍醫?」
許軍醫指了指自己,「是我嫂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如果還難受,我們就去醫院。」
傅南嬌撐起身子,坐了起來。
「我這是怎麼了?」她好像還有點迷糊。
許軍醫愣了一下,「嫂子,剛才發生的事,你都不記得了?」
傅南嬌看著他,又看了看老道和村長,腦子裡的記憶是碎片的,她整理了一會兒,才拼整齊。
她看向何兵,「村長,你那不是茶,是奔著我命去的吧。」
村長一臉慚愧,一個勁的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傅同志,俺真不知道那茶葉已經壞了,否則俺肯定不會給你喝的,真的對不起對不起。」
老頭又急又慌的道歉,乾巴的臉都快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