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家有兒子初長成
童欣雨看著白牧頌,冷冷宣布:「你沒有什麼花銷,以後兜裡揣五十塊錢足夠,加油等額外花銷再跟我拿錢。男人有錢就變壞,兜裡沒錢,即便有賊心也沒那個資本,自然就老實了。」
白銘澤瞥見大白一臉菜色,強忍住笑,大白開著車上班,還配了BB機,派頭十足,可兜裡就隻有五十塊錢,實慘!還不如他闊氣,他兜裡經常揣二百塊錢。
白牧頌臉一下就變了,對二姐夫恨得牙癢癢,覺得他該揍,都怪他出去鬼混連累了自己。
「老婆,我偶爾也要應酬,請同事和領導吃點飯,我一個大老爺們兜裡就五十塊,萬一有個急用,會很為難的。咋的也得揣一百,錢我也不亂花。」
童欣雨漂亮的臉依舊冷著:「我說了有需要你再跟我拿,你有人情往來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我給你送去都來得及。」
白牧頌看媳婦正在氣頭上,採取了懷柔政策,沒有往槍口上撞,說道:「明天我也給二姐打電話,讓她好好教育二姐夫,三個孩子還沒成年,當爸爸的可不能不著調。」
白銘澤看老媽眼睛掃到自己身上了,怕她又搜刮自己的小金庫,噌的一下站起來!「你們慢慢聊,我洗澡去。」
八四年滬市發行了第一支股票,一些有敏銳眼光的人開始關注股票。
此後,陸續有股票發行,搶購熱潮高漲,供不應求,許多市民即便半夜去排隊也難以搶到。
小白奶奶退休後熱衷於關注股市,也設法買到了少量股票。
陽寶和白銘澤經常通電話,股票是他們常聊的話題。
等到股票認購證發行,三十元一張。
由於這是新生事物,大眾對其價值認知不足,而且三十元在當下也不算一筆小錢,所以買的人較少,不用搶購。白銘澤和奶奶一人買了兩張。
他問陽寶要不要也買兩張,陽寶投資向來謹慎,即便隻是六十塊錢,於是便給童欣顏打電話諮詢。
童欣顏以前對股票關注不多,但她了解當下的政策與經濟走向,建議他們可以買個百八十張嘗試一下。
兄弟倆商量後,一人買了一百張,白銘澤奶奶見孫子這麼有信心,她也跟著買了二十張。
等到股票認購證開始搖號,中獎後可以獲得認購新股的資格,股票認購證頓時被炒了起來。
兄弟倆通過售賣股票認購證和認購新股獲利,僅僅一年時間,一人分了六十萬,陽寶的錢他拿走,白銘澤拿回家四十萬,剩下的股票和錢繼續炒。
白銘澤奶奶炒股賺了錢。
為了住得近點,互相有個照應,兩家便在同一個小區買了商品房,面積都是120平,三室兩廳的戶型,樓上樓下,方便一家人去婆婆家蹭飯。
白銘澤洗完澡出來,穿了件花色沙灘褲,上身赤裸,略顯清瘦的身軀,沒有過於強壯的肌肉線條,卻有著少年人獨有的挺拔與朝氣,腦袋上披了條毛巾,邊擦頭髮邊走回房間。
看大白坐在書桌旁,他先發制人:「我醜話說在前頭,你可別打我錢的主意,之前剛給你買了車,我媽轉頭就把我的錢收了,我現在兜裡就剩點鋼鏰了。」
兒子比老子有錢,還給他買了車,白牧頌既驕傲,又有些心塞塞。
他眼皮都沒擡,檢查著兒子的練習冊,語調溫潤而平緩,「我不缺錢,借什麼錢,有需要我光明正大地跟你拿,你還能不給我!」
白銘澤擦完頭髮,隨手把毛巾往桌上一扔,忙出聲:「你可別光明正大地要錢,我受不起!」
白牧頌看他頭髮還濕漉漉的,順手撿起毛巾扔回他身上:「先把頭髮擦乾再躺,白銘澤,你青春叛逆期都過了,還越來越糙了。」
