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出發交流會
一家三口圍坐在沙發茶幾旁,邊吃邊聊天,氛圍溫馨融洽。
「媽,杭州服裝店生意咋樣?」白銘澤率先發問。
童欣雨笑著回應:「天暖和了,春裝賣得很好,這一周營業額有五萬二。」
白牧頌接話道:「杭州消費能力挺強啊,算下來一天平均七千多,這生意挺好。」
童欣雨:「杭州富裕,買賣好做,加上我們是新店開業有優惠活動,營業額高些。」
白牧頌接著關心道:「你連軸忙了一段時間,這兩天你在家好好歇歇,滬市的服裝店和攤位有朱小玲姐妹盯著,一切正常,你不用事事都操心。」
白銘澤給媽媽出謀劃策:
「你是老闆,主要管運營和資金就行,不用一直守在店裡或攤位。現在杭州和南京的分店都開起來了,你一兩個月去巡查一趟,平時讓老舅去巡店。」
白牧頌思索片刻,點頭道:「小澤說的對,小軍是男孩子,出門比你方便又安全,你大部分時間守在滬市就行。」
童欣雨點了點頭:「這段時間可太累了,我真得休息兩天。」
「一會讓大白給你按摩,這活他能幹。」除了做飯,白銘澤指使大白毫不含糊。
「吃完飯,我給你按摩,小澤洗碗。」白牧頌不緊不慢咽下嘴裡的飯,開口說道。
「你再說一遍?」童欣雨和白銘澤瞬間像被點燃,目光如刀齊刷刷射向他。
白牧頌看著這對母子,不禁大笑起來。
一會兒,白銘澤放下碗筷,神神秘秘地問:「媽,這兩家分店一開業,咱家五月份是不是能去鵬城蓋樓房了?」
去年冬天掙了一筆好錢,杭州服裝店的店面是童欣雨花錢買的,不然他們家早將鵬城的房子翻蓋了。
童欣雨朝兒子眨眨眼,笑著回應:「嗯,五月份讓你二姨父幫著張羅,錢不夠咱邊賺邊蓋著。
說起二姐家,白牧頌對童欣雨說:「我二姐夫介紹了靜安一處52平的商鋪,房主開價八萬五,我去看了,位置很好,就是鋪子有點舊,現在租給一家賣日雜的。」
「我給二姐夫打電話了,他說要買,我就跟房主砍了三千塊錢,交了五百塊錢的定金,二姐夫選好貨,後天過來。」
童欣雨微微皺眉,擡眼問他:「是二姐夫過來,還是二姐過來?」
「應該是二姐夫吧。」
童欣雨想到二姐名下好像隻有一套房,二姐夫名下都有兩套房子了,便說:「我一會給二姐打個電話,讓她過來,把這套鋪子寫到二姐名下。」
白銘澤在一旁附和:「讓我二姨過來。」
白牧頌想說二姐和二姐夫一起做生意,是夫妻,房子寫誰的名都一樣,看媳婦和兒子都一臉地堅定。
他便沒再多嘴,隻說:「吃完飯,我和你去打電話。」
轉眼就到了前往交流會的日子。
魯主任帶領的這支參展團隊十分亮眼,成員普遍年輕化,個個氣質挺拔,英姿颯爽。
在火車站集合時,他們頻頻引來其他參展團隊探究與打量的目光。
他們乘坐的是政府參展團專列,車廂裡沒有普通散客。
上車安頓好,幾位老同志便朝他們所在的隔間走來。
陸江辰雙腿交疊,和童欣顏坐在過道椅子上,輕聲提醒魯主任:「來了!迫不及待殺來看笑話了。」
聞言,其他團員紛紛爬上中鋪和上鋪,地方狹窄,把下鋪讓給他們聊天。
幾位老同志落座後,電纜廠的廠長率先開炮:「老魯啊,你們七棉什麼情況,怎麼能讓你帶隊?」
「就是,論資歷,怎麼著也輪不到你呀,胡廠長和石書記呢?」三棉廠長眉頭擰得像麻花,滿臉不悅。
「你們七棉本來就沒有經驗,還派你帶隊,這簡直就是拿參展的事兒鬧著玩,不嚴謹啊!」
幾位老同志你一言我一語,把魯主任圍攻了。
童欣顏和陸江辰面對著隔間,中鋪和上鋪的隊員也一個個探出腦袋,看魯主任怎麼絕地反擊。
新泡的茶水還有點燙,魯主任不緊不慢地端起搪瓷缸,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才慢吞吞開口:「Hello!Nicetomeetyou.」
童欣顏忍不住捂臉:這魯主任,又開始顯擺了。
幾位老同志先是一愣,大眼瞪小眼,很快就回過神來。
