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婚禮(7)楊夢柳
顧觀海想到那個女人時……
顧老太:「!!!」
也後知後覺的猜到了來人是誰。
母子兩人:「!!!」
心有靈犀的對視了一眼,然後……
轉身就朝院外跑去。
眾人見此:「???」
看了看站在院中的老袁,又看了看顧觀海離開的背影。
一時間。
不知道是該留下看老遠死,還是該去看老顧的熱鬧。
對上他們的目光,老袁:……
眉頭一挑,「還愣著幹什麼?」
他一臉興高采烈的道:「快跟上去啊!」
「這可是老顧的熱鬧,等閑想看都看不上呢!」
「老天爺對我到底是有幾分憐惜的,臨了還送我一場這樣的熱鬧看!」
說著。
老袁一馬當先,朝院外跑去。
眾人見此:「!!!」
反應過來,趕忙跟了上去。
雖然跟是跟上去了,不過……
眾人考慮到烏雲密布的天,還有隨時會降下的雷,都下意識的和老袁拉開了距離。
不止眾人如此,就連梅芳和白霽三人,也對老袁避如蛇蠍。
開玩笑。
有點兒常識的人都知道,雷電那是會傳人的!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什麼的,可要不得。
畢竟。
棺材她們隻準備了一口。
死老袁一個,盡夠了。
院門外。
楊夢柳正和幾個警衛員掰扯,看到顧觀海一身軍裝龍行虎步而來,她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觀海!」
她親熱的喚了一聲,直接朝著顧觀海撲去。
顧觀海見此:「!!!」
瞳孔一縮。
頭皮都炸了。
他下意識的閃身,避開了楊夢柳的碰觸,皺眉看向她……
這個女人……
這個身材明顯發福,頭髮誇張的挽著,嘴唇抹的跟吃了死孩子似的女人,真的是他當年娶過的那個女人?
事隔經年。
顧觀海:……
對那個女人的記憶,少的可憐。
他突然就有些不確定了。
反倒是和他一起出來的顧老太,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楊夢柳!」
她老人家怒喝一聲,道:「你個水性楊花的賤人,你還敢到我們村來!」
當年,為了給不著家的兒子娶媳婦兒,顧老太也是下了血本的。
整整二百塊彩禮!
放在現在都不算少的,更何況是二十年前?
當年顧觀海也才二十來歲,沒往家裡拿過多少錢,顧老太為了湊彩禮,可是四處借磨,沒想到……
她兒子結婚當晚就突然有事兒走了。
楊夢柳沒過多久也跟人跑了。
當年那件事兒鬧得可大,顧老太知道自家兒子結婚當天就不見了蹤影,是他們理虧,所以對於楊夢柳跟人跑這件事兒,她也沒說什麼,更有甚者……
她老人家就連彩禮,都沒臉去跟楊家要。
及至。
楊夢柳七個月後,生下兒子的消息傳來。
顧老太:「!!!」
這才受不了炸鍋了!
眾所周知,婦人十月懷胎才能瓜熟蒂落。
楊夢柳嫁到她家,總共過了不過一個月就跟野男人跑了。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楊夢柳嫁到她家之前,就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懷孕兩個月,還冒充黃花大閨女嫁到她家,這顧老太能忍?
顧老太當即就和村裡人一起,殺到了楊家村。
可是。
楊夢柳得知消息,又提前一步跑了。
楊夢柳一跑,楊家死不認賬。
那二百塊的彩禮,至今沒有退回來不說,她兒子還落了個二婚的名頭,耽擱到四十多歲才成家。
如今,她兒子好不容易要成家了,結婚這樣大喜的日子,楊夢柳這個喪門星卻又冒了出來!
顧老太怎麼可能不生氣?
顧老太都氣炸了!
要不是身後有那麼多賓客看著,她老人家怕影響了兒子的名聲,她都恨不得上去直接胖揍楊夢柳一頓了!
楊夢柳:「!!!」
聽到顧老太的怒罵聲,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見顧老太沒有上前收拾她的樣子,楊夢柳這才不著痕迹的鬆了口氣,朝一行人身後跟出來的人看去。
這一個個的衣著光鮮,全都穿著西裝皮鞋……
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傳言果然不虛。
當年那個被她甩掉的男人,果然混出名堂了。
最近十裡八村傳的最熱鬧的,就是顧觀海和虞茗香的婚事,原本楊夢柳還不在意,直到……
她聽到有人說,出入河道村的大車小輛絡繹不絕。
大車小輛啊!
在他們這旮沓,自行車都少之又少,地闆車都算是場面物件,出入是打車向量四個輪意味著什麼?
從顧家跑了後,接連換了三個男人,日子過的水深火熱的楊夢柳頓時就心動了。
她這輩子最大的理想,就是能傍上一個有錢的男人,吃香的喝辣的。
如今三個男人,這美夢都不能成真,原來……
竟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楊夢柳目光灼灼的看著顧觀海,眼底滿是勢在必得。
這回頭草,她吃定了!
眼瞧著眾目睽睽之下,顧老太顧忌臉面,楊夢柳深吸一口氣,當即笑著沖顧觀海道:「聽說你要娶媳婦兒?」
顧觀海聞言:「……」
黑著臉沒有說話。
「你娶什麼媳婦兒?」
楊夢柳梗著脖子道:「你不是有媳婦兒了嗎?你媳婦兒是我!」
「我可是你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媳婦兒!」
「你想背著我娶別的女人,做夢!」
此話一出。
圍觀之人:「!!!」
當即一臉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三媒六聘?明媒正娶?
敢情……
這還真是老顧的媳婦兒?
老顧真娶過媳婦兒?
這……
和老顧相識多年,深諳老顧為人的眾人,眼神頓時亮了。
老袁說的沒錯。
這熱鬧,它果然很熱鬧。
眾人興緻勃勃,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顧觀海:「!!!」
卻是頭疼的揉了揉眉心,沖著楊夢柳皺眉道:「當年我回來本意是要退婚,是你跟我說,我不娶你,你就沒法活了。」
「是你苦苦相求,我才娶了你進門。」
「也是你趁我不在家的時候,跟人私奔跑了。」
「楊夢柳,你我確有過夫妻之名,可是,從你跟人私奔離家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橋歸橋路歸路。」
說到這裡,顧觀海嘆息了一聲。
「今天不是你能胡鬧的日子,這裡也不是你能胡鬧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