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撞球
不確定晚上會不會留宿,他們先開了幾個房間,方便午休。
這回薛景行存心要讓陸延修請客,沒讓邱老大搶著付賬。
暖寶和玥兒怕曬,打算等下午涼快點再去果園摘果子,大夥便先去棚子撞球案子玩撞球。
正好遇到莊麗敏、姚小怡一行人從大廳過來,暖寶看見張靜也在其中,暗自偷笑。
前段時間她們還合夥把姚小怡打成了「豬頭」,現在居然又玩到一塊兒,好像有點兒戲!
張靜主動湊過來,和暖寶挽著胳膊落在人群後面。
暖寶先開口:「我不知道你今天休息,不然早叫你一起過來了,你一會兒跟我們一塊兒玩。」
「成!」張靜答應得乾脆,笑著解釋,「姚小怡請客,我小姐妹喊我來混吃混喝的。」
暖寶忍不住好奇:「咱們之前把姚小怡打成了豬頭,你還敢吃她的、喝她的啊?」
張靜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隨後壓低聲音說:「姚小怡名聲不好,家屬院子弟本來就不喜歡帶她玩,偶爾帶著她,也隻是讓她買單,根本沒人領她的情。」
暖寶聞言會心一笑:「就該這樣!她心思歹毒,跟咱們不是一路人,往後跟她打交道多留個心眼。」
張靜深點點頭,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分享起了圈內的小八卦:「章玉瑤一直惦記著薛少,但凡有女人靠近薛少,都能被她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她這人最會藏拙,從不當面與人起衝突,總把缺心眼的莊麗敏推到前頭當槍使。
別瞧她平日裡說話溫溫柔柔、細聲細氣的,實則最擅長用軟刀子傷人!」
暖寶聽完,朝張靜比了個大拇指,由衷誇讚:「張靜,你當護士真是屈才了!憑你這扒八卦的敏銳勁兒,去做娛樂記者絕對能成行業標杆!」
張靜被誇得咯咯直笑,得意地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小驕傲:「在河原這圈子裡,就沒有我摸不透的事兒!」
暖寶忍俊不禁:「可你之前不是說,跟薛景行他們不算熟嗎?怎麼才多久,就把人家的底細摸得這麼清楚了?」
張靜揚了揚下巴,滿是雀躍,「自上次跟姚家兄妹那一架後,咱們也算一戰成名了!現在我在圈子裡倍有面子,找我玩的人很多,小道消息,不用特意打聽,自然就傳到我耳朵裡了。」
暖寶聽完,笑著打趣:「行啊張靜,你這人脈拓展速度夠快的!」
周末,來山莊聚會,避暑的人不少,四張撞球案僅剩一張空著。
莊逸塵轉向薛景行與陸延修,揚聲道:「你們倆先開幾局,給大夥亮亮相。」
陸延修穿著牛仔褲與淡粉色短袖POLO衫,衣擺利落地紮進褲腰,身姿挺拔如松,五官輪廓深邃分明,氣質清貴。
他看向薛景行,早猜到對方今日存了「報仇」的心思,遂淡聲問道:「玩幾局?」
「主隨客便,你開球。」
薛景行一身休閑西褲配藏青色商務T恤,長身玉立,神情慵懶卻難掩骨子裡的狂妄傲慢,話音落時已擡手作勢相讓。
兩人做準備時,莊逸塵朝眾人擡手,勾了勾:「來來來,押注了,把今天的烤全羊贏出來!每個人封頂一百,不押太大,不然成賭博了。」
「還沒開球就開押?刺激!」
「咋賠啊?按幾比幾算?」
「他倆都是高手,就按一比一賠,賠率定高了老子可賠不起。」
大夥哈哈大笑,都打量著正在選球杆的兩個男人——一樣的天之驕子,今天有意思了。
姑娘們舉棋不定,不知道押誰好。
男同志沒那麼多糾結,就是圖個樂呵,大多會偏向自己人。
邱老大從兜裡摸出錢包,抽出一張百元大鈔拍在撞球桌上:「我押薛少。」
周啟瑞拿出一百塊錢遞給莊逸塵:「我押陸延修。」
在河原地盤,不蒸饅頭爭口氣,暖寶、玥兒等人一人拿出一百塊錢,毫不猶豫押自己人。
就連兩個保鏢一人也拿出二十,押陸延修贏。
張靜捏著十塊錢,眼睛在薛少和陸延修身上來回瞟——這倆帥得都快發光了,要是能打包當男朋友就好了!
