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出事
她們一行人把池蓉蓉送到樓下,田芳芳一個人實在無法把池蓉蓉弄上樓。
沈青青見狀不得不上前去幫忙一起扶住池蓉蓉,把她送上樓。
這時另一個女生忽然捂著肚子道,對陳媛媛道:「陳媛媛,我肚子不舒服,去上個廁所,你幫我拿一下包」
小黑在陳媛媛腳下親昵地舔著她的褲腳。
陳媛媛接過她手裡的包,朝她點點頭,「你去吧,我等你。」
那個女生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小黑,低頭匆匆進了附近的公廁。
沒過多久,她忽然從公廁門口探出頭來,對陳媛媛說道。
「陳媛媛,你能幫我把包拿進來嗎?我……我突然來例假了,褲子髒了。」
陳媛媛一愣,這時候的公廁裡惡臭漫天,地上爬滿了蛆,她實在不想去。
平時在外面,她都是能忍就忍,除非在學校或者百貨大樓這種相對乾淨的公廁,她才去上。
但是那個女生已經消失在廁所門口。
陳媛媛沒辦法,隻能拍拍小黑的頭,「小黑,你在外面等我。」
這個年代來例假,城裡人都是自己做衛生帶,用一塊布裁剪開,四個腳有帶子固定綁在身上。
小布上墊著厚厚的衛生紙,濕的差不多就要換紙。
簡陋得很,難免有可能紙張濕透了衛生巾,弄到褲子、裙子上。
都是女生,她能理解這個女同學,何況她們還是同學,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學尷尬地弄髒衣服。
小黑似乎聽懂似乎地叫了一聲,沒有跟著陳媛媛進去。
陳媛媛提著那個女同學的包進了女廁所,強忍著噁心不去看腳下。
就這廁所昏暗的燈光尋找這個女同學,「張萍,你在哪裡?」
張萍在隔間伸出一隻手朝她打招呼,「陳媛媛,我在這兒。」
陳媛媛剛要走過去,路過其中一個隔間時,忽然感覺腦後有風。
她做了許多任務,對危險的感知非常靈敏,身體比意識反應更快,一下子就避開了。
就看見一個棍子擦著她的後腦勺砸了下去,敲在廁所的牆壁上。
「當」的一聲火星四射,如果被敲實了,真能讓人腦袋開花。
陳媛媛心中一凜,迅速回身往來時的路上跑。
誰知來時的路上已經有人堵著了,「陳媛媛我看你往哪裡跑?」
趙恆熟悉的聲音傳來。
陳媛媛一看廁所前後都有一個人堵著,這些人是有備而來。
她故作鎮定地道:「趙恆,你不怕大黑牛了?」
趙恆獰笑一聲,「陳媛媛,你不用嚇唬我,隻要你徹底消失了,黑哥怎麼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陳媛媛忽然從包裡掏出一個小東西,朝趙恆的眼睛的噴去。
三嬸知道陳媛媛經常出去做任務,所以特意給她寄過來幾個防狼噴霧防身。
遇上大黑牛兩次之後,陳媛媛提高心裡警惕,哪怕有沈青青在身邊,她也隨時放一個防狼噴霧在包裡。
趙恆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後面那人見狀,撲上前去勒住陳媛媛的脖子,就往她往後門外拖。
這個廁所是他們精心挑選過的,還有一個後門。
陳媛媛被那人勒得直翻白眼,她嘶啞著嗓子喊了一聲,「小黑。」
一道影子嗖的一聲躥進廁所,看見那人勒著陳媛媛,敏捷向那人的手臂咬去。
但是隨後又進來兩個人,拿著棍子朝小黑打去,「把這狗打死。」
小黑是作為軍犬被跳出來的,哪裡可能隨便被打到,它一下子跳開,向打他的男人咽喉咬去。
那人想不到這隻看起來奶萌奶萌的小狗這麼兇殘,被咬了個正著。
一人一狗一下子滾在一起,另外一個男人拿出棍子撲上前救他。
拖陳媛媛的男人仗著自己人高馬大,把陳媛媛勒著脖子拖了出去。
他朝站在一邊的羅曉蘭和張萍喊道,「人抓到了。」
陳媛媛拚命地掙紮,那個男人要用盡全力才能把陳媛媛制服。
羅曉蘭立刻給她身旁的張萍手裡塞了一個東西,「給她灌下去。」
張萍呆了一下,「你們不是說,我隻要把她騙過來就行了嗎?」
羅曉蘭陰狠地看著她,「張萍,讓你怎麼做就怎麼做,你不會以為你現在還有退路吧?」
「放心,這隻是迷藥,隻是讓她老實點,不會要她命的。」羅曉蘭露出陰冷的笑意。
