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一身時尚元素，鋥亮的高跟皮鞋，筆直的喇叭褲，耀眼的花襯衫，牛仔服，蛤蟆鏡，大手錶，跟三姐夫一樣的張揚！

　　大林臉上揚著笑，表情得意。

　　「還行，這片我們幾個攤位出名，衣服新潮，款式都是頭一份，有很多回頭客，到這裡逛街的都上我們攤位瞅一瞅。」

　　「港城貨受歡迎。」大林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童欣顏笑著點了點頭，吹牛比不用上稅，現在廣州貨和港城貨受歡迎，全都往高大上吹。

　　「大林，跟我們轉一圈，以前在生產隊有幾個老朋友也在這裡擺攤，去瞅瞅。」

　　「好咧。」大林把手上的衣服扔攤位上，讓同伴照看，跟童欣顏她們找人。

　　「嫂子，有過節？」大林語氣肯定，能讓兩位大老闆關注的人，絕對不是單純的朋友。

　　「嗯，有點。」

　　轉了一圈，沒看見要找的人，大林領她們去了南出口，那裡有新開的攤位。

　　三人轉到南出口，看到一個地攤上的幾個人，童欣顏揚起一個笑，挺齊全。

　　謝雲歡，趙小青，何其懷，知青院蔣露的狗腿集齊了。

　　蔣露穿了件深碎花半身長裙坐一旁，腿蓋得嚴嚴實實，上身穿著夾克牛仔服，頭髮燙成大波浪，化了濃妝，風情萬種的。

　　其他仨人叫賣，蔣露這是當上老闆了。

　　她身上的長裙和牛仔服是三寶時尚服飾生產的，蔣雪檸冷哼一聲：「不要臉，好意思穿我們生產的衣服。」

　　「衣服在我們攤位上買的。」這女人坐輪椅上買衣服，大林有印象。

　　「咱們做的是買賣，花錢的都是顧客，賣誰不是賣。」童欣顏倒是很淡定。

　　童欣顏從包裡拿出筆和紙，，寫了張紙條，讓大林在一旁看著，她和蔣雪檸走到蔣露攤位前。

　　「沈露，好久不見！」

　　「嘖嘖，大小姐都淪落到擺地攤了？」

　　童欣顏把墨鏡摘下來，精緻的臉上帶笑，像見到真正的老朋友一樣親切，自然。

　　叫賣的幾個人怔住，尷尬的看著童欣顏和蔣雪檸。

　　「自食其力，擺攤沒什麼丟人的。」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蔣露面色黑沉，陰惻惻的盯著兩人，似要將她們撕碎。

　　她今天的一切都是拜她們所賜，在廣州被打的事，她猜測是童欣顏乾的。

　　蔣成凡說無憑無據，別誣賴人，她知道就是童欣顏，一模一樣的齷蹉手段，童欣顏和蔣雪檸，她更傾向於童欣顏。

　　她剛到廣州就出事，隻有童欣顏有便利條件，她老家的親戚在廣州做服裝買賣。

　　沒有監控，讓他們逃過一劫。

　　「不丟人，丟臉，還有你的腿，站起來走兩步，壞事做盡，報應到自己身上了！」童欣顏輕嗤一聲。

　　神情滿是譏諷和幸災樂禍。

　　蔣露被刺激到了，童欣顏和陸江辰是大學生，開工廠，又怎麼樣，她是蔣家親生女兒，這一點是他們一對農村人永遠夠不到的高度。

　　氣勢上，蔣露從來不會輸給童欣顏，她眼神跟淬了毒一樣兇狠。

　　「童欣顏，廣州的事情我知道是你乾的，別以為沒監控，就拿你沒辦法，你等著，你會遭到報應的。」

　　「你跟陸江辰再怎麼努力，鄉巴佬永遠擺脫不了低級的土包子枷鎖。」

　　童欣顏等的就是這一刻，她和蔣雪檸一下衝到蔣露面前，一個拽頭髮，一個左右開弓，啪啪兩巴掌。

　　一下把蔣露打懵了，她沒想到在京城，童欣顏和蔣雪檸還敢這麼野蠻。

　　「童欣顏，蔣雪檸，你們兩個潑婦。」蔣露也往童欣顏和蔣雪檸身上抓。

　　她坐著，童欣顏和蔣雪檸有備而來，往她臉上扇了兩巴掌，就使勁拽她頭髮，就往她身上踹，掐她奶子。

　　趙小青他們想上前幫忙，被大林攔住：「你們既然是老朋友，知道她們的恩怨，別傻逼似的往上湊。」

　　童欣顏和蔣雪檸馬上就要當公務員的人了，今天就簡單收拾蔣露一下。

　　互毆，夠不上驗傷的程度，鬧大頂多賠她點精神損失費。

　　趁他們都安慰鬼哭狼嚎的蔣露時，童欣顏拉著謝雲歡的手，給她兜裡塞了紙條。

　　「顧臨風，兒子！」童欣顏貼著謝雲歡的耳朵，低聲道。

　　謝雲歡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瞳孔瞪大，看著似笑非笑的童欣顏，垂下眸子，慢慢挪步到蔣露身邊。

　　攤位上一下圍了很多看熱鬧的人。

　　童欣顏指著蔣露，高聲喊道：

　　「這女人不是個好東西，下鄉的時候妒忌比她漂亮的女知青，花一百塊錢，買兇殺人，剛從監獄裡放出來。」

　　「她是個毒婦，以後到她家買衣服都注意點，別惹她不高興，手腳被她卸了。」

　　蔣雪檸也高聲喊道：「我就是那個受害者。」

　　「這個毒婦就應該攆走，不讓她在這賣貨，別把我們這市場給污染了。」大林氣憤的喊。

　　「攆走，一天打扮得妖裡妖氣的，知道的是賣衣服，不知道的以為賣別的呢！」

　　大林他們在這邊擺攤好幾年了，很多商販都認識，都跟著起鬨。

　　對於在生產隊買兇殺人的事，蔣家一再警告蔣露，翻篇了，不允許再提。

　　別的事情蔣家可以慣著她，在這件事情上不會。

　　蔣露也不願意別人提起這事，她隻能嬌柔的裝受害者，不反駁，不辯解，混淆視聽，低聲啜泣，哭的梨花帶雨。

　　目的達到，童欣顏和蔣雪檸懶得看蔣露演戲，大搖大擺的走了。

　　她們走後，謝雲歡讓何其懷送蔣露回家，她找了個借口，讓趙小青守著攤位，她離開一會。

　　童欣顏從後車鏡看到謝雲歡，搖下車窗：「謝雲歡，上來。」

　　蔣露說童欣顏和蔣雪檸開服裝廠，親眼看到童欣顏嶄新的吉普車，謝雲歡驚詫不已。

　　童欣顏今非昔比了！

　　謝雲歡上車後，童欣顏和蔣雪檸都轉身對著她，謝雲歡局促不安，手搭在腿上微微顫抖。

　　「謝雲歡，我們跟你有仇嗎？」童欣顏淡淡的問。

　　「沒……沒有，我沒有針對過你們。」謝雲歡因為緊張，有些結巴。

　　她離婚回城後一直沒有工作，帶著孩子住在娘家，日子不好過。

　　偶爾顧臨風會寄些錢給她，勉強度日。

　　她現在要依靠蔣露，顧臨風也不能得罪蔣家，孩子的事情萬萬不能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