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齊澤蘭等人商量下來的結果是，由沈予明和林珍珍再次南下進貨。

　　沈予糧這次就不去了，留在京市協助齊澤蘭。

　　齊澤蘭一邊要顧著安寧街這邊的店鋪生意，一邊也緊鑼密鼓地籌備著，想在年前把上林街的第二家店也給開起來。

　　沈予歡這邊也是忙得腳不沾地。

　　陽光醫院為了表示對她的重視，特地給她騰出了一間獨立的辦公室，就在郭毅辦公室隔壁，還給裝了一部電話。

　　這下方便了各方人士來找她……嗯，也方便了謝廷川打電話！

　　臨近年底，謝廷川也忙得團團轉。

　　以前沒電話的時候，夫妻倆每天幹了啥都得晚上碰面才能嘮上。

　　現在有了電話，隻要不是保密任務，謝廷川出差前都會打個電話跟沈予歡報備一聲。

　　沈予歡要是遇上飯局或者會議要晚歸，也會主動打電話告訴謝廷川。

　　嘗到了電話的便利，夫妻倆一合計，乾脆自費在家裡也裝了一部。

　　這年頭裝電話挺麻煩，費用也高，不過以他倆現在的身份和收入，申請安裝倒不算太難，沒費多大勁就辦成了。

　　這下聯繫起來更方便了，孩子們在家要是有什麼事，也能隨時給他們打電話。

　　當然，也方便了別人找他們。

　　就這麼忙忙碌碌中，沈予明和林珍珍又從南方進貨回來了。

　　按老規矩，林珍珍照舊給沈予歡帶了一大堆新衣服。

　　沈予歡的衣服越來越多，家屬院的人甚至有種錯覺，覺得她每天穿的衣服好像都不重樣。

　　臨近年底，衣宴的生意不但沒淡下來，反而越來越紅火。

　　齊澤蘭很會抓時機，在安寧街第一家店開業一個半月後，上林街的第二家店也裝修完畢，準備開業了。

　　消息傳到沈予歡這兒，她在一個晚上跟謝廷川提起了這事。

　　「又要開業了？」謝廷川這一個月忙得腳不沾地，對衣宴的事完全沒顧上，好不容易今晚有點空閑，聽沈予歡一說，頗為驚訝。

　　「對！」沈予歡被謝廷川摟在懷裡，一隻手抵著他胸膛，微微喘著氣想拉開點距離：「就是後天的事兒，他們提前跟我說了，可我忙忘了告訴你！幸好今天想起來了！」

　　她自己也忙，加上謝廷川也總不著家，事兒一多就容易忘。

　　不過說起這個，她心裡也挺佩服齊澤蘭的魄力，看準了時機就果斷下手，一點不含糊。

　　再加上又趕上時代的風口，她想不成功都難！

　　謝廷川低頭看她。微黃的燈光下，她白皙的皮膚透著一層薄紅，嘴唇飽滿水潤，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慵懶……

　　他忍不住拿開她抵在胸前的手，沈予歡卻靈活地一縮，又把手掌按回他胸膛上。

　　謝廷川：「……」

　　「不舒服，」他低聲說，氣息拂過她耳畔，「你手勁兒有點重。」

　　「那咱們坐著說！」沈予歡說著就要坐起來。

　　年底兩人都忙，難得今晚清閑，剛才已經被他抱著親了好一會兒，現在嘴唇還火辣辣的，實在不想再膩在一塊兒了。

　　「……」謝廷川手臂一收，又把她撈回懷裡，「就這麼抱著聊吧。」

　　沈予歡輕哼一聲，總算安分下來，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催問道：「所以你到底能不能去呀？」

