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同學王燕
工廠建好,縣裡建築工程隊撤走,響水鎮15個學徒工也沒活幹了,有五個人去京城找活,剩下的準備秋收完也去京城,看能不能找到活幹。
陸江辰找到他們,讓他們去鵬城蓋樓,大家都很高興,隻要有活幹,有錢掙,遠點就遠點。
北方十一月中旬工地就停工貓冬了,南方就不一樣,隻要有活幹,全年幹活,掙的錢自然也多。
建廠房時這些人已經成了熟練工,陸江辰打算連老家親戚的十幾棟樓,都讓響水鎮工程隊幹。
他之前說過要搞地產開發,提前培養一支熟悉的建築工程隊,房子包給響水鎮工程隊,大夥都能給他個面子,一樣的價格,活幹好就行。
15個人不夠,再帶新人,組成一個36個人的工程隊,推舉了兩個善於溝通並且有管理能力的人當包工頭。
陸江辰往白牧頌單位打電話,讓他家也準備錢,準備蓋樓房。
吃晚飯時,白牧頌說了大姐夫打電話讓蓋樓房的事。
「我們又不在那邊住,蓋四層樓的房子需要一大筆錢,是不是有點浪費了?」白牧頌就是一個傳話筒,實際上他不是很理解。
童欣雨目光移到他臉上:「那裡離市裡不遠,房子可以出租。」
大姐說那邊離香港近,房子以後會越來越貴,買房後一直在漲價,大姐讓她蓋樓房,自然有她的道理。
「鵬城雖然是經濟特區,畢竟還是小地方,大姐夫說老家出來的十幾家都要蓋樓房,那麼多房子且都在鄉下,我覺得出租有點困難。」
白銘澤看向大白,小大人似的口吻。
「大白,你真是榆木疙瘩,腦瓜不會轉彎,我大姨讓蓋樓房,肯定能租得出去,租不出去也是我們家的家產,又不會長腿跑了。」
「大人說話,小孩子少插嘴,吃你的飯。」白牧頌夾了塊肉塞兒子嘴裡。
一天比他還能說,有他在場,什麼話題他都能插上嘴。
嘴長來就是說話的,憑啥不讓他說話?
白銘澤使勁咀嚼著嘴裡的肉,小表情傲嬌,大白想討好他就直說,還拐彎抹角的喂他肉。
童欣雨說:「鵬城發展的很快,外來人員很多,咱們在村裡的泥瓦房都有人租,蓋樓房後應該更好出租,租不出去就空著。」
「咱家就隨大流,他們蓋樓房咱們家也蓋,緊跟隨大部隊的步伐。」
看著振振有詞的小傢夥,白牧頌笑道:「今天輪到你洗碗。」
「媽媽,你管管大白,沒來滬市前他說會照顧好我,現在把他的活都推給我幹,他自己跟個大少爺一樣。」
「我懷疑他去京城接我,就是為了找一個童工!」
童欣雨和白牧頌都忍不住笑出聲。
「願賭服輸,男子漢大丈夫,小澤你要說話算數。」白牧頌又夾了一塊肉放到兒子碗裡。
童欣雨笑著看向兒子:「讓你爸爸洗碗,以後你別跟他打賭,別再上他的當。」
白銘澤點了下頭,看向大白,語氣不滿:「你太奸詐了,連自己兒子都算計。」
白牧頌唇角勾起一抹笑,放下筷子,揉了下兒子的腦袋:「是你非要找我打賭的,以後不用你洗碗,爸爸洗。」
「算你有擔當。」扳回一局,白銘澤心情很好,決定今晚多吃半碗飯。
「媽,咱家蓋房子的錢夠嗎?」
「老房子推了往院子裡擴寬,地基能有130或140平米,蓋四層樓起碼13萬打底,咱家蓋房子的錢差一大截。」
小軍在滬市也買了房子,錢不夠,她借給他八千,攢夠錢小軍在鵬城的房子也會翻蓋,都缺錢。
「具體差多少?」白銘澤放下碗筷,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媽媽。
「進貨的錢不能動,還差十萬。」
白牧頌也放下筷子,看著媳婦說:「蓋樓房不著急,明年春天跟小軍商量一下,湊錢輪班蓋。」
童欣雨嗯了聲:「也隻能這樣了,二姐家能先蓋,估計也差錢,要跟我們借,等咱們蓋房子再跟二姐家借。」
白銘澤小手敲了兩下桌子,嚴肅著小臉兒:「以後咱家要開源節流,大白你把煙戒了,以後發工資,每個月你留五塊錢,其餘的都上交。」
白銘澤又改變主意:「家裡有吃有喝,五塊錢都多了,每個月你留三塊錢當零花錢,特殊時期咱家要算計著過日子。」
「我一分不留,都上交。」白牧頌微頷首,強忍住笑,辛苦上班一個月,到手三塊錢,真是他的好兒子!
他沒告訴兒子他沒有零花錢,他每個月二十塊錢也泡湯了,讓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小摳門,白牧頌很慶幸不是兒子當家,兒子當家,他們家得吃糠咽菜,回到五十年代的生活水平。
「媽,你不能偷偷給大白零花錢。」大白答應的這麼痛快指定有貓膩,白銘澤隻能叮囑媽媽。
童欣雨能說什麼,她笑著看向兒子:「嗯。」
響水鎮服裝廠做高中低,三個價位的衣服,新手工人先做打底衫和褲子,相對簡單一些的款式。
攢了一些貨,立馬拉到京城批發變現,精品店也送了一批貨。
以後會往東北和京廣線送貨,服裝廠一輛貨車不夠,食品廠的車也很忙。
陸江辰在響水鎮待了一個星期,回來和陳東旭張羅買貨車。
半個月沒回家,暖寶打電話說想媽媽,第三周休息,童欣顏頭天下午回京城。
工作後大家都忙,王燕和童欣顏在一個城市,兩個人也沒好好聚一次。
約了時間,童欣顏帶上蔣雪檸和王燕去王府井東來順吃火鍋,不帶家屬,三個女人單獨聚會。
邊吃邊聊,聊完工作,童欣顏問王燕:「你最近相親怎麼樣?」
王燕哀嘆一聲,壓低聲音:「見了兩個都是政府部門的,都是工農兵大學生,有一個跟我一個系統,在東城司法局工作,見了兩次面沒有後續了。」
「你們倆像我這個年齡二胎都能打醬油了,我現在高不成,低不就的,過年我虛歲26了,我媽都愁壞了,怎麼辦?」
蔣雪檸笑著說:「先別慌,你想找什麼條件的?我也發動稅務局的同事給你介紹。」
王燕也很迷茫:「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找什麼樣的,我相了幾個按理說條件不錯,可是就少了點感覺,
見一次面後沒有繼續往下接觸的熱情,有點寡淡無味,不想深入了解,不想見面,我現在想找一個合適的相親對象都難。」
童欣顏喝了一口汽水,總結:「在條件適合的前提下,還要有感覺,看似簡單,實則一點也不簡單。
高考剛恢復,跟你年齡相仿的有77,78屆大學生,要麼是之前的工農兵大學生,京城人,外貌佳,條件疊加,符合擇偶標準的範圍在不斷的縮小。」
王燕是京大法律系畢業,京城人,有房子,她本人條件就很好。
「是不是我太苛責了,該降低一下標準?」王燕看向兩人,虛心求指教,她是真心想找一個對象,但是她又不想將就,
蔣雪檸看向王燕,安慰她:「你自身條件就很好,肯定要找一個各方面條件都適合的對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