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走節禮
開學季一過,幾個孩子便回了學校。
中秋前夕,陸江辰專程來到河原,帶了過節的禮品。
節日裡的人情往來總免不了,童欣顏自然也得跟上:她計劃借著探望的機會,向領導彙報工作,更重要的是刷一刷「存在感」,讓領導記得有她這麼個人。
童欣顏前往萬書記家前,將準備好的材料帶上。
這是她第一次以探望的名義上門,萬書記愛人開門時,眼裡先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收住,溫和側身將她迎進了屋。
巧的是萬書記正好在家,聽聞她是來彙報工作的,便引著她往書房走。
簡單寒暄兩句後,童欣顏從包裡取出材料,雙手遞到了萬書記面前。
經過一段時間的深入調查,姚家的所作所為遠比預想中更棘手、更卑劣。
那些被他們稱作「乾淨姑娘」的受害者,有的是被誘騙而來,有的則是在光天化日的大路上被強行擄走,這般行徑,簡直是喪盡天良,徹底泯滅了人性。
其中有位姑娘,本已有了對象,就因為生得漂亮,竟在村外的路上被直接擄走,人好不容易回來了,整個人卻像失了魂的行屍走肉,最終沒能熬過去,選擇跳河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今年一名考上大學的姑娘亦遭此遇,被送離時獲一千元,事後報警無果、自殺獲救。
小七私下找到她,了解到更多內情。
姚家豢養的打手有槍,曾打傷過村民,他們專找農村姑娘,不聽話者會遭毆打併被拍攝照片和影像;因有錢可拿,多數姑娘被馴服,或留沙場、或去姚家歌舞廳。
少數姑娘即便得以返回,也因收過錢不敢報警,即便在桃源鎮報警,姚家打手也會很快找上門,報警最終無效。
念及數條人命與隨時可能被擄的花季姑娘,姚家背後有人已是定論,童欣顏斟酌後,先將材料呈給萬書記。
見萬書記臉色愈發陰沉,童欣顏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知道沒找錯人。
「材料從哪來的?」
童欣顏回應:「我家龍鳳胎假期來玩,姚小怡因心儀男孩多看了我閨女兩眼,就和姚傑糾集三十多個社會混混圍毆他們。
我之前略聞姚家兄妹惡名,便找人調查了一下,結果發現姚家在桃源鎮已成土皇帝,百姓聞風喪膽、敢怒不敢言,著實令人吃驚。」
「好一個桃源鎮!目無法紀,包庇黑惡勢力,人民公僕竟成了人民公敵了!」
萬書記胸口起伏,強壓著怒火,目光從材料上移到童欣顏臉上,語氣帶著幾分解釋:「這些案子,我從前從沒聽過。」
他雖早聽過改革開放後部分官商過從甚密的事,但轄區內竟有這般欺下瞞上、儼然土皇帝的黑惡勢力,還是頭一遭見。
童欣顏點頭,聲音沉重:「桃源鎮與姚家有關的案子不下十起,連命案都有,家屬想為孩子討公道,聽說去市局舉報過,最後還是被姚家帶回去和解了。」
她心裡清楚,萬書記雖是政法委書記,可案子在桃源鎮就被壓下,沒等傳到他這便已了結,他自然無從知曉。
見材料寫著桃源鎮村民去市局舉報,反被姚老三開警車拉走,萬書記冷沉的眸子愈發幽深。
「姚老三在市局治安科三中隊任副隊長?」
「是,前年姚遠公司給市局捐了八輛吉普車,沒過多久他就升了副隊長。」
「企業捐車的事我知道。」萬書記隻是沒料到其中另有內幕。
這年頭企業向政府捐車是常事,或被迫或為攀關係。
陸江辰也給合州政府捐過,但姚老三初中學歷,剛捐車就升職,明眼人都知道有貓膩。
童欣顏在萬書記家待了逾一小時,出來時夜色已濃、萬家燈火,沉悶的心緒終得舒展。
上車後,陸江辰見她神情便知事情妥了。
車子駛離市委家屬院,他開口道:「萬書記是老革命、老黨員,無論從人性良知還是法紀法規考量,這事他既已知曉,必會依法嚴查。」
「多數商人都不算純粹的『好人』,我也一樣。但像姚家這種逼良為娼、草菅人命、欺壓百姓的黑社會行徑,毫無底線,終究是少數,發現一個就得打一個,別壞了市場規矩!」
童欣顏側頭看向他英俊的側臉,目光溫柔:「對自己有精準定位和自我認知,陸江辰,你又長進了。」
「在商言商,別說商人,普通人在職場也很難做純粹的好人,守住人性底線,大方向不偏就夠了。」
她今天來串門,帶了燕窩、茅台和新款手機。
哪有那麼多純粹?收些吃喝、小物件,隻要守住底線,就算是好領導、好人了。
陸江辰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精健有力的手腕間,江詩丹頓的錶殼泛著冷光;車速平緩,他另一隻手穩穩牽著她的手。
「咱倆這些年一直妻唱夫隨,我自然得緊緊跟著你的步伐,成為你最堅實的後盾。」
「嗯,我們有同榻而眠的情誼,是最牢固的搭檔。」童欣顏含笑看著他。
陸江辰不滿:「豈止同榻而眠?關聯的事情多了去了!咱倆是生生世世的情義與牽絆。」
「行吧,大哥你高興就好。」
兩人又拜訪了一位領導,回到家屬院時已近九點。
陸江辰公司的供應商和朋友送了不少節禮,都先送到了電子廠,這會兒保鏢正拉著滿滿一車在院外等著。
他給幾個保鏢留了些,其餘的都拎回了家,這幾天還得從中挑些出來再送人。
陸江辰先打開潘二送的兩箱海鮮乾貨,裡面的鮑魚都是10頭的上品,海參則是15頭的俄羅斯紅刺參。
「媳婦,潘二送的鮑魚和海參成色不錯,你留著自己吃,別轉送人了。
這兩箱起碼有十五斤,潘二挺仁義,這些年賺了錢也沒忘了你這個挖井人。」
童欣顏喝完水,懶懶靠在沙發裡,說:「你整理好,我讓娘收著。」
陸江辰將窗簾拉上,邁著大步朝童欣顏走來,深邃幽暗的眼眸直勾勾望著她。
她揚唇輕笑,伸手要抱抱,想趁機插科打諢混過去。
「咱倆都結婚多少年了,你還不跟我說實話?還敢拿娘糊弄我。」陸江辰低沉細微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帶著一絲委屈。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牙齒狠狠咬了下她的臉頰、然後是鼻尖,再到唇瓣。
童欣顏疼得歪頭躲閃,抱緊他的脖頸,咯咯笑,有些事,本就沒法解釋清楚。
「陸江辰,你口水蹭我一臉。」
陸江辰解開她領扣,一頓廝磨啃咬。
「你不說實話,罰你咬我。」他聲音變得暗啞,呼吸越發粗重。
看來今晚不給點甜頭不行了,童欣顏咬著他耳垂,低聲輕喘:「乖了,姐姐咬……今晚你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