張萍一張臉比紙還白,隨後一咬牙,接過羅曉蘭手中的瓶子,朝陳媛媛走過去。
顫聲道:「陳媛媛,這隻是迷藥,你隻要睡一覺就好了。」
陳媛媛被勒住脖子,她一邊死命地掙紮,一邊不可思議地盯著張萍,「張萍,這是為什麼?」
誰能想到與自己無冤無仇的同學,會忽然聯合外人害自己。
張萍不敢看陳媛媛,拿著瓶子的手顫抖不已,「陳媛媛,你別怪我。」
她抹了一把淚,「趙恆和羅曉蘭威脅我,如果不能賣掉你,他們就賣掉我……」
「我還要上大學,還有大好的前程,不想被賣到山裡去。隻能聽他們的話了。」說著一狠心,走到陳媛媛面前。
她顫抖著手,一咬牙捏住陳媛媛的嘴,把瓶子硬塞進她的嘴裡,「對不起,你也別怪我,我是迫不得已。」
陳媛媛拚命不讓自己咽下瓶子裡的東西,可是張萍捏著她的鼻子,她多多少少還是咽下了一些。
她乾脆不在反抗,順勢倒下去。
感覺到陳媛媛的身體軟了下去,不在拚命地掙紮,男人才放開陳媛媛。
陳媛媛躺在地上,眼神迷離,一副無力的樣子。
她大口地喘著氣,「張萍,你可以報警的。」
「哈哈哈,她早就恨死了,巴不得你死,怎麼會報警,這次行動她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看著躺在地上,無力動彈的陳媛媛,羅曉蘭慢慢地走到陳媛媛面前,嘲弄地笑了起來。
陳媛媛一副強撐著不讓自己睡著的樣子,不可思議地望著張萍,羅曉蘭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跟張萍根本就沒有什麼利益上的衝突,張萍怎麼會恨她?
她不是被趙恆和羅曉蘭威脅的嗎?
羅曉蘭得意地拍了拍陳媛媛的臉,諷刺地笑道:「張萍被趙恆強迫後,就喜歡上了趙恆,你讓人打斷了趙恆的一隻手,她恨你恨得要死。」
陳媛媛不可置信地看向張萍,她這是什麼腦迴路,居然愛上了強姦犯,還要為強姦犯報仇。
張萍狼狽羞恥地別開臉,不敢看陳媛媛。
她本來想把自己裝成受害者,裝出一副被逼的樣子,誰知羅曉蘭這個賤人非要把她拖下水。
陳媛媛一看這情形就明白,居然是真的。
這張萍莫不是個受虐狂。
陳媛媛太陽穴突突直跳,有些不寒而慄。
世界上怎麼會有怎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被趙恆強迫居然不去報警,還愛上了趙恆,為了替趙恆報仇,還聯合羅曉蘭和趙恆陷害她。
她不知道羅曉蘭和趙恆結婚了嗎?
彷彿知道陳媛媛心中的想法,羅曉蘭接著道:「你以為她是什麼好東西,哪怕她知道我和趙恆結婚了,她還纏著趙恆,我答應她,隻要她幫了了我這次,我就讓她做趙恆的小老婆。」
聽到這話,陳媛媛被震驚的無與倫比,都建國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有人願意做小老婆。
而且這人還是一個受到高等教育的大學生。
甚至為了這個機會,為虎作倀。
陳媛媛完全不理解張萍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羅曉蘭陰冷地盯著陳媛媛,臉上露出了滲人的笑容,「陳媛媛,你害得我一無所有,你卻步步高升,這世界真是不公平。」
如果不是陳媛媛和她作對,她就不會招惹上趙恆這種垃圾。
明明是陳媛媛害趙恆廢了一隻手,最後被強迫和強娶的卻是她。
看著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陳媛媛,羅曉蘭得意地笑起來。
「陳媛媛,我已經替你找了個好地方,那家人在山溝裡,父子三人,三個光棍,你就是他們共同的媳婦。」
「上次買的那個女人被他們鎖在地窖,關了三年,沒生齣兒子,被活活打死了。」
她揪著陳媛媛的頭髮道:「你這騷狐狸的樣子,應該能生齣兒子,你就等著成為生育的機器吧。」
「哈哈哈……」羅曉蘭痛快地笑出聲。
陳媛媛從天之驕女淪為生育的機器,應該讓她生不如死吧。
想她羅曉蘭曾經也是天之驕女,多少男人對她趨之若鶩。
美麗的容貌讓她無往不利,她應該嫁一個家世好,有本事的男人,比如李向陽之類的。
可是這一切都被陳媛媛毀了。
她被迫嫁給趙恆這個垃圾,一輩子生活在最底層。
她不甘心,憑什麼?
