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生日快到了
張寒松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帶著一絲長輩的勸誡和無奈:「廷川,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檢測效果確實不行,還有潛在風險。我知道你很失望,但科學檢測就是這麼嚴謹,你怎麼就不信呢?」
「張伯,我確實不信,所以我們自己檢測了一份。」謝廷川將牛皮袋遞給張寒松。
「這是什麼東西?」張寒松擰著眉頭問,隨後從謝廷川手裡接過牛皮袋,打開,看到裡面的一小沓文件。
謝廷川示意他拿出來。
張寒松狐疑地盯了謝廷川一眼,將裡面的文件拿了出來,掃了一眼,神色就變得凝重起來,嚴肅認真地看了起來,緊隨其後看向謝廷川:「這是?」
「這是老鼠,」謝廷川將手裡老鼠籠放到桌面上,並解釋道:
「那天您跟我說了結果之後,我並不信,回去就抓了幾隻老鼠做實驗,在傷口上塗了創愈膏。
您手上拿的就是我這十來天對老鼠的觀察日誌,第三天就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第七天,基本看不到什麼疤痕了,現在不仔細分辨,根本就看不到上面有傷口,並且老鼠精神沒有任何問題。」
張寒松沉默了。
他如炬的目光先是緊盯了謝廷川半晌,隨後低頭翻看了謝廷川記錄的觀察日誌,前前後後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這才打開老鼠籠,看裡面的老鼠,然後打開抽屜,拿出一副手套,抓出一隻老鼠。
「傷口是這裡。」謝廷川很「貼心」地給他指了一下他割的位置。
張寒松看了眼,不死心,撥開老鼠的毛髮又看了眼,看向謝廷川:「你確定是這個位置?」
「確實。」謝廷川非常平靜地說道。
張寒松:「……」
他抓著老鼠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麼都沒看到老鼠身上有其他傷口,然後將手裡的老鼠放了回去。
抓起另一隻老鼠,仔細地看了一遍……謝廷川也給他指出了老鼠受傷的位置……第三隻亦然。
張寒松最後面色凝重地將老鼠放了回去,看向謝廷川,神色看起來依然還有些懷疑:「這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好藥效的創傷膏?
「知道您不信,但這確實是我檢測的結果。」謝廷川說,從口袋裡拿出他帶來的創愈膏,遞到張寒松面前,面色嚴肅地說道:「所以,我希望您能再檢測一次。」
語氣裡,並沒有求人辦事的態度,也沒有晚輩對長輩該有的謙卑態度。
有的隻是公事公辦,就像是已經篤定這藥膏一定是有用的,要是張寒松還是沒有檢測出來它的效果,就是張寒松的失職。
張寒松這個年紀這個資歷,走出去誰不得敬他幾分?更何況,他向來把謝廷川當晚輩看待,哪能忍受晚輩如此無禮地對待自己?
但是,此時他非但沒有生氣,面色甚至比謝廷川還要嚴肅。
如果這個創愈膏的效果真如謝廷川所說這般的效果,因為他的原因,差點讓這個創愈膏消失在這個世間,那他確實罪該萬死!
「好!」他應道,鄭重道:「這次,這個藥膏我親自來檢測!」
謝廷川卻一下子抓住了他話裡的問題,蹙眉:「張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之前的創愈膏,不是您檢測的?」
「不是。」張寒松眼眸裡頓時閃過一抹淩厲:
「那天你走後,我就要拿著創愈膏去做檢測,院長找我開會,我就去了,創愈膏是助理檢測的。」
如果這個創愈膏,真有謝廷川記錄的作用和效果,那麼怎麼也不應該檢測出來那樣的結果。
王卓成卻給了他那樣一個檢測結果……他到底是幹什麼吃的?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
「是剛剛出去的那個?」謝廷川問。
「對!」張寒松看了眼謝廷川,王卓成到底是他的助理,還是有些情義在的。
怕謝廷川去找王卓成麻煩,就替他解釋了一句:「他叫王卓成,是我的助理,有天賦也挺努力的,但是他有一個特别緻命的缺點,就是太粗心大意了些,要是創愈膏真像你所說,估計就是他又弄錯了哪個環節,回頭我罵他去!」
謝廷川沉思半晌,忽然說道:「張伯,這次檢測,您不要給王卓成知道了吧。」
張寒松眼神一凝,不明:「為什麼?」
謝廷川黢黑沉靜的目光看著張寒松,沒說話。
張寒松逐漸意會了謝廷川的眼神:「你的意思是說之前他是故意的?」
「不知道。」謝廷川坦白地說,他隻是直覺覺得,這其中不簡單:「謹慎些還是好的。」
張寒松雖然不太相信王卓成是故意的,王卓成跟在他身邊也有好幾年了,對他尚且忠誠,怎麼會故意在創愈膏的檢測上搞破壞?