哎不對,想遠了!她其實倆都想押,可錢包比臉還乾淨,隻能現實點奔著贏去,不然下頓就得喝西北風。
正糾結呢,暖寶突然拽住她胳膊:「押我大哥!穩贏!」
莊麗敏立馬湊過來,一把扯住她另一隻胳膊,語氣自帶「霸道buff」:「你可是河原人!必須押薛少!」
暖寶不甘示弱,使勁把張靜往自己這邊拉:「咱們還住一個家屬院呢!誰近誰親你分不清?我大哥一桿就能清場,你也見識過!」
「薛少一桿清台都是日常操作!想贏就聽我的!」莊麗敏也攥緊了張靜的胳膊,還特意朝玥兒那邊瞥了一眼,那眼神活像在說「不服來戰」。
「你瞅啥?」玥兒挑眉擡眼,女神範直接拉滿,「一會咱倆開幾局,輸了可別哭著喊姑奶奶!」
莊麗敏當場氣炸,瞪著玥兒懟回去:「要跪地叫姑奶奶的,指不定是誰呢!」
這邊吵得熱鬧,張靜把雜音都屏蔽了,乾脆利落地押了陸延修。
薛少的球技她隻聽傳言說很厲害,陸延修的實力,她實打實見識過,更有底氣。
陸延修俯身,目光鎖定球台,手腕微沉,球杆利落撞向白球。
白球如閃電紮入紅球堆,球散作星子,兩顆花球擦袋落網,咔嗒聲清脆。
陽寶與莊逸塵吹起口哨。
薛景行掃過剩餘的球,眉梢凝冷:「高中球桌沒白買。」
「彼此彼此,」陸延修回視,「我不信那時你們沒買過。」
京城初流行撞球時,元寶正高中關鍵時期,玩過一次便入了迷。
童欣顏怕他外出耽誤複習,特意從廣州買了球桌放家裡,讓他玩夠了便不再往外跑。
薛景行等人亦然,高中迷上撞球,就託人從上海購桌,學習玩樂兩不耽誤。
陸延修收桿後,檯面上僅餘兩顆花球,其一與黑8俱在洞口,風拂似能入袋。
薛景行接棒,當仁不讓地一桿一球收盡,最後隻剩白球與黑8貼在洞口前相擠。
陸延修擡眼看向薛景行,吐出兩字:「夠損!」
薛景行勾起一絲淺笑:「你妹妹說你打球用的是腦子,今天讓我們見識一下。」
眾人哈哈大笑,紛紛湊近球桌,查看白球與黑8間是否留有縫隙。
張靜捂著胸口嘆氣:「嚇死我了,我可是下了血本押陸延修的。」
暖寶笑著安慰:「我大哥肯定有辦法,再說就十塊錢,破不了產。」
陽寶俯身觀察片刻,支招:「兩球隻是挨著,沒阻礙。大哥你輕用力,用巧勁找43度位,準能收了花球。」
陸延修湊近球桌看了眼貼在一起的球,擡桿量好角度,俯身緊盯白球。
眾人皆往前湊,想看這球如何救,他若失手,輪到薛少上場,便沒他機會了。
隻見他輕擡腕,桿頭撞向白球,白球緩緩推開花球,慢悠悠滑入洞口。
局面一開,剩餘兩球順利落袋。
張靜見黑8入袋,立刻歡呼:「莊逸塵,快賠錢!早知道陸延修球技運氣都這麼好,我該押一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