憑什麼陳媛媛就能前途無量,風光無限?
而她隻能做陰溝裡的老鼠?
她就是要把陳媛媛從神壇上拉下來,讓陳媛媛百倍地品嘗自己的痛苦。
羅曉蘭狠狠地打了陳媛媛一巴掌,「聽說他們那兒窮得很,卻願意花五百塊的巨款,買你這個大學生,就是想選個好貨,給他們生下優良的後代。」
「你這樣的賤人,讓那些老男人輪上上,最合適不過了,如果是處女可能還耐不住三個老光棍玩,你這種破爛貨最合適不過了。」
「我相信到了那裡,你想要尋死也不容易,哈哈哈……」羅曉蘭笑得陰險又瘋狂。
趙恆這個廢物,居然敢在追求她的時候,還跟張萍鬼混,還有膽子強娶她。
但他也不是毫無用處的,地痞流氓就是認識的人多,三教九流都有。
他不敢去招惹大黑你他們,卻認得一些人販子。
陳媛媛這小賤人就應該被當做生兒子的母豬,一輩子被人用鐵鏈拴在不見天光的地窖裡,生下十個八個崽子。
被那些粗鄙下賤的老男人活活折磨成瘋子,生不如死地活著。
陳媛媛似乎沒有什麼力氣,隻能紅著眼睛,憤怒地看著羅曉蘭和張萍,「虧你們也是女人……」
陳媛媛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羅曉蘭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你還好意思說,你也是女人,你怎麼就不能為我想想?要是我順利地嫁給李向陽,你還會落得今日的下場嗎?」
「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阿三,把她裝到麻袋了。」羅曉蘭惡狠狠地說道。
羅曉蘭奇怪地看向廁所,趙恆怎麼半天沒有出來。
就是剛才來接貨的兩個人販子,不知怎麼的也沒有了動靜。
她正要走到公廁那邊去查看,忽然一道黑影向她撲了過來。
腥臭的味道迎面撲來,鋒利的牙齒一口往她脖子上咬,羅曉蘭下意識地轉開頭,鋒利的牙齒頓時咬在了她的臉上。
嗤啦一聲,那黑影竟然生生撕下了羅曉蘭臉上的一塊肉。
「啊……」羅曉蘭瞬間慘叫起來。
「蘭兒。」趙恆大驚失色,急忙朝羅曉蘭撲過去扶住她。
趙恆被陳媛媛的防狼噴霧噴中,好不容易才緩過來,剛出公廁就看見這樣驚悚的一幕。
慘白的月光下,羅曉蘭的臉被小黑撕裂,血肉模糊,少了一塊肉,露出裡面白森森的兩排牙齒。
別說美貌了,猙獰恐怖的樣子,就像聊齋中索命的惡鬼,趙恆被嚇得大叫一聲:「啊……」
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
小黑一擊得手後,落在地上再次朝兩人撲來。
張萍早就被嚇得尖叫一聲,手腳癱軟地跌坐在地上,無法動彈。
陳媛媛在這個時候,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疼痛令她迅速清醒過來,她猛地起身,向後山跑去。
她早就觀察過地形了,這裡好像是人民公園的後山。
外面靠近公廁肯定有人販子接應,公廁裡面的那兩個陌生人男人就是人販子。
她不知道剛才在公廁裡發生了什麼,但依照她以前做任務的經驗,人販子不會隻有兩個。
一定有人在外面埋伏,她不能往外走,隻有進了樹林,藏起來才有機會脫身。
陳媛媛又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血腥味頓時瀰漫在口腔,神志瞬間又清醒了一些。
這些人都沒想到,她因為經常做任務,所以國家給他們注射過抗藥針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