白銘澤單手穩穩接住毛巾,挑了挑眉,咧嘴笑道:「我一大老爺們兒,又不是小女生,搞那麼精緻幹啥。瞧我這身手,都能去當武打演員了!」
他胡亂在腦袋上抹了幾把,又把毛巾扔到書桌上,接著拿起床頭櫃上的隨身聽,戴上耳機,再抄起一本書,靠在床頭,翹著個二郎腿,邊聽歌邊看起書來。
白牧頌簡單地查看了幾本習題冊,兒子向來學習成績優異,去年因為炒股,學習上有所懈怠,今年還有些貪玩,但成績並未下滑。
平日裡,爺爺會監督他的學習情況,就目前的分數而言,報考滬市的幾所優質大學有較大把握。
白牧頌走過去坐在床沿上,擡手扯掉耳機線,音樂聲停止,白銘澤眼睛看向白牧頌,張口就發出一副「公鴨嗓」的聲音。
「幹啥?」
聽到兒子粗獷的嗓音,白牧頌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兩聲,清雋的臉龐上是忍俊不禁的神色。
「你還有一年就高考了,可不能早戀分神,要以學習為主,想談戀愛等讀大學、成年了再談。」
白銘澤呲了聲,側過身繼續看書:「你們可真無聊,同學一起去看個電影,唱個卡拉OK,在你們眼中就成了早戀,真是老古董!」
「大學裡談戀愛的人是不是很多?你是不是也談過?」白銘澤突然轉過身看向大白,一臉的好奇。
「臭小子,你少給我挖坑,我讀大學時有媳婦和兒子,談什麼戀愛。」
父子對視上,白銘澤冷哼一聲:「以為我不知道,你那時候想拋妻棄子,想另攀高枝,還好你有點良知,不然你現在就得騎自行車上班,哪開得上兒子買的桑塔納,住得上大房子,吃穿用度都是好的。」
白牧頌嘴角噙出笑:「嗯,我很幸運,三十多歲就跟著兒子享福,開上了兒子孝敬的車。」
白銘澤坐起身,神情嚴肅:「咱家日子過好了,你可別起歪心思,別人請客能推就盡量推了,別去那些娛樂場所,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你知道我媽的,眼裡揉不得半粒沙子,你們倆要是感情破裂,我肯定跟我媽。」
白牧頌去年升為普教科科長,請客的人多了,他偶爾也出去應酬。
他也認真回應兒子:「我和你媽感情好著呢,你都這麼大了,我哪能犯糊塗,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白銘澤給了他一個你最好說到做到的眼神,隨後說:
「你跟我媽說,下周放假,我自己坐飛機去京城,我都這麼大了沒啥不放心的,到時候二哥開車到機場接我,你們盡可以放心。」
白牧頌說:「我跟你媽媽說,我還沒坐過飛機,你倒是先坐上了!對了,暖寶和陽寶不是要去你大姨那住一段時間嗎?」
白銘澤靠下,戴上一隻耳機:「我到京城後,我們一起去我大姨那。」
白牧頌看兒子兩個耳朵都戴上耳機,這是不耐煩了,他站起身:「我走了,你到點就睡覺,別戴耳機睡,不許偷玩電腦。
白銘澤眼皮都沒擡,擡手敷衍地揮了揮,示意他快走。
童欣顏早上六點四十起床在家屬院跑步,坐辦公室,加上她沒刻意節食,今年體重飆升到116斤。
統計局局長的愛人買菜回來,看到她就笑著說:「童區長,您大兒子來看您了,小夥子長得高大英俊,這麼年輕就研究生畢業參加工作了,真優秀。」
童欣顏停下,點了下頭:「那他是連夜驅車過來的,我回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