「老魯,你啥時候學會這鳥語了?」
「對呀,我怎麼感覺你在用鳥語罵我們?」
終於扳回一局,魯主任瞬間覺得周身通透。
他樂呵呵一笑:「我可沒有你們那麼陰暗,隻是給你們解惑為啥是我帶隊,這便是答案。」
「我們七棉不看資歷與職位,隻論能力,上下一條心,就一個目標——在交易會上多掙外匯,給咱國家長臉!」
「大家一合計,覺得我更適合,就派我來了。」
魯主任看向幾人:「七棉第一回參加交易會,和經驗豐富的各位比不了,還望多多指導提攜。」
火車哐當哐當地搖晃著。
老魯在七棉也就能排第四,就因為會幾句鳥語就被派來帶隊,其他領導甘願讓位,看來七棉這次是下了血本了。
電纜廠的廠長還是搖頭,提醒道:
「老魯啊,光死記硬背幾句外語可簽不了訂單,那些外國人全程嘰裡咕嚕說個不停,一個個還狡猾得很,單子沒那麼好拿下,去年有好幾個參展團開天窗,你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你們帶專業翻譯了嗎?」
魯主任搖頭,指著童欣顏的方向:「沒有帶專業翻譯,小童是京大畢業的,懂點外語,她丈夫陸總也是大學生,也懂點皮毛,就這麼湊合著用吧!」
幾位老同志目光看過來時,童欣顏和陸江辰禮貌地微微頷首。
三棉廠長目光掃了下他們的團隊組合,精神飽滿,長得都很俊俏,不對勁!
說起來,三棉和七棉算競爭對手,七棉的產品向來比三棉略遜一籌,三棉已經連續三年參展,且年年都有簽到單子。
而七棉今年是首次參展,原本和三棉不在一個量級。
可今年誰又說得準呢,萬一七棉走了狗屎運呢!
三棉廠長神色一肅,問道:「你們團隊的年輕人都會外語?」
魯主任明白他什麼意思,在沒簽單前,他們的策略是低調行事,便賠笑著敷衍:「會一點點,這東西不難,我都學會了。」
他這話又引來一波炮轟。
「你這外語說得跟京城普通話似的,外商能不能聽懂還兩說,有啥可牛掰的!」
魯主任表情得意,揚起下巴道:「有本事你們也整幾句讓我聽聽,去參加交易會,連句外語都不會說,啥事都靠翻譯,算啥能耐!」
幾人在這你一言我一語互懟了好半天,才離開。
等他們走了,陸江辰和童欣顏回到隔間坐下。
陸江辰說:「這麼大歲數了也不犯困,可真能嘮!」
這話踩了魯主任的雷區,便沒好氣地瞪向陸江辰:「生時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
陸江辰沒理他,剝了個茶葉蛋遞給童欣顏,然後沖著魯主任說道:「抓緊時間背背外語,牛掰都吹出去了,到時簽不下訂單,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出發前,廠領導再三叮囑,務必要簽下單子,魯主任深感責任重大,連忙掏出隨身攜帶的外語本背了起來。
陸江辰見幾個參展團隊員在鋪位上閑聊,便挨個拍床督促他們背外語。
領導都學習了,他們憑什麼散漫。
看到大家都拿起本子背,他很滿意,轉頭問童欣顏:「媳婦,你想躺會兒不?」
「不躺了,睡多了晚上該睡不著,喊陳東旭過來打牌吧。」童欣顏朝他笑了笑,陸江辰愛管閑事,跟他出門凡事不用她操心。
陸江辰去隔壁隔間喊陳東旭。
陳東旭過來時,後面跟著一位二十多歲的姑娘,穿著牛仔褲,外面套著卡其色風衣,裡面搭著高領白色毛衣。
都是時下流行的款式。
不過此時才四月份,火車還在北方地界,尚未過長江,氣溫很低,她這身打扮顯得不倫不類。
童欣顏還裹著大衣,打算下火車前再換衣服。
「你們好,我是電器廠的隨團翻譯餘柳柳,打牌可以帶我一個嗎?」女人笑吟吟的問,目光卻不時在陸江辰和陳東旭身上打轉。
「不帶,我們三個人鬥地主正好。」陸江辰一臉冷漠,他恪守男德,除必要應酬外,平時從不與陌生女人搭話,不給靠近他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