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肝癌
謝家不缺吃的,也不嫌小石頭吃得多,相反謝母十分欣慰,猛猛給小陽夾菜:「小陽,你看人家小石頭,不挑食吃得飽飽的,長得多可愛?你也多吃點,跟小石頭長得一樣!」
小陽瞟了眼胖墩墩的小石頭:「……」
沈予歡笑了,謝廷川也彎起了嘴角。
奶奶輩的就喜歡胖墩墩的孫子!
沈予歡的烤魚做得好吃,吃完了大家還意猶未盡的,謝母吃得肚子都跟小石頭一樣圓滾滾的了,躺在沙發上喟嘆:
「予歡,太好吃了,你做的烤魚太好吃了!」
沈予歡彎唇:「好吃下次你來了我再做!」
她準備收拾碗筷,謝廷川制止了:「你去那邊坐著吧,碗筷我來洗。」
「那行吧!」沈予歡就放下了手中的抹布,去打開了電視。
謝廷川剛收拾好碗筷,拿著到廚房去洗,出來剛好孫秉安和包虹來了。
「廷川,」孫秉安叫了一聲謝廷川,聲音嘶啞乾澀。
謝廷川蹙著眉看著孫秉安和包虹,僅僅隔了一天而已,夫妻倆就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電光石火間,他想到昨天沈予歡說的話,問道:「嫂子的病是肝的問題?」
他們外面的聲音不小,在客廳看電視的沈予歡和謝母聞言走了出來,剛好聽到包虹有氣無力地說:「對……還真被予歡說中了,我的病,真的在肝不在胃。」
謝母???
她看向沈予歡,這跟予歡有什麼關係?
「弟妹!」包虹看到沈予歡出來了,對著她勉強一笑:「我們今天去軍區醫院檢查了,是肝癌……謝謝你,要不是你看出來了,我們真以為是胃的問題了。」
「肝癌?」沈予歡還沒有出聲,謝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破音出聲。
還是予歡看出來的?
謝廷川看向沈予歡,她真的看出來了?
「我就是覺得你得癥狀有些不對勁,」沈予歡說。
「……怎麼會這樣?」謝母來不及探究怎麼看出來的,走到包虹跟前,難以置信。
孫秉安跟謝廷川是搭檔,她自然是認識孫秉安和包虹的。
包虹性格爽朗,她很喜歡包虹的:「不可能吧?是不是醫生診錯了啊?年紀輕輕的,怎麼會得肝癌呢?」
「……阿姨,是真的!」
孫秉安抹了把臉,撇開了頭,看起來比包虹還不能接受這個事。
「孩子你、我……」謝母痛惜的看著包虹,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就拉著包虹道:「走走走,先進客廳坐著說!」
小陽和小石頭一看就知道大人之間有事,躥出來,上樓去了。
謝廷川和沈予歡對視一眼,這才走進了客廳。
沈予歡進來看了看一臉頹廢的孫秉安,和一臉佯裝堅強的包虹,蹙眉。
早期肝癌治癒率很高,為什麼這夫妻倆看起來都像是一副包虹要死了的模樣?
「醫生沒有說是早期還是晚期嗎?」她問。
「是早期!」孫秉安替包虹回答。
沈予歡:「早期不是能治嗎?」
「能治那就趕緊治呀,」謝母聞言急切的道。
「不,我……」包虹想說什麼。
下一秒被孫秉安暴躁大吼:「你不要再說不治了!有病怎麼能不治?砸鍋賣鐵也得治!」
「秉安?你幹什麼,小聲點!」謝母趕忙呵斥道,摟著包虹安慰。
「我沒說不治,但康復率隻有百分之三十到四十,」包虹心煩意亂的說:「我、我就是還需要再想想!」
百分之三十到四十的康復率,也就是說,大概率還是失敗……
包虹想想就茫然,她甚至都沒從自己患癌的真相中緩過神來,她要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接受自己會手術失敗,會死去的可能?
她四十歲不到,還這麼年輕,有父母要贍養,還有孩子要供養,她怎麼能就這麼死去?
「好好好,冷靜一點,」謝母安撫她。
孫秉安低著頭,手覆在臉上,一臉頹然。
沈予歡半坐在沙發的扶手上,看著他們啞口無言。
她沒想過要插手包虹的病情,在她的認知裡早期很容易治,手術切除就行,但她沒想到在這個年代,早期的治癒率竟然也這麼低……
她要不要插手?
要插手又怎麼說?他們不知道她的實力,肯定不放心把自己的生命交到她手中。
沈予歡在斟酌言辭,包虹想起什麼,又說:「對了,我們今天在醫院還碰上鄭優良的母親跟妻子了,廷川,你認識鄭優良嗎?」
謝廷川站在沈予歡身邊,沉默的看著我搭檔夫妻倆,聞言點頭道:「記得。」
雖然不是他的兵,但為國捐軀的英雄,發生在他身邊的,他輕易都不會忘記。
「他的遺孀也得了肝癌,是晚期,醫生說沒救了,」孫秉安苦笑一聲,並將在鄭優良死後,鄭家人遭遇重複了一遍,說完越發的懊惱:「這個世界怎麼好人都沒有好報?」
鄭家人是,他媳婦也是!
謝母聽著鄭家婆媳的事,都聽哭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痛心道;「太可憐了,她們現在在哪?」
她想幫幫她們。
「我們把她們安置在部隊的招待所了,」包虹說。
「好,好,我明天去看看他們!」謝母說,又對沈予歡說:「予歡,今天晚上我要不就在這裡住下了,我跟小陽住。」
沈予歡正在沉思,聞言點頭道:「可以,我明天跟您一塊去見見她們。」
「好!」
再看孫秉安和包虹,兩人今天過來主要就是告訴謝廷川和沈予歡,包虹的病是肝的問題而不是胃。
現在說完了,他們站了起來,告辭道:「那行,我們就先回去了。」
「好,那你們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謝母叮囑他們:「別想那麼多,事情還沒有到絕路,該治療治療,不要像鄭家那兒媳婦那樣,拖著成晚期了,那就真的沒有得救了!」
「好!」包虹不想讓他們擔心,打起精神道:「阿姨你說得對,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我肯定會好好配合治療的,我還要看著我的兩個孩子長大成人結婚生子,怎麼就這麼輕易死了?」
「對了!」謝母笑著讚揚道:「你這個心態才對嘛!有需要我們幫忙的你們就儘管說!」
「哈哈哈哈好,」包虹笑起來,像是在安慰謝母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看得讓人心酸,孫秉安心情越發沉重,撇開了眼。
謝廷川上前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予歡對包虹笑了笑,她決定先去看看鄭家婆媳再說。
看著孫秉安和包虹離去的背影,謝母嘆了口氣:「唉,年紀輕輕的怎麼會生這種病,家裡還有兩個孩子呢……還有那個鄭家婆媳也是,太可憐了。」
「沒辦法,」沈予歡說:「天有不測風雲,人有生老病死。」
她前世從小跟著家裡的長輩出診,見慣了生死,深知世事無常。
更何況她自己也死過一次,面對生離死別,已經能以平常心去看待了。
「道理都懂,但發生在身邊的人身上,就是難以接受,」謝母嘆息,擡頭看到謝廷川,心中更是沉重。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生老病死:謝廷川是個軍人,要是哪天出任務……
謝母想到這個可能性就覺得腿有些軟,伸手撐在謝廷川身上。