但他還是同意了謝廷川的建議:「好,這次我避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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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陽現在已經不需要謝廷川或者沈予歡接他放學了,每天放學跟小石頭一起回來,要麼在外面跟別的小孩子一塊玩,要麼就在家裡看電視或者是看小人書。
是的,小陽現在不止小石頭一個好朋友。
小陽雖然在外頭人比較高冷,也不太愛說話,但他身邊有小石頭這麼一個小跟屁蟲。
小石頭是個愛社交的小朋友,看到別的小朋友吃辣條都能厚著臉皮湊上去討要,帶動了別的小朋友也親近起了小陽。
再加上小陽有好吃的,還有小人書,家裡還有電視隨便看,好多小朋友都主動跑來要跟小陽做朋友。
小陽雖然「很嫌棄」,覺得他們太吵太鬧了,但是因為媽媽每次看到他跟一幫人玩就很高興,所以並未拒絕他們靠近,給他們分享零食和小人書,放學了還主動給他們放電視看。
謝廷川今天回來就看到他們一群小孩在看電視,進門時他聽到了好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
但是他一來到客廳,原本吵嚷的小朋友聲音逐漸小了下來。
一個個稚嫩的小傢夥們怯生生地望著謝廷川,膽小的還往小陽身邊湊,小石頭更是直接躲到小陽身後去了。
他們都怕謝廷川。
謝廷川摸了摸鼻子,沒給小傢夥們壓力,轉身去了廚房。
客廳這才漸漸恢復了吵嚷的聲音。
謝廷川開始做飯。
他在做飯上不算是個有天賦的,但他領悟力還算可以,做的飯沒有沈予歡的好吃,但是也比謝母的好一些。
小陽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進來,自帶奶聲奶氣的聲音十分正經懂事地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謝廷川腦子裡在想的是創愈膏的事,聞言轉頭道:「不用。」
「哦。」小陽聞言抿了抿小嘴,也不知是高興還是失望,正打算出去。
謝廷川卻想起了什麼:「小陽,你媽媽是不是明天生日?」
小陽立即轉頭,聲音都提高了:「媽媽生日?我,我不記得了!」
謝廷川就是忽然想起來的,沈予歡跟他登記結婚的時候,有寫了出生日期,他就記住了。
剛剛在盤算張寒松檢測創愈膏能出結果的日子的時候,想起了沈予歡的生日要到了,就順口問了一聲小陽。
聽小陽語氣有些懊惱,他再次轉頭看向小傢夥,柔下聲音問道:「怎麼了?」
「我竟然不記得媽媽的生日!」小陽的語氣聽起來就更懊惱了。
「不記得也很正常。」謝廷川寬慰兒子:「你還小。」
小陽:「但是媽媽都會記得我們的生日!」
「……」謝廷川:「你還有誰?」
「我跟表姐!」小陽說,他年紀小,很多事情他確實記不得了,但生日比較特殊。
在和平大隊時,條件比較艱苦,吃的大多都是清湯寡水,但每次家裡面有小孩過生日,沈予歡都會給生日的孩子做個小蛋糕或者弄點肉回來吃。
所以幾個孩子都比較期待生日的到來,尤其是小饞鬼濤子,經常念叨著家裡人的生日還有多久到,所以給小陽留下了生日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紀念日。
小陽跟小花的生日就在上半年,沈予歡就給他們做了小蛋糕,他們那時候還沒有吃過那麼好吃的東西,即便是並沒有那麼饞的小陽,也記住了那甜絲絲的奶油味道。
謝廷川:「……」他還以為還有誰呢。
「她給你們過生日了嗎?」謝廷川問道。
「嗯!」小陽點頭。
「她怎麼給你們過的生日?」
「就是,給我們弄小蛋糕,還有肉吃!」
「你也想給媽媽過生日?」謝廷川就問。
「想!」小陽說,又有些洩氣:「但我不會做蛋糕。」
說完,他擡頭看向謝廷川,眼睛一亮:「你會嗎?」
謝廷川:「……」他哪會做什麼小蛋糕,之前他連飯都不會做。
小陽一看謝廷川的神色,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長長的嘆口氣。
「我不會,」謝廷川就說:「但是我可以看看外面的飯店有沒有人做的,另外,我可以做一頓豐盛的晚飯給媽媽慶祝!」
謝廷川說著,伸手掐了掐小陽的臉蛋兒:「這樣可不可以?」
「真的嗎?」小陽頓時眼睛一亮,謝廷川掐他臉蛋兒他也不介意。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