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真相
「哎哎哎?馬同志,你先不要激動,孩子還受著傷呢!」
「對,可不興打孩子啊,再多問幾句啊,說不定孩子有什麼苦衷呢!」
趙忠山等人立刻攔住了馬春風。
鄭母也趕忙護住兩個孩子,又是著急,又是恨鐵不成鋼的催促倆孩子:「小龍,小鳳,那你們為什麼要瞞著外公外婆,還有舅舅他們獨自來京市?你們趕緊說,要不然你媽媽揍你們,我們可幫不了你啊!」
「哇嗚嗚嗚嗚!」小鳳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
小龍的眼眶裡也盈滿了淚水,本來在咬著唇壓抑著,此刻就要被媽媽揍,還被奶奶呵斥,在也忍不住了,大吼出聲:「因為舅舅舅媽他們要把我們賣了!!!」
???
這話猶如平地驚雷,原本吵嚷的現場霎時安靜如雞。
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小龍。
馬春鳳和鄭母更是驚愕地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連旁邊的醫護人員和公安同志也都震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馬春鳳更是如同五雷轟頂
他們在說什麼?他們的親舅舅,她的親弟弟,竟然要把他們賣掉?
這怎麼可能?這太荒謬,不可能……
鄭母也下意識的不相信:「小龍,小鳳,這……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沒有誤會!我和妹妹親耳聽到的!」小龍異常堅定地打斷她的話。
這個才十一歲,看起來卻不到十歲的男孩,眼神裡有種被苦難催生出的成熟,他語速很快,像是要把積壓已久的委屈和恐懼全都倒出來:
「奶奶帶你來京市看病以後,我們在外婆家過得一點也不好,要幹很多活,他們覺得媽媽治不好病,很有可能已經死了,表哥欺負我們,他們也不管,舅媽嫌我們吃得多,經常不給我們飯吃,舅舅和舅媽吵架,舅舅生氣就拿燒火棍燙我的腿……舅媽還用針紮妹妹……他們讓我們睡在豬棚裡,又冷又潮……」
他喘了口氣,眼淚流得更兇:「後來奶奶寄信回來了,媽媽沒死,奶奶能掙錢,還寄錢回來,他們害怕你們回來知道他們虐待我們,就商量著要把我們賣到很遠的地方去!」
小龍的話像一把鈍刀,一字一句割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他說完了,病房裡陷入一片死寂。
……趙忠山率先從震驚和憤怒中回過神來,他猛地怒喝道:「混賬!簡直是畜生不如!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舅舅舅媽!」
這一聲怒喝,也喚醒了其他人。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憤慨與不忍。
鄭母和馬春鳳的眼淚再次決堤,她們緊緊抱住兩個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我苦命的孩子,你們受了這麼多罪,是媽媽對不起你們,是媽媽沒保護好你們啊嗚嗚嗚……」
「天殺的畜生,我要跟他們拼了嗚嗚嗚……」
兩個大人抱著兩個孩子,哭作一團。
那悲慟的哭聲,讓在場所有旁觀者都忍不住紅了眼眶,心下惻然。
沈予歡也覺得心口堵得難受。
她深吸一口氣,轉向幾位公安同志,語氣凝重地問:「公安同志,這種情況,法律上能追究他們的責任嗎?」
「能!必須追究!」一位公安同志斬釘截鐵地說,臉上滿是義憤,「這已經涉嫌故意傷害和虐待罪,情節惡劣,我們一定會依法嚴辦!」
「真的能判嗎?真的能還孩子們一個公道嗎?」鄭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擡起淚眼充滿希冀地問。
「能!」公安同志看著那兩個瘦弱不堪、傷痕纍纍的孩子,語氣無比堅定,「我們一定盡全力收集證據,將他們繩之以法!不過需要醫院這邊出具詳細的傷情鑒定報告,同時我們需要儘快給孩子們做一份正式的口供,把前因後果說一遍。」
證據確鑿,才能實施抓捕。
兩個孩子一聽到公安叔叔的話,帶著淚痕的小臉上滿是期盼:「叔叔,你們能去抓壞人了?」
「對,隻要證據充分,我們就能依法逮捕他們。」
「那我們要做什麼?」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地問,他們不懂什麼叫口供,也不完全明白傷情報告,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裡迸發出的強烈渴望,表露著他們想讓傷害他們的人受到懲罰的決心。
「讓醫生叔叔阿姨再給你們仔細檢查一下身體,把受傷的地方都記錄下來,你們把舅舅舅媽怎麼對你們的,詳詳細細地告訴叔叔。」
「小龍小鳳,你們要不先歇會兒,等明天……」
「我們現在就要做!」小龍的態度異常堅決。
「讓他們做吧,」沈予歡在旁邊說道,她看著兩個孩子那充滿希冀的目光:「他們身體現在沒什麼大礙了。我們這邊儘快出具傷情報告。對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兩位公安同志問道:「孩子們的爸爸是烈士,他們是烈士遺孤。這個身份對案件處理有幫助嗎?」
「他們是烈士遺孤?」林公安同志聞言眼睛一亮,「烈士遺孤可以走軍地聯合綠色通道,優先處理!嫂子,這件事你就可以幫忙啊。」
林公安同志是認識謝廷川的,當初沈予歡剛入職,被人事主任李嘯天刁難,就是他出的警,當時得知了沈予歡是謝廷川的愛人。
這才叫的沈予歡嫂子:「你回去找謝團長,讓他那邊幫個忙,就可以特事特辦了。」
其他人聞言,目光都聚焦在沈予歡身上。
尤其是鄭母和馬春鳳,眼中燃起祈求和熱切。
沈予歡立刻說:「我這就打電話跟他說。」
「好,那你去溝通,我們這邊同步做口供,醫院這邊做傷情鑒定,」林公安安排道。
「可以,」趙忠山也跟著點頭。
大家立刻分頭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