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沒救了
「阿姨,您放心,您的兒媳已經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
「好好好,太好了太好了,」鄭母喜極而泣,很快又反應過來,帶著希冀的目光看向沈予歡:「醫生,您會治好我家春鳳的對吧?」
「大姐,」趙忠山一聽,怕沈予歡直接應承下來,立刻搶過話頭道:「這種事我們不敢保證,我們隻能說會儘力。」
「什麼?」鄭母聞言又要崩潰。
劉護士見狀連忙道:「阿姨你先冷靜一下,不管怎麼說,現在春風還活著,那就還是有希望的,是不是?」
鄭母也知道自己反應過度,聞言點了點頭。
劉護士又提出帶她去別的地方休息,她就同意了。
她們剛走,趙忠山就略帶責備地看向沈予歡:「要是我剛剛不出聲阻止你,你是不是就要跟病人家屬承諾,保證能把人救回來?」
「並沒有,」沈予歡說,她不管有沒有把握救病人,但面對家屬,她絕對不會給出確定答案。
凡事都有意外,誰知道病人在治療當中,會不會出現不可控的病情惡化?
她雖然有外掛,但又不是真的神。
「沒有就好!」趙忠山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咱們做醫生的,絕對不能給病人太確切的希望,要不然到時候真出什麼問題,後果我們承擔不起!」
就沈予歡剛剛在急救室裡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負全責、付不起就讓自己的丈夫負責,要是馬春鳳真的當場就死了,不知道會惹出多大的麻煩!
「嗯嗯!」沈予歡笑著點頭。
她算是看出來了,趙忠山這個人也是嘴硬心軟。
比如剛剛,明明她已經說自己可以負全責,結果他無奈同意她的治療方法時,還是咬牙說要是出了事他跟她一塊負責~
趙忠山見她點頭也鬆了一口氣。
沈予歡肯定是個有本事的,但有本事也不能太過於逞能和耿直,要不然遲早還是得出事。
她剛剛之所以這麼著急,估計都是因為當時事態過於緊急……哎,也是個善良又有正義感的姑娘啊!
趙忠山越發慈愛地看著沈予歡。
還真是被老郭給撿到寶了……嘶,聽說她當初是跟李嘯天面試不成,被檢驗科的周超送去的中醫科,周超怎麼不送來他們急診科?
中醫科缺人,他們急診科也缺人啊!
改天得去檢驗科跟周超那小子嘮嘮!
不過話說回來,中醫竟然還有這本事?
連沈予歡這個初學者都這麼厲害,那老郭豈不是更加厲害?
死老郭還藏得挺深的啊!
趙忠山正想著郭毅,郭毅就來了。
「病人在哪?」
他顯然是接到電話後一路飛奔而來,額頭上全是汗珠,白大褂都跑得有些淩亂。
「你可總算是來了,」趙忠山看到郭毅就道:「病人最信任的就是你,一直喊著要見你,非說隻有你才能救人!」
「那現在病人呢?」郭毅急忙問。
他得知病人是肝癌晚期還暈倒了,自己都蒙了。
肝癌晚期還暈倒,明顯是急性病了,不找急診還非要找他,他的醫術都能讓病人信任到這個地步了嗎?
但就算信任到這個地步,他沒辦法還是會沒辦法。
病人要是還好好的,來找他看,他倒還可以看看能不能穩住病情。
好在還是送來急診科了。
看老趙這個神情,應該已經把病人救回來了吧?
「病人剛轉到重症病房。」
那就是救回來了。
郭毅拍了拍趙忠山的肩膀:「幸好有你!」
「別別別!我可不敢領這個功勞,」趙忠山推開郭毅的手,看向沈予歡,眼中滿是笑意:「是你這位新收的實習生給救回來的,她一手針灸神技,硬是把人從鬼門關邊上拽回來了。」
郭毅正想要往重症病房去的腳步一頓,轉頭看向被他忽視的沈予歡——
不是對她有什麼意見,而是這個時候,他的心思都在病人身上,即便看到沈予歡在這裡,也暫時還沒有精力顧得上她。
結果,趙忠山說,沈予歡救了肝癌晚期、瀕臨死亡的病人?
郭毅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沈予歡的天賦他是知道的,但她還有這本事,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和預期!
郭毅自問,讓他用針灸救一個肝癌晚期、昏迷不清、瀕臨死亡的病人……他自己都覺得做不到。
難不成病人的情況並沒有他想象中的嚴重?
趙忠山並沒有注意到郭毅神色的異樣,並且已經覬覦起了針灸:「老郭,那針灸這麼神,你哪天能不能也教教我?」
「再說吧,」郭毅說:「我先過去看看病人。」
「對對對,先去看看病人,」趙忠山趕忙道,差點分不清主次了。
他拉著沈予歡就追上郭毅:「予歡,你最清楚馬春風的病情,你趕緊給老郭說一下。」
沈予歡被迫跟上:「……」她本來還想先去喝口水的,剛剛施那一套針真是耗費了她全部的體力。
她還是將馬春鳳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說道:「她的身體明顯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我剛剛的針法隻是暫時保住了她的生命,她剩下的氣力大概隻能維持半個月,想要讓她康復,還是要後續繼續治療。」
「好!」郭毅點頭道。
終於到了重症病房,三人走了進去。
郭毅來到病床前,沒有立刻查看監護儀數據,而是先凝神靜氣,仔細端詳馬春鳳的面色。
本來因為沈予歡從死神手中把馬春風的命搶回來而激動的趙忠山,此時臉色再次凝重起來——
畢竟隻是維持了馬春風的生命,她並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見郭毅不吱聲也不動手,他就有些著急了:「老郭,你給看看啊!」
沈予歡都這麼厲害了,老郭肯定也不差。
如果連老郭都不能救,那馬春風……
郭毅終於伸出三指,搭在馬春鳳的手腕寸關尺三部。
趙忠山翹首以盼,希望能從郭毅口中聽到好消息……
隻是,郭毅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趙忠山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