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別學這麼小氣，每個月我們會給公司食堂交錢，一碼歸一碼，服裝店不佔你便宜。」暖寶笑嘻嘻的說。

　　服裝店的員工隻包中午的飯，讓兩個孩子管理，他們晚上要請員工吃飯。

　　童欣顏任他們做主。

　　大姐夫也送飯過來了，龍鳳胎要等會吃，童欣顏和陸江辰他們先吃。

　　一樓和二樓都有顧客，他們就在員工更衣室擺上桌子先吃。

　　元寶和爸爸一直在二樓幫忙，見識了這些人的消費，瞠目結舌。

　　「這些人真有錢，剛才有個二十來歲的男青年，長相衣著都很普通，就試了皮鞋和風衣，其他的試都不試，一個人就買了兩身，花了四百多塊錢。」

　　「政策剛開放，這些人不顯山不露水，錢都咋掙的？」元寶小聲的說。

　　童欣顏淡笑道：「首先京城的工資不低，其次，權貴紮堆的政治中心，咱家做了這麼久的買賣，跟一些人打交道，走人情，你知道的。」

　　「很多人有隱形財富，例如你幹爺爺，以前都低調的隱藏了，政策沒開放，你爸爸他們偷摸掙錢了。」

　　「現在政策好了，不用掖著藏著了，可以光明正大的花了，何況現在允許個體經營了，先富起來這批人也捨得消費。」

　　元寶點了點頭：「所以很多人與事，不能隻看表面。」

　　陸江辰勾起唇角：「元寶，你終於聰明一回了。」

　　有句話說，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不到鵬城不知道錢少。

　　那些低調的人，說不定就是某某人的家屬。

　　童欣顏在收銀台旁，一對母女試了幾套衣服，全買了，一次性買幾套衣服的人，靠的從來不是固定工資。

　　進了服裝店，很難不心動，兜裡有錢的，最少拎一件衣服走。

　　沒帶錢的回家取，或等有錢了也會來買自己心儀的衣服。

　　八九十年代，不管男女，對服飾的消費就是這麼瘋狂。

　　說起老王，陸江辰心生羨慕。

　　「瘦死的駱駝比馬肥，老王悄咪咪的就辦了飼料廠，還開了茶樓，掙外匯。」

　　「商鋪他就收回來六處，住宅他沒說，我估摸也不少，資本家現在揚眉吐氣了！」

　　童欣顏一口飯差點沒笑噴了。

　　「老王以前在生產隊造的跟個小老頭似的，那麼能耐呢？」大姐停下筷子，笑著說。

　　陸江辰從保溫杯裡倒了一杯水遞給童欣顏。

　　而後，看著大姐：「老王養尊處優，五穀不分，下放到生產隊改造，吃不好，住不好，還要下地掙工分，他能不老嗎？」

　　「他本來也是老頭子了。」

　　「老王家祖代經商，有家底，他也會經商，他送給元寶他們的翡翠如意牌，那麼一小塊就價值上萬。」

　　陸江辰把童欣顏分給他的肥肉一口吃了，好像咬著老王的肉一樣兇狠。

　　老王個小氣鬼，他跟他關係那麼鐵，他那麼厚臉皮的朝他要個禮物，他都不送。

　　童欣顏放下飯盒，看著陸江辰：「你什麼時候拿孩子的翡翠如意牌找人看的？」

　　元寶也好奇的盯著爸爸。

　　陸江辰瞪了元寶一眼：「瞅啥？我還能私吞你們那點破玩意啊？」

　　然後，對著童欣顏就秒變臉，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上個月，在潘家園，一個老行家給瞅的。」

　　「以後不許再拿孩子的東西出去，免得被人掉包了，老王送給孩子的禮物，貴不貴重都是紀念。」

　　陸江辰應了一聲：「遵命！」

　　童欣顏眉眼帶笑：「不用羨慕老王，我們家現在也有產業，你把我們家的產業發展好了。」

　　談起家裡的產業，陸江辰心情甚好，說不定他比老王有錢。

　　「老王的飼料廠和茶樓，估計沒有咱家服裝廠掙錢。」

　　童欣顏：「……」

　　搞不懂他的腦迴路，總跟老王比有錢。

　　元寶給爸爸潑了一盆冷水：「你的公司也燒錢，幹爺爺沒有一個燒錢的公司！」

　　陸江辰冷峻的臉一下垮了，瞬間覺得肉不香了。

　　「元寶，剛誇完你，你就掉鏈子，說話不中聽，以後別說了。」

　　吃完飯，換五妞和三寶他們吃，吃完飯，三寶他們得去自己家攤位守著。

　　白銘澤現在不去幼兒園，就去他家攤位守著，每賣一件衣服，他記賬。

　　平時五妞就四個攤位收款，記賬，賣貨的也記一份。

　　攤位上的衣服講價，老闆不在攤位上收錢，兩個賣貨的合夥，少記賬，一件衣服私吞個一兩塊，老闆也不容易察覺。

　　四妞懷孕後，有一個月去攤位的時間少，兩個賣貨的合夥，一個月私吞了九十多塊錢。

　　貨款少的太明顯，四妞查後，扣了錢，把兩個人都辭退了，其中有一個還是她娘家那邊的親戚。

　　中午顧客比上午多，店員也輪班吃飯，童欣顏也忙著給顧客拿衣服。

　　牆上掛著的都是搭配好的套裝，有些要單品自己搭配，顧客是上帝，統統滿足。

　　蔣雪檸開著她家大吉普，拉著兩個孩子和她兩個嫂子來了。

　　童欣顏和蔣家兩位嫂子打了招呼，她們試衣服去了，玥兒和陳明博幫著賣貨。

　　童欣顏和蔣雪檸閑聊。

　　「這個裝修搭配燈光，照的人和衣服美輪美奐的，進了店，很難控制不花錢啊，錢包又要扁了！」蔣雪檸抿嘴笑。

　　「早上開業到現在一直有顧客。」

　　兩人到賣鞋那邊休息凳坐下，這邊人少些。

　　蔣雪檸凝眉：「我今天在王府井那邊，看了一個商鋪，主街往衚衕裡走六百米，有點偏，上下兩層樓，一百四十平，要九萬。」

　　「快和一平六百五了，陳東旭沒相中，真特麼貴！」

　　現在幾個大商場都是國有企業，不對外招租，這幾年政策開放，商鋪越來越難買，很少有賣的。

　　寸土寸金的商圈位置，開個小賣部，賣包子，等著升值也值啊。

　　「買吧，到時做個大一點的牌匾，從主街過，就能看見你的店鋪，可遇不可求，你都找了一年了，哪有太好的商鋪出售。」

　　找了一年，看了兩個商鋪，蔣雪檸知道商鋪難買到，今天這個她也覺得不影響做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