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讓了兩次，童欣顏堅持給，黃麗娟拉著弟弟給她鞠躬感謝。

　　童欣顏空間有元寶他們的舊衣服，幾個孩子一個季節得做幾套衣服，她收拾了一包給黃麗娟。

　　現在貧困地區沒人嫌棄衣服是舊的，沒有補丁，穿暖就很好了。

　　她又裝了一袋糖果和餅乾放黃麗娟的背筐，把姐弟倆送到大門口。

　　滬市。

　　童欣雨來到西江灣路學校。

　　幾年沒見白牧頌了，此刻，她不禁緊張起來，垂落在裙擺的手攥緊，掌心出了薄薄一層汗。

　　「白牧頌，學校門口有個漂亮的女同志找你。」

　　跟白牧頌一起從食堂出來的嬌俏女同學皺著眉頭，看著傳話的男同學，問道：「是什麼人找白牧頌？」

　　傳話的男同學：「她說姓童，東北口音。」

　　白牧頌一怔，以為是大姐，有些不自在的跟身邊的女同學說：「應該是我下鄉時交好的一對夫妻，我去看看。」

　　「從東北來找你，準沒好事，你別去了，避免麻煩。」

　　白牧頌不敢不見大姐和大姐夫，他們會扒了他的皮，白銘澤還在大姐家。

　　白牧頌嗓音溫和的和女同學解釋。

　　「這位姐姐在京大讀書，姐夫也在京城讀大學，他們畢業工作了，我下鄉時他們待我很好，人到滬市我要盡地主之誼，估計得晚回來。」

　　「我和你一起去。」聽說對方是個漂亮的女同志，女同學也想去看看。

　　「你回寢室歇會，我一會就回來。」

　　女同學不依不饒，非要跟著，白牧頌好說歹說，半天才脫身。

　　白牧頌跑到學校門口，看到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飛揚的碎花長裙，宛如一朵悄然綻放的雛菊。

　　看到女人白嫩笑靨如花的臉龐後，白牧頌愣了愣。

　　不確定的問道：「欣雨，是你嗎？」

　　「是我，你怎麼那麼慢，我還沒吃飯呢，跟我吃飯去。」

　　幾年未見的丈夫就在眼前，童欣雨一雙眸子水盈盈的。

　　還是印象裡那個白衣青年，皮膚白凈，斯文內斂的謙謙君子模樣。

　　白牧頌比以前多了幾分成熟與穩重。

　　她在京城見過很多陽剛俊朗的男同志，入她心的還是白牧頌這款。

　　「欣雨，你什麼時候到滬市的？」白牧頌走近了問。

　　「來一個多月了，我現在在滬市賣衣服，大姐在廣州有服裝廠，二姐夫和小軍也在滬市，明天二姐夫回廣州了，他和二姐現在長居廣州，那邊生意很忙。」

　　「二姐夫和小軍想見見你，請你吃飯。」

　　「好。」白牧頌訕訕的應道。

　　兩人沒在學校門口停留，往公交車站去。

　　「你來滬市怎麼沒來找我？」

　　欣雨以前就好看，現在從衣著到談吐，更加漂亮自信了，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看著身邊青春貌美的女人，白牧頌既驚艷又覺得陌生。

　　童欣雨的突然出現，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們怎麼就跑來滬市做買賣了？

　　太多的疑問，此刻，白牧頌面上一派淡然，心裡卻不平靜。

　　童欣雨看了白牧頌一眼，笑著說：「來了就租房子，做買賣，沒抽出時間過來找你，你現在怎麼樣？」

　　「我還那樣。」白牧頌淺笑道。

　　童欣雨到滬市後確實忙，滬市買賣很好做，他們弄了兩個攤位，一天忙得腳不沾地。

　　王叔靜安寺那邊有個門面，租給她了，大姐讓她賣三寶時尚服飾的精品服裝，目前正在裝修。

　　大城市人流量大，有錢，精品服裝很好賣。

　　她來過學校三次，沒有找白牧頌，看一會就走了。

　　有回看到白牧頌和一個嬌俏的女同學，有說有笑的。

　　這些年白牧頌經常幾個月不寫一封信，她不傻，知道他變了。

　　有別的心思也正常。

　　親眼看到他和別的女人那麼親近，她不舒服也沒當面質問，不體面的潑婦罵街，隻會讓兩人越走越遠。

　　他們之間有距離，文化上她不能與他媲美了，那就努力掙錢，提高生活質量，能拉回頭的男人她拉一把，拉不了就扔了。

　　公交車上，兩人就聊白銘澤了。

　　「白銘澤每天聽英語磁帶，聽廣播，跟著學英語，現在英語說的很好，有外國人買衣服，他就嘰裡咕嚕的跟人家聊天，賣貨。」

　　「白銘澤學習好，腦瓜聰明，大姐說他遺傳了你，會讀書，京城兩個攤位的賬，現在是他管。」

　　說起兒子，童欣雨目光柔和，滔滔不絕，臉上帶著笑意，很驕傲。

　　「他虛歲才六歲，還沒讀小學，算賬能算得明白嗎？」白牧頌溫潤的臉上也帶著笑。

　　「筆算四位數的加減法他都會，他有計算器，有不會的陽寶教他。」

　　「今年夏天白銘澤要讀小學一年級了，讓他跟暖寶和陽寶一個學校。」

　　談到白銘澤夫妻之間就自然，話也多了，白銘澤的照片他看了。

　　小傢夥五官和他有八成相似，眉清目秀的，眼睛明亮有神，透著一股聰慧。

　　白牧頌知道在城裡讀書有戶口限制，特別是京城和滬市這種大城市，管得很嚴。

　　「他不是京城戶口，學校收嗎？要不讓他來滬市讀書，白銘澤可以落在我的戶口上，辦子女投靠落戶。」

　　童欣雨含笑的看著中白牧頌：「落你戶口上方便嗎？」

　　「沒什麼不方便的。」白牧頌被童欣雨看得有些不自然。

　　他經常跟白銘澤通信，對孩子有感情了，孩子在京城讀不了書，他第一反應就是來滬市讀書。

　　童欣雨解釋：「校長是我大姐夫老師的學生，辦借讀應該沒問題，辦不了再來滬市找你。」

　　「好。」白牧頌鬆了一口氣。

　　白銘澤跟童欣雨的戶口都落在鵬城了，戶口不會再動。

　　白銘澤能進第二實驗小學讀書。

　　白牧頌能為孩子考慮，還算有點良心。

　　兩人到了南京路一個私人飯店，魏林和童來軍已經到了，點完菜了，看得姍姍來遲的小白臉。

　　魏林面色黑沉，沒好氣的說：「白牧頌，你可真難請。」

　　「二姐夫，小軍，讓你們久等了。」白牧頌禮貌的打完招呼才坐下。

　　兩人一身港式打扮，二姐夫的高跟皮鞋和喇叭褲有點誇張，還有兩個人的花襯衫，有點像不良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