　　「去不了，」謝廷川握住她作亂的手指，在掌心輕輕摩挲著，語氣帶著遺憾，「明晚得出任務，至少三天。」

　　「出任務？」沈予歡一聽，頓時擡起頭，眼裡帶著關切，「危險嗎？」

　　謝廷川很享受她這擔憂的眼神，但還是搖搖頭：「不危險，就是常規巡視。」

　　沈予歡這才放下心，重新靠回他懷裡，眼神又變得俏皮起來：「你不能去，那我約媽一塊兒去！」她說的是謝母。

　　「約媽去？」謝廷川有點意外，「那邊的衣服，有適合她那個年紀的嗎？」

　　「有！」沈予歡趕緊說，「上林街這家店專門開闢了中老年服裝區，現在各個年齡段的人都能去逛了。而且品類也多了，不光賣衣服，連鞋子都開始賣了！」

　　衣宴，衣服的盛宴，聽這名字就知道，齊澤蘭從一開始就想做成服裝「百貨」。

　　雖然衣宴現在名氣不小，但謝廷川除了開業那天去過一次，後來再沒關注過，還真不清楚這些新變化。

　　他聞言挑了挑眉：「那挺不錯。你約媽去，她肯定高興。」

　　以他媽現在對予歡的喜愛程度，予歡主動邀她逛街買衣服，她指定樂開花。

　　沈予歡聽他這麼說，心裡頓時有點迫不及待了，她一下子從謝廷川懷裡坐起來：「我現在就下去給媽打個電話！」

　　說完就利索地溜下床，隨手披了件外套就要往樓下跑。

　　謝廷川也跟著起身，拿起她的大衣，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下樓。

　　經過樓梯口時，還能聽見隔壁小陽房間裡傳來孩子們嬉鬧的聲音，他沒去打擾，徑直跟著沈予歡下了樓。

　　電話裝在客廳裡。

　　謝廷川走到樓下時，沈予歡已經撥通了號碼。

　　他彎腰過去，把從樓上拿下來的大衣披在她肩上，攏好，然後才在她身邊的沙發坐下。

　　很快，電話那頭就傳來了謝父樂呵呵的聲音：「予歡啊，這麼晚打電話，有事兒？」

　　沈予歡笑著應道：「爸，我找媽呢，她睡了嗎？」

　　「她啊？還沒呢，不過在上廁所，你等會兒啊！」謝父的聲音很爽朗。

　　「好嘞！」沈予歡應著。

　　旁邊的謝廷川聞言，怕她跟父親沒話聊會尷尬，剛想伸手接過電話，沈予歡卻側身避開他的手，繼續對謝父說：

　　「爸，我想約媽後天一塊去逛街。我二哥二嫂他們的服裝店不是開第二家分店了嘛，後天開業，我想著約媽一起去看看。您要有空，咱們一塊兒去啊！」

　　「可以啊！」謝父一聽，聲音都亮了幾分，「不過他們那兒有我這老頭子能穿的衣服不？」

　　「當然有了！」沈予歡笑道，「之前那家店可能沒有，但這家新店專門設了中老年區！正好快過年了，去給您挑身新衣裳！」

　　「哈哈哈，好！好！」謝父在那頭爽朗地笑起來。

　　坐在旁邊的謝廷川看著他們聊得熱絡，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眼裡帶著笑意。

　　果然，那頭謝父剛和沈予歡說完，就被謝母擠開了：「是予歡找我吧？起開起開，我跟她說！哎？予歡吶？」

　　「媽！」沈予歡親熱地喊了一聲，「您還沒休息呢？」

　　「沒呢沒呢！」謝母的聲音透著興奮，「你剛是說想約我去逛街？衣宴這麼快就開第二家店啦？」

　　「是呀！」沈予歡笑著說，「後天開業，咱們一起去逛逛？」

　　「好呀！當然好！」謝母答應得特別痛快。

　　「那行，」沈予歡當即敲定，「開業時間應該還是下午兩點。到時候咱們直接在上林街那邊碰頭，一起逛逛街，晚上就在外面吃個飯！」

　　「好嘞好嘞！就這麼說定了！」謝母高興地應下。

　　又閑聊了幾句，沈予歡才掛了電話。

　　全程在旁邊眼睜睜看著的謝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