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

　　白銘澤學校設了食堂，學生中午可以在學校吃午飯，夫妻倆第一批就給兒子報名，讓他在學校吃午飯，在學校趴桌子午休。

　　童欣雨忙得做生意，接送兒子上下學，做飯，輔導作業，全落到白牧頌身上，他一天忙得團團轉。

　　中午不用接孩子，白牧頌午飯在單位吃，中午能休息會。

　　下班後，白牧頌在單位打了飯，去南京路跟童欣雨一起吃午飯。

　　「你怎麼過來了？」看到白牧頌出現在攤位上，童欣雨有些驚訝。

　　「大姐打電話了，我帶了飯。」白牧頌聲音溫和，他身著灰色中款毛呢大衣，裡面是整潔的白襯衫，氣質清雋內斂。

　　兩人在攤位後面支起小桌子吃飯。

　　這段時間忙著出冬裝，一個攤位有兩個賣貨的，拿了二十萬塊錢的貨，童欣雨和弟弟也在批發攤位上守著，把這批貨出了，他們才能輕鬆點。

　　白牧頌把大姐打電話的內容，跟童欣雨說了。

　　童欣雨想了想說：「我一會給大姐回電話，合肥我們不幹，讓他們幹。」

　　「忙過這陣，小軍去南京和杭州，找商鋪開分店，買材料，找人裝修，都需要人手，小軍要在那邊待一段時間。

　　開業後，一個月要去分店待幾天，加上滬市服裝店和攤位，忙不過來。」

　　「現在批發生意很好，把四個服裝店和兩個攤位做好，就有得賺了，以後有精力，就在滬市擴店，一個城市，管理起來也方便。」

　　童欣雨一天早出晚歸，是真忙。

　　白牧頌看在眼裡，有些心疼：「你們人少，別開那麼多店，太辛苦了。」

　　童欣雨：「暫時就這些了。」

　　「不是說朱小玲的妹妹要過來嗎？怎麼還沒來？」多個人守攤位，欣雨他們也能輕鬆點。

　　「她17歲，沒去過縣裡，到滬市要轉一次火車，還要坐四十個小時的火車，她一個人過來，怕不安全，過年小軍他們回去，再把她帶出來。」

　　「她過來，你能空出時間去練車。」他們三個人報名學開車，欣雨去了兩次，就沒時間去了。

　　童欣雨無奈：「我也想去練車，這不是沒有時間嗎！」

　　白牧頌換了話題：「二姐今天去我單位了。」

　　童欣雨笑著問：「想讓我帶她做買賣？」

　　「嗯，我拒絕了，二姐夫對做買賣不感興趣，不是這塊料，二姐心思多，別跟她攪和在一起，我看她沒死心，估計還得來找你，你別搭理她。」

　　童欣雨語氣淡淡：「我跟她沒交情，不會愛心泛濫！」

　　她很記仇的，不會跟兩個大姑姐深交，二姑姐妒忌心很重，知道她掙錢多了，指不定會怎麼壞她，她不會把這種人帶到身邊。

　　白牧頌笑了下，他可領略過她的瑕眥必報，二姐別想在欣雨這佔便宜。

　　可以提貨車了，大姐夫領著一支8人的隊伍出發了，正好往東北送一批麵包服。

　　童欣顏裝了鐵觀音，海參，兩瓶茅台，讓大姐夫到那邊，去蔣成勛那串個門。

　　大姐夫不一定能見到蔣成勛，禮節總該有。

　　大姐夫這次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去內蒙和山西採購皮革原材料。

　　北方地區鍾愛皮裝，童欣顏父母那輩，成年人，有錢沒錢的，幾乎人手一件皮衣。

　　九十年代人均工資幾百元，人們卻捨得花八九百，甚至是幾千塊購買一件帶毛領的皮衣。

　　各種款式的皮裝，皮衣，皮褲、皮裙、皮短褲、到後來的皮毛一體，皮裝，流行了二十多年。

　　響水鎮部分服裝，走中高端路線，生產皮質服裝，是童欣顏發展計劃中的一個重要環節。

　　吉林服裝店批發有17萬貨款，童欣顏讓財務把貨款存著，沒打回服裝廠。

　　大姐夫提完車，取出貨款，攜帶現金前往皮貨市場，採取『現貨即購』的方式。

　　既能把控原材料的質量，也能對當地皮革市場深入了解，還要與皮貨商建立良好的合作關係，確保長期穩定的供應鏈。

　　83年，元旦。

　　工廠放一天假，服裝廠殺豬加餐。

　　食品廠廖廠長他們不捨得殺豬，要買豬肉加餐，童欣顏沒強求，隨他們安排。

　　頭天下午，大姐和童欣顏他們一起回京城過節。

　　一場大雪翩然而至，凜冽的寒意鋪天蓋地般降臨了。

　　大清早，聽到龍鳳胎在院子裡玩爬犁，姐弟倆讓大笨拉爬犁，被大哥追著滿院跑。

　　「媳婦，起來早飯了。」陸江辰吃完早餐，回屋看童欣顏跟個貓似的，還躺著，他手伸進被窩，輕輕在她身上撩撥。

　　「陸江辰，你手冰冷的，往哪摸呢？趕緊拿開。」童欣顏用腳踹了下陸江辰，壓著被，翻身繼續賴床。

　　隨著她大幅度的動作，半邊裙擺撩到屁股上，露出一雙修長雪白的腿，還有挺翹的小屁股。

　　陸江辰給她整理睡裙時，大手又在她屁股上揩油。

　　「陸江辰，你怎麼那麼猥瑣？」童欣顏怕癢，裹緊被子，忍不住哈哈笑。

　　陸江辰扯了扯嘴角，手指穿到她亂糟糟的頭髮裡梳理，語氣寵溺：「我把飯端到屋裡，你吃完早餐再睡。」

　　雙人運動消耗體力，童欣顏確實餓了，室外冰天雪地，室內火炕燒得熱乎乎的，人就不想動。

　　「幾點了？」童欣顏撅著屁股，繼續趴著睡，姿勢豪邁。

　　「九點了，起來吃飯吧。」

　　「我去餐廳吃。」大過節的，童欣顏不能一直睡懶覺，起來收拾好，往東廂房去。

　　院子裡白茫茫一片，寒風卷過，屋頂的雪層飄散開，清掃過的人行道，又覆蓋上一層雪花。

　　暖寶和四寶拿著鏟子和雪橇，正在堆雪人。

　　看媽媽出來了，暖寶揮手大喊：「媽媽，過來堆雪人。」

　　「媽媽先吃飯，等會再玩，暖寶、四寶、進屋暖和一會再玩。」

　　「我們不冷，都冒汗了。」暖寶堆雪人正來勁，手套和棉毛都扔地上。

　　陸江辰牽著童欣顏的手：「讓他們玩，冷了自己就會進屋暖和。」

　　每年第一場雪，孩子們都會在外面撒歡。

　　看嬸過來了，彭麗姐妹倆把早餐端上桌，地瓜粥、大包子、荷包蛋、鹹菜，熏肚絲、整得挺豐盛。

　　酸菜餡大包子，東北人的最愛，童欣顏吃一個就頂住了。

　　「曹敏跟五妞出攤去了？」童欣顏問。

　　陸江辰說：「八點多就跟五妞走了，公司今天放假，估計出去玩了。」

　　「五妞壓了五百件麵包服，下雪了麵包服好賣，她不會連貨都不賣，跑出去玩吧？」

　　陸江辰低聲笑道：「非常有可能，五妞現在首要任務不是掙錢，是把自己嫁出去。」

　　童欣顏也笑了：「飽暖思淫慾，人之常情。」

　　據她所知，五妞他們都是集體活動，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不單獨約會，非要一群人在一起玩。

　　陸江辰默了默，擡眼看著童欣顏：「我們倆去看電影，不帶孩子，要單獨約會。」

　　他們倆確實很久沒看電影了，童欣顏點了點頭：「可以，先去逛商場，然後去看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